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第五次寒冬,本以平原著名的末原镇地区,早已因天降大雪,被深厚的白雪所覆盖。
院里唯一的一棵小树也应为寒冬的原因,退去了春夏的茂盛枝叶。
距离行酒节还不剩了多少时间,现在的父亲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时不时都会到末原镇前去帮忙。
洛琪希最近也始终不能有所安宁,母亲常常都会在罗琪希教授我的间隙,拉着她前去练习行酒节需要的祭奠歌曲。
每天一早,洛琪希都是显得一阵无力。虽然让我相当的同情,但我自能有心而无力。母亲对于行酒节的热爱并不父亲差多少,每次向母亲恳求减少些洛琪希训练时间,她总是会转移话题,这种状态下的母亲实在是让我没法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洛琪希也当我的魔法老师也有了近半年,看到她那样的表情,总是有些愧疚感。
“还好吗。最近母亲找你练习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像你这样生无可恋的样子,最近还是现别上课了。”
我握着夏天时用25枚龟龙银币和一片水灵叶交换的那把魔杖(虽然不知道,那水灵叶对他有什么作用)。
因为魔杖依旧比我高个头,为了不让魔杖倒下,我只好双手握着,不过魔杖似乎太重了,小小的身躯完全没有挥动它的力量,费大心力买来的魔杖只好真的变成魔法师象征般的装饰,洛琪希为此没少笑话我。
“这怎么行,我还有自尊的……但说实话,总觉得挣钱好像比识路还难啊!?”洛琪希抱着自己魔杖趴在窗户上,她的话因为脸和窗户木制平台的挤压变得听不清晰。
应该只有我一家是这样,不过能承认自己是路痴这件事情,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不过,维斯,你是不是也对那两把乐器感兴趣?你几乎一有机会就来看我训练,这件事不如何和你母亲提提,我看你最近有些无聊。”
洛琪希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不过在那张只能展现可爱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邪恶罢了。
“算了,我看学乐器的事情还是先放放,有那个笨蛋会在这个时期提这件事。”
“哎,还真是可惜。”洛琪希叹了口气,强撑着精神。
“来吧,还是继续讲昨天的吧,魔法的合成和发动。”
“好。”
洛琪希用自己的魔杖在地上开始绘画,一个魔法阵的雏形出现。圆形和多边形相互交缠交汇,看着相当的奇妙,但上面少了不少复杂符文这个点睛之笔。
“维斯,这是完整的魔法阵吗。”
“应该不是吧?少了不少符文(文字)的点缀。”
“大部分都是这样认为,不过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那我再问你,上面的符文是用来做什么的?”
其实这个问题可能很奇怪,不过相当现实。原来世界的魔法阵上的符文是用来和各位神灵,灵体和恶魔联系的,所展现并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借来的能力,在这基础上抱有一定的后果或是代价。
而这个世界,魔力是“神迹”展现的原因,而咒文用于施展“神迹”的引导。但在咒文上有水灵,火灵,或像是某某神的名字……
“用来引导或是发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为什么这么觉得?你难道不认为那些咒文只是用来施展本属于自己力量吗?”
“难道我说对了!”
“驳回,完全没有,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兴奋。不过你这想法相当的有趣,一般人可不会真样认为。”
我有些尴尬,挠了挠头。
“那正确答案呢?”
“符文是用来加强引导的,让施展方的魔法加强。很多人认为没有了咒文就无法施展了,这是很严重的错误。”
洛琪希站在无字阵纹上。魔法阵从内而外的展现蓝色光芒,那是水属性魔法的征兆。那柔和的感觉和没有魔法阵的情况差了不知道多少。
我的注意力逐渐被阵纹所吸引,一步步走向魔法阵,想要蹲下看看法阵的细节。
“维斯?等等,听见没!等等。”
“怎么……?”我抬起头没等我反应,一滩水从天而降,淋在了我的身上。水打湿了用于冬天保暖的棉衣,早已被寒气变得冰冷的水不断的刺激这我的身体,寒冬的冷风冷不丁出来……太冷了吧!
“为什么不找点叫我,阿~秋!好冷。”
“我不是叫了你吗,是你自己不注意……”洛琪希似乎毫不悔改的样子。
“算……阿~秋!我先回去了,要像这样没准会感冒的。”
冬天的冷风又一次毫不留情的吹向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啊,真是好想念客厅那烧着柴火的壁炉啊。
“那个,等等维斯,要不要我来帮你吧,”
洛琪希的反常让我,后背一冷。我转头过去,手握火球的她,带着笑容走向我。
“让我这半年的恩怨多少报一报,顺便暖暖你的身子。”
“喂!洛琪希你干什么,我最近应该没怎么惹你吧!还有你对个五岁的小孩,哪有这样小气的!喂!”
洛琪希的火球飞来,砸到了我的身上,留下的只有自己的惨叫。
当然像这样的事情在之前早已经不胜枚举,不过对一个五岁小孩都能“痛下杀手”的那份决心,我依旧保持抗议。
▲ ▲ ▲
地面的雪已经积的很厚了,严冬的天气中依旧下着雪。行酒节当天,就算天气还是如此恶劣,但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末原镇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和摊位,人与人相互的对话的浪潮让人们对严冬的寒冷抛之脑后。
末原镇的中央广场,被巨大的展示台占据。那是行酒节音乐演唱的场所,母亲早已拉着洛琪希和奥德莉前往了那里,只剩下我和父亲站在末原镇的大门前。
“蒂普顿,又不是没有酒喝,你抢什么?”
“我嘴馋了好久了,安娜这几年一直不准让我喝啊,让我碰碰没什么关系吧。”
“就像馋女……你干嘛,捂我嘴!?唔!”我回头疑惑的看向父亲和罗德。
“维斯,你没有没有听见吧……”
“听见什么?父亲。你为什么总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还有父亲,罗德先生快要喘不过气了。”
“哦,那就好。”
父亲松了口气,松开了捂住罗德嘴的手。
“咳咳,你这老小子,你是不是找打啊!要是维斯像是跟你一样,那还真是没完没了?”
“给我小声点。”父亲一把将罗德拉到一旁。“要是让维斯对我的印象垮塌了,你负责?!”
虽然父亲有时总是表现的莫名其妙,不过看到他和罗德的关系还是这么好,我也多放在心上。
“蒂普顿,我问你,安娜那身体没问题吧,挺个这么大的肚子,还在寒冬咧。不怕坏了身体。”
“没问题的,人总是要动一动的。像安娜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坐到住。”末原镇大门前放这一张大桌子,上面放满了酒瓶,父亲一把抄起一瓶,喝了起来。(“呃,呃!那也是我的。”)不过我有些怀疑,这样下去,镇门士兵还有不有能力守住镇门。
镇门一旁的小街上,动静有些不小,这勾起了我的不少兴趣。(“没关系,还有这么多,少你这一瓶没关系吧?来,给你”)
“父亲,我能到那条小街上看看吗?”
“嗯?可以啊,只要不被其他妹子拐走就好,这个时候的妹子都相当开放哦。”
“蒂普顿,你喝多了,嗝。”
“哪有,来,来,喝!”酒瓶碰撞的声音,加上两人的笑声,激情似火。
对于这样的场景我只好咋了咋舌,不去理会那两个酒鬼。
小街的人数不少,不过大部分人似乎包围着一个人,那里的笑声也最为激烈。
“沙基尔,你那追逐天空之岛的梦想还在吗。要不要还加我一个。”
“怎,怎么可能会没有了!?我哪像你们这些没有志向的大人。”
“那座岛消都消失了,还梦想。”
那个问话的人搭在回答人的肩上。
“我告诉,你还不如这个时候多找些女人,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不然向你这样,媳妇都找不到!”
“““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很显然那是让人不适的嘲笑声。我叫住了一位处在边缘的人。
“先生,他们在笑什么。”
“似乎是和一个人的梦想有关,这几乎已经成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资。我也是被笑声所吸引,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我向人群内看去,那叫沙基尔的人脸似乎相当的难看。
我很想帮忙,但又害怕帮忙,一出声可是把自己放在众矢之地。
不过还好带头那位并没有再多找事情,人群不一会就散了。
我这看清楚哪位叫沙基尔的人。十来岁的青年男孩,外貌相当的清秀,虽然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差,不过脸上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凹痕,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苦头的,不过眼神相当的坚定,丝毫没有一点的迷茫。
和之前的我,也和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嫉妒,这是自然的,但那坚定对的眼神是多么的耀眼,但我好像有些提不起嫉妒的心情。
“你叫沙基尔吗?”我坐在了他的旁边。
“是的,你也是在找我的笑话的吗?”沙基尔皱了皱眉。
“不是,当不是,大家的在嘲笑你,我就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嘲笑什么。”
“……我只是想要到天空之岛的梦想家罢了。”
梦想家,罢了,这几个词用的多么的轻描淡写,说实话这让我看到了之前那想要爬上大山却想乞丐一样的自己。所见的光辉小食了,我对他多了不少的蔑视和惋惜。
“那你为什么想去天空之岛,我似乎从《东大陆历史概要》看到过,他不是在几百年前消失不见了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追寻?这不是显得很愚蠢吗?”
“哪有!”沙基尔一时情绪激动,让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沙基尔看了我的动作,显得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每次有人说这很愚蠢的时候,我都会这样。”
“没什么。那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拥有志向的固然让人敬仰,但紧紧只是螳臂挡车,那只有死路一条。
“……啊,因为小时候听母亲给我讲的绘本,勾起了我对天空之岛的向往。你难道不向往,那可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啊!……不过说实话,我现在想想确实有些愚蠢。”
“那你想怎么做?”
“对了,我看你年纪比我小这么多,为什么要你来开导我?你还真奇怪。”
末原真的欢呼声一阵阵响起,看样子音乐演出要开始了,我还是挺期待洛琪希演出时的表情的。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我要去看演出了,你去吗?”
“我,我。我还是算了,免得那些不尊重我的人,又来嘲笑我。”
“是吗。那我先走了……”没等我起身,沙基尔的手拉住了我的肩膀。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反着我也闲着没事。”
我带着沙基尔来到了镇门,父亲已经在等我了。
“父亲,罗德先生不去吗。”
“那家伙吗?已经喝醉了。呵呵!那家伙一点都不顶用!”
父亲你不也是满脸通红,真怕你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嗯?这小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父亲瞪着双眼看着沙基尔。“哦,我想起来!你不是吉尔斯的儿子吗?我一直听说是个一心做在天空之岛美梦的白痴,看样子不是那样吗?谣言真不可信。咳咳。”
父亲开始干呕了起来,看样的确没少喝。
“你父亲为什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还不笑话我?”
“我怎么知道。”我对我父亲的交往关系,我可一点都不清楚。
“笑话你,别逗了。我告诉,我做过的傻事可不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咳,咳。呕~”
完了,父亲已经不行了,一滩不可描述已经出现在地上……我和沙基尔向后退了几步。
“呵呵,那个,维斯你先走吧,先坐会儿。”
父亲一屁股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傻笑。我带着些许恶心答应了一声,就拉着沙基尔离开了。
中央广场早已经变得人山人海,我是真的没想到,这场节日的音乐演唱会有这么多人,以我这五岁的身高完全看不到木架台上的场景。
我只好来到一处没人的房子下。念诵咒文,我的双手黄光闪现,我和沙基尔的脚踩的土面升高,带着我和沙基尔来到了房顶。
“哇,没想当你会魔法,你是魔法师吗?我记得魔法师应该可以不用咒文啊,那样不是很帅吗?为什么你要用咒文才能施展魔法。”
那是为了帅吗?
“啊,是吗?那个,先坐下吧。”
洛琪希之前告诉过我,魔法的咒文旨在加强魔法的威能,和正确引导魔力,形成正确魔法,不过能不能较少,或是不用咏唱,我并没有想过。按照洛琪希所说,只要我能正确引导魔力,那么魔法应该能正常施展,不知道威力真么样。虽然这种想法对一位魔法师相当的诱人,不过母亲她们演奏的音乐似乎更具魅力,我不一会儿沉浸了下来。
至于沙基尔的惊呼,我没有丝毫注意。音乐结束,掌声雷动,但我看到那憋红脸蛋,想要强忍紧张和害羞的洛琪希,让对几天前那件事还抱有些许不快的我畅快了不少。
洛琪希的视线好像和我对上了,那想要杀人的眼神,让我缩了缩脖子。我带着沙基尔下了房顶,就遇见了已经下台找我的洛琪希和母亲。
“我好像看到你在笑我,维斯是不是又想被烧一烧了。这次保证给你烧个够。”
“母亲你难道不阻止一下吗?”
“为什么?年轻人之间的打闹吧,说定不知不觉,洛琪希就成了我家的人了。”
我没有一句能赞同,尤其是最后一句。真不知道我认识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开这种玩笑。
“安娜小姐!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情。”罗琪希羞红了脸瞪着我。
沙基尔在这期间一句不发直直的看着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先带洛琪希去看看亲爱的,恐怕这次又是喝高了。你先和你的朋友聊聊吧。”
母亲拉着洛琪希的手走出了巷子……
“再见,维斯少爷。”
“哦,哦,好的。”奥德莉还是像原来一样神出鬼没。
“那个,我也要走了,天色也不早了。”
行酒节是从过了中午,开始举办的,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留下了被浸入黑暗的末原镇,不过有火把的光线还是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那我也……”沙基尔有一把抓了我。他难道不能一次将话说完吗?
“你叫什么名字。只有你知道我的名字一点都不公平。”
“维斯。”
“那个,维斯谢谢你,我打算两年后一个人开始寻找天空之岛的旅行。”
说完人就像小街的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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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至交不是刻意而来的,而是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带给某人不可想象的动力时,至交就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