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客厅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娇小少女正侧耳聆听门口的动静。
“文鸳,我回来了。”
听到林耀的声音后,林文鸳方才放下心来,柔声说道:“哥哥辛苦了。”
林文鸳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乌黑的长发及腰,精致的五官、白瓷一般的肌肤以及乖巧的坐姿让她犹如洋娃娃一般惹人怜爱。
“饿了吧,哥哥马上做饭。”
林耀走进厨房,然后把买来的东西整理好放进冰箱。看着依旧有些空荡的冰箱,林耀觉得明天还是要去其他超市看看,或者干脆直接叫人送来家里也好。
“哥哥,放假的话就留在家里吧,听新闻说,今天外面死了好多人。”
对于林文鸳而言,林耀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她不仅关心哥哥的安全,更是希望哥哥可以多陪陪自己。
“没事的,今天公司那边需要我去处理一些事,而且我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别担心。”
林文鸳并不是林耀的亲生妹妹,林文鸳此前一直由母亲林君清一个人养育长大,而林耀则是在十一岁的时候被林君清收养后才加入这个家庭。
因为一场意外,林文鸳的双腿瘫痪,眼睛也在那时失明。林君清因为有工作而不能长时间待在家中,单亲家庭的财政也不允许家里长时间请保姆,所以林君清收养了林耀,将他的姓改成林,希望他能够承担一部分照顾林文鸳的责任。
林君清对林耀一直很好,林文鸳也十分乖巧,所以林耀也一直都对这个家非常有归属感。
“妈妈今天打电话回来了,她还说打给你的时候你都不接电话。”
“啊,那个时候刚好在公司里,不方便接电话。”
林耀记得那时他在关押活尸的私人机构里,因为那一声电话响起,周围休眠的活尸被惊醒开始嘶吼,接着整层的活尸都为之沸腾。那种时候,他实在不好接电话。
“那妈和你都说了什么?”
“嗯……”
林文鸳歪了一下脑袋,说道:“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下我们最近的情况,然后就是问我吃饭了没有。”
“这样啊,我回头再打给妈好了。”
林文鸳有些担忧地说道:“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感觉外面现在好危险。”
林耀安慰道:“没事的,妈妈不会有事的。”
“嗯。”
林君清是一名记者,最近几年她一直奔波于国外战乱地区。林耀曾经试图阻止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林君清那时的话却让林耀再难劝阻。
“阿耀,以前你和文鸳都还小,妈妈不能离开你们太久。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妈妈就想去一下那些地方,也算是让妈妈几十年的工作,能有一点真正的意义。”
“那些被战火笼罩的地方就像是不见光的人间地狱,那里的人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一些地方哪怕是联合国车队、救援组织都会被袭击。妈妈相信这个世界是善良的,世界人民的目光也一定是光明的,所以,妈妈要把这份光明……带进那片地狱。”
林耀准备好食材,开始下锅。
“对了,我今天听到几首挺好听的歌,等等哥哥你也听一下好不好。”
“好啊。”
兄妹两人稀松平常地交谈着。饭菜的香味飘到了客厅,油烟机“呼呼”地工作着,锅中的食用油“滋滋”作响,右耳的耳机中传出轻快的吉他声。仅仅只是这些,就让林文鸳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准备好饭菜以后,林耀把妹妹抱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坐好。妹妹很轻,也很乖,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在又搬了张椅子坐到林文鸳旁边以后,林耀对林文鸳说道:“来,我先喂你吃饭。”
“哥哥,你先吃吧,我还不饿。”
“没事,你哥我刚刚其实偷吃了很多哦。今天我煮了……”
林耀今天煮了一荤两素一汤,他把做的菜名和加了什么东西都一个个说给林文鸳听。
“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夹。”
“嗯。”
虽然林耀时不时会问妹妹想吃什么,妹妹也都会说,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林耀喂什么她就吃什么。
“哥,这个给你。”
林文鸳递给林耀一只耳机,而有线耳机的另一只则戴在林文鸳的右耳上。
林耀接过耳机,随后戴在了左耳上。
“来,张嘴,啊……”
林文鸳配合地张开小嘴,就像鸟巢中的温顺的雏鸟一般接受林耀的投喂。
过了一会儿,林文鸳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撑了,于是对林耀说道:“哥哥,我吃饱了。”
“好。”
林耀说完伸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
“文鸳,脸转过来一点。”
“嗯。”
林耀用纸巾把妹妹嘴边仔细地擦了一遍。
“哥哥,你也快吃吧。”
“好。”
林耀打开手机,开始一边刷新闻一边吃饭。
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大多都在报导各地突然出现的大量流血事件以及造成这些流血事件的新型患者。
林耀毫不意外地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了今天北兰1站的惨剧。客流量庞大的北兰1站出现了二十多名患者几乎同时转变的情况,于是惨剧就发生了。在警察赶来以前,那些新型患者虐杀了将近四十名无辜市民。最终,警察在付出两人轻伤一人重伤的代价后,成功击毙了所有新型患者。
不知不觉间,林文鸳轻轻抓住了林耀的衣袖。
林耀转头向妹妹问道:“怎么了?”
林文鸳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什么。”
她只是想摸一摸哥哥。
对于林文鸳而言,失明以后的世界仿佛一片黑暗的大海,瘫痪的双腿令她只能在这片可怕的大海中随波逐流。每一次孤身一人在家,林文鸳都会觉得孤单和害怕,只有哥哥和妈妈在她身边时她才能够安心。
林文鸳缓缓地、轻轻地靠在了林耀的身上。
在这片无垠而又黑暗的大海中,哥哥是她最后的港湾。
对他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她的航标,对他的每一次依靠都是她的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