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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在他手臂触碰的那一瞬间,数之不尽的法阵贯穿了他的整条手臂,右昌翼没有犹豫就放弃了自己的手臂,同时立刻朝着阴影的方向遁了过去,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没有。
但在下一刻,他就被一只手掌按住脖子,猛地重重砸在地里,巨大的力量让他喉头一阵腥甜,他感觉自己喉咙似乎被这一下打碎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来自于天机道宫的长老,对方的外表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形象,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冷静,他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让他没办法动弹,一边立刻朝着另一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右昌翼在这一刻,也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些老家伙的力量了,这些老家伙的战力远超乎自己的想象,哪怕面前这家伙只是无限接近道境的修士,也能够瞬间将他摁在地上摩擦。
左天阳的情况自然而然也不可能好,在一群大佬的目光下,他也迅速被围了起来,一名又一名禁军握着手中的武器,将他围在了角落的位置。
在此之前,几乎没有接触过这些强大修士的两个人,都低估了这些修士的真实战力了,同时也高估了来自于云华风给予的能力。
他们本来以为使用这些能力就足够迷惑这些人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太可能,那简直就是个笑话,张啸转过头看一下两个人,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两个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姓云那家伙最忠诚的那两条狗?”张啸手中提着最后一个无脸人的脑袋,同时一步跳了下来,他看着两个家伙,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随后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脑袋。
“既然你们人在这,那么云墨寒恐怕也在附近吧?”这一次开口的是皇帝,他站在法器的正面,冷漠的望着试图盗窃法器而失去一条胳膊,还被人按在地板上的右昌翼,而他的注意力则时刻放在四周,同时在场每一位修士的灵识瞬间释放出去。
这些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战斗力所释放的灵石,在那一刻,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哪怕只是无形所带来的压迫感,也让两位接近无疑,甚至是才刚刚踏入无影的弱小修士,感觉到接近死亡的恐惧。
在场中唯三比较弱小的修士,周尘锦此刻正躲在自己老师的庇护下,有些脸色苍白的望着四周的那些前辈们,哪怕在千鹤宇的全力保佑下,他仍然感觉到那种来自于生命本能对死亡的恐惧。
“那家伙不在这周围。”在再三确认之后,鹤千宇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而其他人虽然有所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在这件法器的周围,确实没有对方那独特的灵力。
难道说那家伙真的此刻在那边和禁军打架的战场上?在座的几个人都有些沉默,如果这个理论是真的话,那说明那家伙真的很不负责且愚蠢,虽然那家伙的性子本来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并不是什么好人,你竟然连自己手底下最忠诚的狗都能够直接卖了,也说明没那么有脑子。
为了照顾此时此刻的那位小辈,几位大佬也将自己的灵识收了回去,当然,这改变不了他们此刻紧皱的眉头。
“既然没事的话,那要我亲自过去把他一拳打死吗?”张啸专心这么说着,同时,他身后的几名来自于玄墨侠门长老同样露出向往的神色,他们每个人拥有着完全一样的想法,来自于玄墨侠门的他们,从一开始最早的梦想便是作为侠客,然后这个宗门最早的创立者,也正是将侠客这一概念和修仙结合到一起,他们的弟子,绝大多数也都是作为侠客在凡人的世界中历练的。
因为那个真的会危害到整个修仙界,乃至于无数凡人的家伙,他们每一个人都抱有着斩杀掉云墨寒的心态,但毕竟这件事情只能让一个人上,既然宗主都抢着要干了,他们也不可能抢着宗主要干的事情干吧?毕竟宗主那家伙平日里对他们挺好的。
“算了吧,张宗主干掉他,那个最麻烦的家伙就会过来的,在座的每一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那家伙的对手。”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叫人当场处决掉那两个家伙,而听到这话的在场几个人也冷静了下来,确实,那家伙哪怕从时间上将其湮灭掉,那个曾经的叛徒,也会将对方一次复活的。
复活不是什么难事,恶心的是那家伙杨明辉,那个正道的叛徒,如今真正意义上的断档是第二,他们这一方最强的战力,唯一的万道境强者白江尧,还早早陨落了。
“将那两位客官处决了吧,朕并不希望继续让他们留在这里。”皇帝随意的挥了挥手,面前的几位禁军便开始朝着他们挥动起了手中的武器,以及那位长老准备捏碎身下右昌翼身体。
当然,在动手的前一刻云墨寒的本体也没有犹豫的就站了出来,他们向前挥出一击,巨暗的斩击,这一剑所带来的感受让那名长老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从那柄剑上带来的感觉感受到了来自于身身体本能的厌恶。
这种纯粹的厌恶,让他短时间内抛弃了一切,只想要把那东西毁掉,包括那几位禁军和场上的大佬们,也是将目光看了过去。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在刚才的探测中,竟然没能发现的家伙,云墨寒他就那样的大摇大摆的站在那儿,手中握着渊择剑,左眼的眼眶之中,大量的黑黑雾在其中翻腾,无数的触手在其中裹挟着,那种令他们纯粹厌恶的气息正在那里汇聚着。
“各位……可以把我的狗还回来吗?”云墨寒用的平静,却带着无与伦比轻蔑的语气说着,哪怕经历过一次死亡,哪怕明知不是对手,他站在这里仍然会用如此的语气说着,因为他生来便瞧不起任何人,他生来就是要将每一个人化作自己杂粮的人。
继续站在那,别让这些人感觉到厌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恼怒,对方站在那就像是一种挑衅,像是一种对他们自我认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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