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出生经历二十几年的岁月。总觉得有些难熬。
现在下着雨,我没有带伞,冰冷的雨水将我包裹我那消瘦身体的衣服打湿。这是我久违的出门。但因为下雨的原因,没有温暖的阳光。
“咳……”
我干咳了一声,一股寒气从我微张的嘴中进入,让我的身体不由得一抖。
我急忙跑向便利店,以求自己的身体不会着凉。
“真是烦人啊。”我甩开粘在头上的雨滴。
确实,真是烦人。没有乐趣的人尽是痛苦。
“真想去其他世界啊。”这理想在我看来多么的单纯。
年少的时候,奶奶的葬礼上。大家都擎着泪水,就我一人面露微笑。现在看来,那真是让人痛心,父亲还为此将我痛扁了一顿。现在成年了,不久前父亲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时,我也在现场,那血肉模糊的场景和心理那股漠然和害怕(?)在我的脑中深深的印刻着。
就这样家里变得冷清了,但我的生活并没有为此有所改变。我母亲身体本就虚弱,加上父亲去世所造成的心理创伤,她原有的疾病逐渐恶化。就在两天前,我收到了医院的病危报告。
我本来就讨厌出门,在高中时因为一些自己的原因患上了抑郁和焦虑,让我从此开始于房门以外的环境逐渐断了联系,再加上精神疾病所造成的痉挛,让我本身萎靡的精神更加一蹶不振。但时对于没有去看望病重的母亲的那股罪恶感,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我自认为是个有着不错才能的人,在家里我做过不少事情,视频剪辑,音乐制作,评论写作……没一项能坚持了下来。我总是缺了拿一把火?
不,并不是。那可能仅仅只是对自己的才能感到失望和厌烦罢了。那时的自己真像一个踏着虚浮步伐想要征服大山的乞丐,以求那攀登到顶峰的威名,真是让人好笑。
“滴滴,滴……”
天上的乌云开始变的暗淡,原本犀利的雨滴开始变得柔和。
我将雨水淋湿的外套脱下,走出了便利店。在街道上走了许久,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我推开带有响铃的玻璃门。
“这里,过来吧。”
一个中年男子向我挥手道。那是市医院利主治我母亲的医生,他的身上还穿着医院工作时的白大褂。我和他见过不少面了。
“久等了,宫田先生。”我的声音里略带些许歉意。
“没什么,我知道你的情况,还执意要你出来,这实在有些……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要亲自和你当面说说。”
“宫田先生,您不必感到愧疚……那个,我母亲怎么了。”
我的心情总觉得有些紧张。
宫田先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很显然是遗书……这一刻是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那本来有着三人生活气息的房间,变得只剩下独自一人,没有热情的我。明白后,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心理就想有猫抓一样让人坐立难安。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孤独。
我急忙将接过来的遗书放下,想要擦去眼里的泪水。
宫田先生看到这一幕,脸上有些难堪和不安。
“你母亲是在昨天晚上去世的,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留下的只有这一封信。”
我没有说话,母亲最后留下的信,只有短短的一个词:“对不起。”
对不起,我这不知道从母亲哪里听了多少遍了,但我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股异样引导这那些长期的负面情绪从我的大脑深处浮现,最后变成了绝望。这本应该是不不可理喻的。
但现实不管理性的辩驳,由于那股绝望的占据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开始止不住的痉挛发抖,我的手型开始变形。因为腹部的收紧,让我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弯曲,双脚因为麻木的原因,无力于支撑我的身体。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真的让人不舒服!!
这种感受真想让自己挥动的巨锤将现场的一切砸成粉碎!!那股情绪才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抑制。
“中泽君!冷静点,冷静点,一点一点的放松……”
冷静的时间相当的难熬,我的精神早已经被痉挛和麻木摧残不堪,身体瘫软在桌上。
“呼……”舒了一口气,肺部的麻木让我一抖。
“说实话中泽君的心理病症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今天还是让你先回去吧,我还想让你去看一眼你母亲最后一眼,唉……你母亲的后事,我来帮你吧。”
“谢谢。”我相当感激宫田先生的谅解。
我用手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双脚因为无力,身体有些摇晃。宫田先生似乎想要起身,搀扶我。
我对他摆了摆手。“宫田先生,那我先失陪。”
我顶着众人的好奇的目光下走出了咖啡厅。
雨很小了,路上有不少人,关上了撑开的雨伞。
我用那略显僵直的手将母亲最后留下的遗书撕得粉碎,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中。纸虽已经成屑,但纸上的内容早已经死死嵌入我的脑海。这对我来说只能算是一件坏事。
“等等!?……”
一阵惊慌的女声,吸引了我的目光。好像是两对高中情侣正在争吵些什么。那带领的西式制服真是让人怀念。
正值青春的时期的爱情总是让人渴望,当然着也包含着或多或少的争吵。但对现在只是孤身一人的我来说,有着精神依靠是多么宝贵的事情。如果能遇见的话,现在的我早应该布满了笑容了吧。
这时我注意到一辆卡车,向那两对情侣冲了过去。驾驶位上的司机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发现卡车已经偏移了路线。卡车的轮胎和混泥土公路摩擦的声音宛如死神的低语,让人心生不安。
真是让人可惜……
……
美好的事物破碎中混杂着人的血肉和白骨什么的,我早已经感到厌烦,我讨厌他在我的面前一遍一遍的重复!
我真想阻止一次那痛苦的降临,哪怕那不是降临在我的身上。
我少有的迈开步伐,冲向那两对情侣,原本饱受身体痉挛影响上的双腿,发出一阵又一阵骨骼移位的声音,紧接着无力感传来,我险些瘫软地上。
说实话,当我真的为了某件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付之努力的时候,我身体居然这么的无力。开什么玩笑?
其中一位男生注意到情况,将他面前的女生拉到了一旁。
我用尽气力的跑到那还在哪里傻愣的情侣面前,用力推到了安全区域,还好赶上了。我身后好似有着一阵闪光,这应该是卡车的灯光吧。
“嘀!……”
急促的卡车鸣笛声,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我的身体在空中裹挟着血腥气息撞在了墙上。
那辆卡车再次逼近,将我的身体碾成了粉碎。
——那对情侣的活着,成为了那一刻我的唯一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