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觉得我是怎么拿到这一管东西的?”
我的额头彷佛有着一个巨大的汗滴滴了下来,正无奈的看着阿黛尔。
阿黛尔刚想说些什么时,镇安所的电话突然接通。
电话的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阵怪物的嘶吼声,接着一道急促的男声传来。
“救...救我!它们,它们在吃我!”
接线员听到后,心里顿时感到不妙,连忙回道。
“你在哪里?谁在吃你?先生?先生?”
但是电话的另一旁再也听不到那道急促的男声,反而怪物的嘶吼声清晰可听。
镇安所里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空气彷佛凝固一样,只有怪物的嘶吼声在整个镇安所里回荡。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直到接线员找到了报警电话,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在‘小巷’里打来的。
“等等!那不是安德烈住的‘小巷’吗?”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地址,连忙走到接线员旁,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后,才说道。
此刻,阿黛尔叹了一口气,喊道。
“各位?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众人像是如梦初醒般,穿戴好装备便赶往‘小巷’。
一路上,我一直祈祷,安德烈不要有事,我坐在阿斯特莉娅的车里,身旁的是艾德琳。
艾德琳看到我焦急的模样,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道。
“别担心了,你那个朋友不会有事的。”
坐在副驾驶的阿黛尔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很好受,但也没说什么。
感受到手背一阵冰凉,我转头看向艾德琳,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愿吧。”
一路上,气氛都十分的压抑,这次是建国以来,第一次的生化危机事件,尽管每一年都有演习,讲座,训练,但是真的面对这一件事时,我们难免有些害怕。
艾德琳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手轻轻的颤抖着,像是害怕似的,可我却不知道要怎么去哄她,只能让她继续握着我的手。
过了一会,已经到了现场,现场比我们想到还要糟糕。
距离‘小巷’入口几米的距离还能看到阳光,但是越往里看,只看到一片黑暗。
所谓‘小巷’,只不过是一个还没被拆迁的就社区罢了,因为年久失修,地址偏僻,地价便宜,深得一区黑社会,或者社会底层喜爱。
但是因为越来越多的房屋在这些旧社区附近建起,像是城墙一样把那些旧社区围了起来,把这些旧社区的入口便的越来越长,越来越窄,于是得名‘小巷’。
我们并不是来到最早的那个,现场已经被人用能量罩封住入口,周围的居民也都已经疏散。
现场官位最高的并不是阿黛尔,反而是地方最高侦查官,安布罗斯·蒙塔古。
阿黛尔看到安布罗斯后,连忙走了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安布罗斯先生,检察官阿黛尔向你报道。”
安布罗斯点了点头后,便说道。
“现场不容乐观,不知是什么药物泄露,导致这一‘小巷’里的人全部变异。”
“刚才我派了一些探秘者进去,他们都和我说。”
“那些怪物打不死。”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封锁整个‘小巷’,疏离周围人群,把里面的人尽量救出来。”
安布罗斯看着眼前蓝色的能量罩,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阿黛尔看到,现场上有不少的探秘者,已经摘下了防毒面罩,颓废的坐在一旁。
当然,还有不少裹尸袋。
阿黛尔盯着那些裹尸袋,问道。
“那些裹尸袋装的都是‘小巷’里的人,是吗?”
安布罗斯抽了一根烟,随后像是嘲笑般的笑了两声,道。
“呵呵。不能说都是,但是,更多的还是探秘者。”
安布罗斯看向我们,朝着阿黛尔说道。
“准备一下吧,你让你的那些探秘者待上防毒面罩后进去把人救出来。”
“那样的行为和把他们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阿黛尔闻言,瞬间瞪大双眼,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朝着安布罗斯说道。
现场的所有人都望向阿黛尔和安布罗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安布罗斯才压低声线,眸子里已经有这一丝不耐烦,说道。
“看着,阿黛尔,我们不去送死,那谁去?那里面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要是有更好的办法,我早就用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阿黛尔,别以为你是一个检察官,你之前在街上杀了一个那些的怪物就可以在这里教我做事。”
“小巷的上方已经被藤蔓触须什么的围着了,想从上方救人都不行。”
“认清楚你的身份,我的官位比你高,况且上面已经开会说了,要把里面的所有人救出来。”
“这是命令,阿黛尔,让你的人准备好。”
安布罗斯说完后,便再也没有管阿黛尔了,留下阿黛尔自己怔怔的站在那里。
如此同时,我正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呆呆的看着能量罩里的‘小巷’。
突然,我看到急救区那里,有一截银色的手臂,我瞬间认出,那是安德烈的手臂。
“哦不哦不,拜托了!拜托了!别这样。”
但是我赶到那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看到安德烈早已被那些怪物开膛破肚,肠子都露了出来,急救员尝试用了康塔尼-7A,但是还是救不活。
安德烈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了,急救员尝试用能量液,心脏起搏器,让安德烈还有一丝生命体征,在注射康塔尼来把他救活。
但是,急救员连那一丝的生命体征都无法恢复,注射了康塔尼也没有用。
我愣愣的盯着安德烈那紧闭的双眼,心里不禁开始懊悔,为什么自己要和他吵架。
看着自己的好友死在自己身前,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愣神时,我竟然发觉,自己流泪了。
一颗泪水滴在了他的机械手臂上,我抹去我眼角旁的泪水。
可是,那些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断断续续的滴在了安德烈身上。
我看着急救员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勉强的挤出一丝的微笑。
我实在想不到说些什么好,面对着一个无话不说的好友,这一刻,我竟然会口吃,我竟然会想不出要说些什么。
我只能断断续续地说道。
“一...一路走好。”
我看着急救员拉起拉链,把他拉向一旁,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我坐在一个台阶上,面前的砖瓦早就被我的眼泪所浸湿而变得深色。
艾德琳坐在我身旁,想了半天才说道。
“抱歉啊...”
“不,你不用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
艾德琳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我身旁,我也没说些什么,也没擦眼泪,就让那些眼泪滴在面前的地上。
良久过后,我才突然说道。
“到头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艾德琳并没有说些什么,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并不需要那些安慰,我需要的,只不过是陪伴。
“我高中的时候,每次他被人欺负,我都出面护着他,我那个时候还和他说道。”
“以后我都会罩着他。”
“现在看来,那个诺言是多么的可笑。”
艾德琳一脸担忧的望着我,却依旧没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向我递来一张纸巾。
我用那张纸巾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后,依旧坐在台阶上发呆。
“呵呵,什么狗屁诺言,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明明每次都可以在最后时刻把他救下,为什么这次就不一样呢?”
“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们多点时间,把误会解开呢。”
“我对不住你啊...安德烈。”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此刻像是决堤一样,流了出来。
此刻,阿黛尔走了过来,她看着我的样子,好不心疼,但是迫于命令,只能说道。
“阿多尼斯,戴上防毒面具吧,待会就轮到你们进去‘小巷’里救人了。”
我呆呆的点了个头,便跟着阿黛尔去领装备了。
......
在另外一边,克里夫顿太太正催促着卡莉斯塔上床睡午觉,幸运的是,卡莉斯塔都有睡午觉的习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莉斯塔这次却莫名的心慌,辗转难眠。
卡莉斯塔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我会出事。
这时,卡莉斯塔突然回想起克瑞斯给她的一点魔力,让她体验一下,成为能力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下,卡莉斯塔找到合适的机会了。
卡莉斯塔在心里不停地默念我的名字,直到自己的内心慢慢的变得平静,进入梦乡。
她梦到了。
她梦到了我。
她梦到了我,我的小队成员在‘小巷’被那些怪物全部当做口粮。
而我也被一个庞大的怪物打晕,倒在了一个房子里,幸亏的是,房子里都是尸体腐臭的味道,于是那些怪物才没有闻到我。
但是,我在里面晕了很久,很久,直到后来,一群人进来提着喷火器进来‘小巷’,打算一把火把这里烧的清光。
最终,怪物和我都被活活烧死。
卡莉斯塔突然惊醒,额头,背后都是冷汗,但是她顾不上这些,她连忙跑下楼,央求着克里夫顿太太带她去镇安所,无论如何都要看到我。
......
我带上了防毒面具,防毒面具的镜片都有热成像仪,方便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执行任务。
艾德琳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她不禁向我走来,整理了我身上的制服,装备,万般情绪终将化作一句话。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面前挤出一丝微笑,尽管艾德琳看不见。
“会的。”
阿黛尔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情况,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说不出什么。
于是,她只能在后方摆了摆手,接着目送着我进了‘小巷’。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平静,万里无云,风平浪静,格外的平静。
但是,暴风雨来临前,不都很平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