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穿月人影低,丹凤衔云漫紫霓”
即使岁月婆娑,石碑上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云武村以南,延伸二十里地,群山层峦叠嶂,蔚为壮观。其中,一座主峰尤为显赫,山势雄伟,直逼云霄,故被当地百姓称为“天峰山”。
有人说峰顶可触环月,未有人迹;有人说峰顶乃凤神常居,伴日而起,只叹——仙人犹可入,常人不可攀。
而当地百姓们知道,这天峰山上,虽未有凤神,但却有一处衔云观......
观内楼阁依势而建,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故称“云楼”,四周雾影缭绕,薄雾轻纱飘荡山间,时聚拢,时散开,云涛催浪涌,花影自成双。
相邻两峰间,用木梯栈桥相连,构成一片精致的庭院楼阁,水墨丹青,古韵盎然;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碧瓦红枫,点缀翠竹青松,流水潺潺,一片超然的宁静与和谐。若能多留片刻,也可算是大机缘!
......
“姐姐,你说师尊和师弟什么时候回来?他答应给我带好吃的!他不会耍赖吧?”少女坐在斑驳的石碑上,白皙的双腿修长而匀称,前后轻晃,及腰的白发扎起两条马尾,配上灵动的双眸,显得甚是可爱。
“花楹,师弟此次出山,是随师尊去游历的,你还麻烦他,我们衔云观里何时少你吃的了”被唤作姐姐女子浅浅笑道。
清风拂过她素雅的长裙,衣摆随之跳动,白色长发的两侧向后聚拢,由两把青玉钗子固定,更彰显那绝美面容,眉目远山含翠,不染尘埃的高洁下,少了清冷,多了温柔。
宁花楹听见这番调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过身笑道:“苏叶姐姐,你不知道,我是叫慕师弟多买点香料和食材,回来亲手下厨!”
“哎,我们的逐霜仙子根本不会下厨,还总爱教育我们——修炼之人,就是要多吃灵草,清水煮草,这叫最大程度获取食物的本源之力...叫人摸不着头脑。”
山崖边清风微拂,“好了,好了,花楹你...”宁苏叶听到自己妹妹越说越起劲,正欲开口阻止,话还没说半句,又被打断...
“还有还有,上次和师弟偷吃师尊喂的药鸡,其实就是我下的手,师哥下的厨,师尊也不敢查,一直以为是鸡自己跑了哈哈。”
“姐姐你说,哪有人想学下厨,却不敢明着练,连买个食材都不好意思,非但自己喂的,还妄图养什么圣鸡,弥补味道上的缺陷,哈哈~~我们的师尊脸皮也太薄了,不过——太可爱了哈哈~~”
石碑上宁花楹面朝身后的宁苏叶,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两条长长的马尾也前后摆动着。
宁苏叶看着前方云雾中的身影,再看向面前笑出泪花的少女,在心中默默叹气:“唉,之前师尊不好意思开口,自然不会责罚你,但现在,你自己当着面说出来了,那姐姐也救不了你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不笑啊,师尊多可爱啊,你怎么还叹气啊?是不是也觉得师尊有时也太像个小...唔...唔唔”少女感受着头顶的寒冷,本能的开始颤抖,那不温度的后果,而是恐惧......
宁花楹本想和姐姐说更多宁白薇的乐子,作为衔云观上的小妖女,每一次的挨打,都能换来不少宁白薇的情报,但此刻头顶上的冰爪,让她把所有话都憋了回去,“咔...咔...”勉强转动被钳住的头颅。
“师...师尊,徒儿得知您今...今日...今日归山,特于此恭...恭候...”宁花楹是真要哭出来了。
看着宁白薇那被冰雪覆盖的面庞,她彻底放弃思考,将目光投向慕云,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在说:“师哥,救救我,救救你可爱的师妹!”
“我还救你?我自身都难保,小嘴又馋又欠,这回算是完喽”
“师弟,你个叛徒,我要被师尊惩罚了,就把你也供出来!要死我们一起死!”
“呵呵,你已经供出来了(流汗黄豆...)”
“唔...我不管!我不管!你不救我我就给娘说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因为你蛊惑我!控制我!玩弄我!”
“呃...”
一旁的宁苏叶看着两人挤眉弄眼,也不免感到无奈,从三年前慕云入门开始,尽管有些波折,但是感情一直很好。
二人这些年总是捣蛋,一起被师尊惩罚,时间长了仅靠表情和眼神就能交流,像创造了只属于他们的语言一般,不知此刻又在筹划些什么。
“哼!”宁白薇一声冷哼,让三人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慕云瞬间把眼睛从宁花楹身上移开,而被抓住的少女又重新开始颤抖!
“娘,我知道错...”
“在外叫尊称。”宁白薇面无表情,手下的少女刚开口求饶就被她打断,不在自己的云梦楼内,那便只有师徒,没有母女!
“是...是师尊,徒...徒儿知错了。”宁花楹本来还想撒撒娇,没想到直接被打断,师尊好像还更生气了,无奈,又把目光投向慕云。
慕云见状,师尊只要开口了,那就有的解决,随即道:“师尊,烧烤药鸡的事也不能全怪花楹,我也有一成的责任!”
“我没想到那鸡真能被抓住,当初二师叔送您这天灵羽鹤,说什么圣兽,一般修炼者碰都碰不到,哪能想到小师姐随便试试就真给抓住了!”
“当初我寻思这圣鸡还能被人抓了?估计是花楹从哪儿搞的假货...我就给烤了。”慕云言辞“真切”,态度坦诚,一脸惭愧的对宁白薇“认错”。
宁白薇斜了慕云一眼,慕云只得乖乖闭嘴,默默看向宁花楹,“唉,小师姐,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慕云在心中为少女祈祷着。
而我们的当事人,正涕泗横流的望向慕云——“师哥,你真是个好禽兽!没让你白玩弄!呜呜呜......”少女对于慕云的仗义充满了感激。
宁白薇此刻也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个调皮的徒弟,要也像慕云那样直接冰了,倒也省事,但又怕伤到她肺腑,毕竟不是谁都有那小子的体质。要不冰一半?冰四肢,不冰身体?
正在宁白薇思索之时,突然抬起头望向前方的空间,空气变得潮湿,连一旁的溪流都变得粘稠。
“老远就感受到师姐的温度了,还是这么冰冷...云小子,你是觉得我送你师尊的灵鹤是假的?”空间泛起涟漪,声音缓缓传来。
慕云心中暗道“完了,这母老虎听到了!锅没甩掉,怕是自己也要掉一层皮!”救人不成,反被x,自己这不就是典型嘛,两世加起来也有近四十了,怎么在这翻船了!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要对劲!这男人婆怎么会来接师尊?纵使万般不解,慕云也只能看向眼前的冷艳女子,俯首作揖——“墨师叔!”
许久未见,慕云依旧对眼前的冷艳女子生畏,不经意的一眼,胸前那一抹还是过于单调,不知是因壮丽而使了束带,还是......不管是何种,恐怕都令人烦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