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发胀的脑袋从虚拟仓中钻出来,一旁的长江和安洁马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
“怎么样?”我强睁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安洁说道。
“测试很顺利,具体的数据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我们先扶你去休息,没想到这东西造成的副作用有这么严重。”
长江似乎比我自己还在意我身上的异常情况。
安洁显然也如此认为,带着我来到其中一间休息室。
“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
安洁说完之后正要离开,而我却拉住了她的手。
“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还没等我说完,安洁就抢先说道:“等你恢复过来,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了我呆着的房间。
虽说现在脑子还是晕晕的,所有的东西在我的脑中糊成了一团浆糊,但仍然能够留存些意识。
至少……比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好些。
我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休息室。
洁白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挂,看起来和307镇守府的医务室没什么两样。只有床边有两个铁质储物柜,似乎这里压根就没有人住过,一点生活气息都没存在过。
值得庆幸的是,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崭新如初,一点灰尘都看不到——也许是因为我模糊的视线看不到灰尘这种细小的东西。但有句好话说的不错,眼不见心不烦。虽说可能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但是确实管些用。
躺在床上没过多久,疲惫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见暗。稍一回头,发现床边不知何时被放上了一张纸条。
“来实验室找我。”
上面只有这么短短一句话。
伸了个懒腰,我便跳下床。
纸条大概是安洁留给我的,那应该就是因为我刚刚在虚拟仓中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我循着脑中残存的一丝的记忆寻找着前往实验室的路线,正好在半路遇见了长江。
“你醒啦。”长江见到我,微笑着凑了过来:“好些了吗?”
我对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多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你应该看到了那张纸条了吧,安洁也等了你很久了,我带你过去。”
我也没客气,微微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长江小姐。”
在长江的带领之下,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安洁所在的实验室。
长江先是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准许之后,她才轻轻推开门。
“你来啦。”安洁脚一蹬,从转椅上起身。
“报告已经出来了吗?”
听到我的问题,安洁微笑着点了点头。
“结果不错,但……貌似还差了些。”安洁打手势叫我靠近,然后又坐回转椅上面滑到桌子旁。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咔哒声,回头一看,长江的人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我凑到安洁的身旁,站在她身侧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串数据。
“看这里。”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钢笔来,在电脑屏幕上面圈圈划划,不管我能不能看得懂就开始解释道:“通过这列的一系列数据可以看得出来,你对战斗技能这方面绝对是翘楚,但是在作战技方面略显经验不足,从反应时间以及这里的时机把握就可以看到……”
总之安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语言。
“基本上就是这样,总结下来,现在我们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其实就是你身上的武器。”
到这里,我才堪堪缓过神来。
“我身上的武器?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有很大关系。目前来看,你身上的绝大部分舰载武器都是动能武器。而那些奇形怪状的战舰外围通常都会有一层防御立场。经过我们的长期试验,我们认为动能武器基本上没有办法突破这层防御。”
听到安洁这么说,我的脑子还是一头雾水。她似乎也看出我并没完全理解她的意思,遂进一步解释道。
“假如你身上的武器能够进一步升级,全部改装成激光武器的话,也许我们确实有资本跟那些外星来的乡巴佬一战。”说到这里,安洁眼里好不容易燃起的点点星光瞬间又暗淡下来。
“只可惜,激光武器这方面就连我们这个时间线都是刚刚起步,更何谈科技水平比起我们整整落后一百年的地方呢。”
“那么,我现在就有点好奇了。”听过安洁的话,结合我自身的情况,我顿时找到了一些两者之间的矛盾:“既然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如此落后,那么我身上的这些明显过于先进的武器装备又是怎么来的呢。”
“比较复杂,不过只论原理的话倒是比较简单。”安洁说道:“简而言之,普通的心智魔方相当于会赋予机械体以生命的转化器,它只会依据主体的结构科技水平进行改造。也就是说,通过普通心智魔方产生的舰娘,它的性能可以说从一开始就被舰娘本体的认知限制在了特定的范围内。而你所使用的二级心智魔方是经由我们所人为改造的心智魔方,其内部灌输了许多跨时代的现代化改造技术,相当于让原始人类快速学习用火的知识。像这样通过快速跨越时代的方法来增强你的实力。”
听过安洁的这一大长串解释,我基本上明白了。
“所以……我身上这些电磁武器都是依据你们那条时间线的成果所产生的。那么我身上这些激光防空武器又要怎么解释呢?你刚刚也说,你们那条时间线的激光武器技术也刚刚起步,不可能如此之快就可以小型化程度到上舰艇进行海试的程度吧?”
安洁听了我的话后挠了挠头:“这个……确实没什么好的解释。”
说到这里,安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来。
“等等,如果依据心智魔方生产舰娘的基本原理来解释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忽然间,安洁的眼神变得坚定且陌生。像一把尖刀,准备剖开我的胸膛。
“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