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途因为有了地图的加持一直顺风顺水,提前预判了从哪里会突然冒出鬼屋原本的NPC,从哪里能找到一点有用的道具。
再往后一点他们三个觉得这路太平坦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变着法子找乐子。
起初,他们还只是密谋声东击西,两个人吸引注意力,一个人捉弄鬼屋的NPC,不然就是你追我赶,时而空旷时而狭小的房间里没一会儿就要传出一阵鬼哭狼嚎,或者哄堂大笑。
另外三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着这不太正经的声音脊背发凉。
神了,又哭又笑到底什么意思!
况且,由于店主只给了四只夜视镜,被拿走了三只,也就意味着剩下的三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戴。
在关于“谁戴这唯一的一只夜视镜”的问题中,他们三人也出现了不小的矛盾。
将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转了半圈的剩下三人来到了藏有夜视镜的屋子,面对这早已习惯的黑暗,他们只能手牵手,期待心连心,小心摸索前进。
还记得那屋子其实是有灯的,太过微弱也比没有好。
灯光映射下,看得出一些不合理的痕迹,凌乱的房间不像是有意设计;明明有一张桌子不可能将提示卡片丢到地上;墙面、地面都有莫名其妙的紫红色光纹。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女孩不小心踢到了那块木盖子,以为踢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唯一的男生为了显示自己的胆大,蹲下去看才发现了剩下的一只。
他们围绕方桌站立,灯光聚焦,这局面,恐怕只能用三足鼎立来形容,好吧是三头。
“这是在考验我们的团结性吗?”
“它只给一个可我们明明有三个人!”
“他想让我们争抢,然后产生内讧!”
“我靠,这都要考验?”
“我们在里面受这苦,店主说不定磕着瓜子在看戏。”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一人戴一会儿?”
“不要啊,我有洁癖!”
“……”
到这时候,三个人的言辞已经逐渐变得激烈。
“那不要了!我们就这样去!谁怕谁!”
“这……”
“你俩不要那我要。”
“你什么意思?背叛我们两个?”
“这是考核,有总比没有强吧。”
此时,言辞已经很激烈了,下一秒,要是一句话没说对,大概率是要动手了。
“你也知道这是考核,你戴上了倒是看得到了,我们两个看不见的怎么办?”
而后,真的动手了,两个人争吵,另一个就,就直接把夜视镜摔地上了!
说摔太仁慈,应该是砸,就像班主任说了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有的人还是带来了,并且被发现了,于是班主任在某个晚自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怒砸手机以示校规。
很好,对于争吵,砸东西仿佛有魔法,砸的那一声一出,所有的目光都循声而去。
很好,都不吵了,那就这样吧,反正唯一的希望吧,碎了。
三个人摸着黑硬着头皮上,手没牵了,心也没连了,反正路就一条,就这样走吧!
只是后面的路让他们三个多多少少有些懊悔,房间变换复杂,本就有人走过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各种小物件大物件杂乱无章,稍不注意就被跌一跤碰一臂撞一头。
物理障碍已经足够障碍了,还有生物障碍。
那些被捉弄的NPC或许是内心不甘,深感耻辱,有仇无处报,现在正好有冤大头送上门来。
三个人已经心惊肉跳了,哪怕是同行的,只有听到一点声响,感受到一点动作,就会产生应激反应。
发展到后面还有躺地上打滚转圈圈的,缩在角落抱头痛哭的,开启自我保护模式疯狂攻击靠近自己的一切物体的。
能从一个房间进入到下一个房间全靠店主于心不忍手下留情,全靠NPC假装眼瞎耳聋好心让路。
“你们不觉得我们后面的路走得过于容易了吗?”剩下三人组里唯一的男丁,两个女孩叫他丁哥,丁哥不可思议道,“这不是考核吗?这也太容易了吧。”说着还在傻呵呵地笑。
“你们俩倒是理理我啊,我一个人说话挺尴尬。”
“这一路都有灯照亮,虽然不太亮但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丁哥还在喋喋不休,“是不是我们不小心触发了什么隐藏款机关,才让我们这么一帆风顺?那些NPC也不敢来阻拦我们了。”
“那我还厉害的。”没有人回应、捧场,丁哥依旧这么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他自信的声音,“带领我们三个都走到这儿来了。”
有时候,震耳欲聋,不一定真得要很大声。
就在丁哥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昏暗的屋子的某一处,惊人地出现了一声噗笑!
当然这一声转瞬即逝,明明可以类比为花瓣落下的版细小的声音,在这顷刻之间,犹如惊雷滚滚,划破幽远而神秘的夜空,最后降落在这间屋子。
两个女孩瞪圆了眼睛面面相觑,娇小的脸庞布满了困惑,表情写着“你怎么就没憋住呢?”
丁哥从两块大脸到耳根子,再到整根脖子,未被衣物遮蔽之处皆是红色,身体的温度急剧升高。
就这么在模仿塑料袋装东西之时水灵水灵的被嘲笑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开口,就这么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也没有人站出来说句话缓解缓解尴尬。
现在的丁哥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也从心里不满同行的两个女孩,没办法先逃吧,丁哥呆愣之后最先清醒,向着下一个房间前去了。
甩脾气谁不会?摆脸色谁都行!
随然丁哥也是个胆小的人物,但两个女孩心里明白,自己的胆子比丁哥还小,要是离了他,且不说能不能应聘上,能不能带着正常的心理走出这家鬼屋都不好说。
这下好了,两个姑娘都以为是对方没憋住不小心笑了出来,闹了个冷笑话还伤了和气,最严重的是还把唯一的靠山气走了,现在谁也不想搭理谁,分开甚远也继续前进了。
不久前还手牵手心连心搭乘友谊的小船一起被NPC欺负得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泪的三人小队就这样分道扬镳。
然而,三个人离开后,真正发出笑声的人从暗处蹑手蹑脚做贼一般走出来,这竟然是元言!
这事要是被对面知道,自己人不仅被嘲笑了,还被搞得队内不团结,那多半得要记个大仇了,走在路上看见了都要翻两三个白眼的。
事情就是听了丁哥对自己的自我认识后,一阵笑意涌上心头,就像是挖隧道挖到了地下暗河,河水喷涌而出无法制止一样,元言很卖力地按压嘴角,可还是没能忍住。
分道扬镳足见队内的割裂程度了,阳冬三人看在眼里,各有各的感受。
元言无比震撼怎么会有这么普信的人,自己平时玩点抽象装个疯卖个傻只是为了好玩,这男的是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地说出口,一点不把珠穆朗玛峰放在眼里啊。
阳冬倒是挺正经,一直想不通这几个人什么都没有,还能这么快就追上自己了。最开始都能听到一阵接一阵的鬼哭狼嚎,后面却没有了,莫非他们真触动了什么终极机关直接打通全线了?要真是这样,那还比个毛线?
只有蓝海,说不上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悔,那三个人里有他喜欢的女孩,多亏了他喜欢的女孩劝他离开,他才能够免受刚才的惊吓连连,也不用忍受丁哥的自信语句,但是就是因为丁哥说的话他听得都难受,他也开始心疼起那个女孩,觉得委屈她了。
考核还在继续,还不能停下脚步,三个人现在不在意前面三个会超过自己了,因为他们才走不多久就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尖叫,果然,没有什么终极机关,只是他们被垂怜了,这和阳冬想的也差不多。
根据地图来看,再往前,就有单人任务了,也就是说丁哥三人即使又和好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已经失去团队合作的机会了。
剩下的路,他们三个,不对,他们六个,只能单打独斗了。
这同样也表示,要是不乘最后一段路吓唬吓唬前面三个,就没有机会了!
要是蓝海心疼那个女孩不舍以这样的方式来拉高自己应聘上的可能性不想参与,要是阳冬认为应该先做正事不能做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事,要是元言良心发现不想这样取悦自己……
没有那么多要是,事实就是三个人不谋而合,戴着夜视镜就要胡作非为,身轻如燕步履迅速,很快他们就追上了三人。
这个大箱子后面躲一个,那扇窗帘后面藏一个,不时就蹦出来鬼叫一声或者悲哀地呜呜两声制造氛围。
还有一个故意发出点动静,或者去扯一扯这一个的衣角,撩撩那一个的头发,在那个谁的耳边吹一口凉气。
丁哥带领的小队要崩溃了,没有灯光,没有地图,没有夜视镜,三个人不知是仓皇中走错了方向,还是觉得之前的地方比较安全想要逃回去,朝着与前进路线完全相反的地方仓皇而逃。
阳冬他们玩归玩,也不会跟着犯傻,他们戴着夜视镜,很容易发现躲在暗处的NPC,还没等NPC准备来吓唬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先来一句“嘿哥们,我在这儿。”
这听了换谁不无语,有一个NPC为了保住自己身为NPC的面子,硬着头皮上了,结果没发现前面只有两个人就直接雄赳赳走上前,刚要作势,从后面来个人猛然搭上自己的肩膀,耳边传来幽幽的细语,“都说了我在这儿。”
喜欢勾肩搭背的元言这次上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