009的温度透过两人之间紧紧贴着的布料传了过来，这点温度柳嘉音很清晰的感知了，他的心口也莫名发烫。
没有人这么近的靠近他，成年后的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打工攒钱，一个人挑灯夜读只为了班上唯一的奖学金，一个人面对社会对于个无父无母孤儿的压力。
面对院长奶奶他是感激的，但也是报喜不报忧的，很长的时间内，他都陷入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好像一直都打不破命运一般。
来到这个世界，他好像脱离了以前，生活也渐渐丰富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压力，但他始终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柳嘉音垂下眼睫，指尖去拍腿上布料的褶皱：“哦。”
009骤然侧身，去看柳嘉音，脸上的表情带着欣喜和惊讶：“你答应我？”
柳嘉音看了一眼009发亮的眼眸，那如墨水般的眸子就只有他一个人，柳嘉音下意识的又低下头。
旋即，又抬起，柳嘉音克制着自己逃避的本能，打破自己固有的思想。固执的跟009对视。
最后还是柳嘉音先顶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他垂眸看着地板，觉得这好像是一场梦。
一场专门为自己设计的梦，如果是很久以前，他真的渴望过一个人出现在他生命里，两个人共同努力，两个人共同对未来都有期盼的美好日子。
可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很多人会因为他的外貌驻足，但后面还是会因为他的木讷贫穷而感觉索然无味。
只是他性别不对。嗯…不止…
种族也不对…不过好在这个世界没有生殖隔离。
也或许是009进化的太成功了？
009隔着裤子摇了摇他的腿。
柳嘉音侧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语调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什么答不答应，我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这次的尾音却有点急切，带着的欲盖弥彰意味。
没有再看那灼热的视线，柳嘉音才慢慢把心放在正事上，秋禾和余宁宁知道009已经不在边境山区，而且还有杀人的罪行吗？
柳嘉音为了不打草惊蛇，先给余宁宁打去了电话，只是先问了一番何年洁。
那边余宁宁说，何年洁已经不生气了，而且何年洁最近因为要做保密实验，手机上缴，需要跟他断联一段时间。
这个行为也太奇怪了，但柳嘉音没有直接指出来。
接着又给秋禾打去电话。
秋禾说，放心吧，不要担心009，我找的人已经跑了几十年的车了，是很靠谱，人很值得信任的，老交情了。
柳嘉音挂完电话，嘴角忍不住抽搐，
很靠谱！？还什么老交情，这就是老交情办的事情吗？柳嘉音面如菜色看了009一眼。
秋禾啊，秋禾啊，我还是高看你了。
009还保持着靠在他身上的动作，柳嘉音浑身有点不自在，推了一把009：“你什么时候离开呀？”
009伸了个懒腰：“我不会离开你的。”
柳嘉音：“这话听起来像杀猪盘。”
009不懂什么是杀猪盘，但瞧着柳嘉音揶揄的表情，好像不是什么好话？009侧头思考了一会儿。
“你在担心什么？”
柳嘉音惊讶：“你现在还会想我担心什么真是稀奇了，我担心的可多了，你杀了人还往我这边跑，到时候等警察上门，把你抓了，我这房间就成了住过重大杀人犯的房间了。”
柳嘉音说着指了指沾了血污的地板：“你知道这会让我的房价跌多少吗？到时候我的小别墅就不值钱了，我会心痛死的。”
009不理解钱为什么会让人心痛，但他不想柳嘉音心痛。
他伸出手，附上柳嘉音装模作样**口的手背上，语调沉沉，眼眸映着客厅明亮的灯光，如水钻倒进了眼眸。
“你不要心痛，我会为你赚钱，赚让你不会心痛的钱。”
柳嘉音嘴巴张开，却一时失去了声带似的，只会整愣的看着009。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又好像放下很多。
在009坚定的目光中，柳嘉音仓皇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甚至因为跑得太匆忙，还跑掉了一只拖鞋。
最后这只拖鞋，也被009亲手带进了柳嘉音的房间里。
…
第二天，009依旧像个小尾巴，粘着跟着柳嘉音。
柳嘉音推了推009的脑袋，威胁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报警抓你？”
009清冷的眸子看着他，然后竟然笑了！
笑了！柳嘉音心想他是开了什么很好笑的玩笑吗？这明明是威胁好吧。
在柳嘉音要忍不住动手的最后关头，009顺从的把头伸到柳嘉音的手心蹭了蹭：“报警抓我，你的房子，会让你失去很多钱。”
这一番话语序不通，但柳嘉音仅用柳嘉音秒就听懂了。好小子感情，他是反被威胁了呗。
“我不管你，你别给我嚣张。”柳嘉音冷冷抛出一句。
然后开始无视009。
柳嘉音开始享用他的早餐，而且他还故意只准备自己的一份。
009就蹲在一边看着他，柳嘉音扭头不看他，乐呵呵的边吃边评价早餐：“今天的小馄饨皮又薄肉又多汤也很好喝，要是再配上酱香饼，那真是绝了。”
柳嘉音又从一边掏出了半碟酱香饼，美滋滋，伸出爪子，开始品尝美食。
柳嘉音这个期间一直悄悄地观察009，然后一边大口吃着早餐，他可不想早餐，半路被抢。
不过从他开始吃到吃完，甚至打了个饱嗝，009都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似乎看着他吃饭就已经很满足了。
休息时间，他打开一部电影开始观看，009就要挤在他旁边，明明沙发有三个，每个都又宽敞又舒服，两个人挤着还有点局促。
柳嘉音只要一挪动位置，009就立刻跟上去，像开了一键跟随。
柳嘉音翻了个白眼，他热得后背都开始冒汗了，默默翻住遥控器调低了点温度。
就连他要去厕所或者浴室，009都要一步步差的跟着他，柳嘉音通红的脸又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
留给009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可是生理本能是无法抗拒的，柳嘉音憋了一会儿，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忽的他站起身跑去厕所，手速极快关上门，都快甩出残影了。
可是009更快按住门把，柳嘉音涨红着脸，羞愤的脱下裤子…
一阵淅沥沥的水声后，柳嘉音手指稍抖的提起裤子。
去洗手，柳嘉音挤了一大坨洗手液在手心，狠狠揉搓。洗手的这一过程，009也没有回避，反正看的柳嘉音浑身不自在。
这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柳嘉音冲好手，009还盯着他的手看个不停，柳嘉音本来还一脑子道德素质礼义廉耻。
这下都转为好奇：“怎么了我手？”
柳嘉音垂下眼皮的时候，009弯腰舔了一口柳嘉音的脸。
柳嘉音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滑腻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饿疯了？以为舔她能解饿？
柳嘉音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着脸。
“滚开！”
“不要这样对我。”009眼神中哀求像是冬天的最后一丝暖，好像他否认，这最后一丝温度就会消失。
“…”
柳嘉音再次落荒而逃，为什么009好像出去一趟，学会了什么魔法一样，总让人心口莫名一跳，让他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