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艰难行过丰州城一带,一切也都开阔了,原来树精也只是在最前面推进的地方盘枝纵横,后面也都稀稀落落的长着写高大的树来,虽然还是占据了很大的空间,但总归是有空间能骑马的,并且这些树上,结了许多红色的果子,叶寻的马吃的还津津有味...
从丰州城找到些食物,也是不担心自己的吃食,道路没什么阻碍的原因,叶寻赶了月把时间,根据道天录的指示来到了无极山。
远远看去,山脚下确有了人烟...
叶寻这么一个外来者,一时间让整个村里的人也是热闹了起来,纷纷围上去打量起叶寻。
大家你一嘴,我一言。叶寻也是各种应答着...
"外面还是乱呦..."
一个沧桑的老者走近叶寻,摸了摸他的马匹。
叶寻也是受到,这村子里祥和氛围的影响,不禁感叹道,
"实在难得,乱世太平处,千百年来还是在这深远偏僻之处!"
"这都要感谢无极山上的道人哩!如果当初不是他带领着我们来到此处,谁又能知道,这害人的树精反倒把人保护起来哩!"老者也是不禁感叹。
听到所谓无极道人,叶寻便来了兴趣。
与这些人谈的甚欢,老者也是村长,在散了大家后,便给叶寻安排了住处。
这日晚。
叶寻喝酒与那村长把酒言欢。说到了自己手中的道天录,老者也是来了兴致,要来看看...
"说来也怪,写到你们这个村子以后就没有再写了,看来那道人真是咱亲爹,给了个这么好的地方给咱过日子,你说是不是老头。"
叶寻醉了酒,言语轻浮,也就没大没小。
"哪儿有那好事!一样的劳作,但是在这世道里,却也是万分难得。所以,你小子只要不是个懒蛋,饿不死你!"
村长醉意更盛。
"话说那无极道人,我定要拜访,咱定是天祝之人,那道人说不准还传我些什么本事哩!嘿嘿...嘿嘿..."
...
自那天过后,叶寻便在这村子里扎了根,每天虽也辛苦,但确实也是心甘情愿。和村子里人打熟以后,每天看他们那些鸡肠大小的烂事,也成了一种安然的乐趣...
叶寻找过那无极道人,山上一间破房子里一个糟老头子,属实是败坏了叶寻的美好想象。
无极道人疯疯癫癫,嘴上更是口无遮拦,什么下三路的话都说,叶寻一来二去和这么个老不正经,成了一种忘年交...两人之间,王八蛋,龟儿子之类的不合便骂,打打骂骂的也却成了朋友...
叶寻拿过道天录问那无极,无极只道写那书的道人是个烂人,说什么为天下苍生,全只是胡言乱语,他自己死了倒好,还要害了别人。
叶寻不禁疑惑
"写道天录的道人,也没害我呀,你们是同行互相着瞧不起呗!"
那无极也只是,不说话,神情好似沧桑。
...
时间到了第二年的冬天。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寒风刺骨。树精长出来的那些树却又都绿着,使得眼里也不那么肃然...
无极逢冬天便下了山住进山下的房子来,毕竟上山下山的冬天不便。
这日叶寻夜里来找无极喝酒,打算让无极传他些道法。
"镜之彼,万事万物的本源,是世界的内在映照。说了你也不懂!"无极故意吊着叶寻的兴致,从沸着的小铜锅里夹出些白菜,吹了吹,滋味的吃了起来。"要说你跟我学这学那的,没意思!我说些深奥的,你又不懂。怎么样?你小子呀,没天赋滴!"
"胡诌!你家师傅上来就天呀地呀的教你?可拉倒吧,我看什么镜之彼,完全就扯淡!最弱到了那个世界都成了最强,哪还努力个锤子!"
两人又互相吹水一番,都就着菜下着酒,喝高了。
无极道人却又是神伤了起来。
"唉!我道世间平常人命苦,你小子命确是最苦呀!"
"苦你吗个头!老东西,天天不念爷些好的!"
...
又是一个夜晚,雪积的有半脚高,无风,雪也不下了,很安静...
叶寻马上进入梦乡,但听见村子远处齐齐悠悠的声响,让他本能的打了个冷颤,本以为是风声,但声音明了些,虽然还是很小,但叶寻知道是代表有很多人的马蹄声!
他赶忙起床,穿好衣服,拿了佩刀推窗往外看去,远远的河流般曲曲的火光在白色的大地上蜿蜒,直觉告诉他,不妙!
赶忙通知了些临近的人,个个也都散了开去聚拢所有人,不多时,全村人都聚在了一起。
"不像什么善茬!"叶寻开口道。
"我看也不是好人!"无极道人说到。
"大家都抓紧喽手里的家伙,别聚一起了,去后面屋子里挤着去,是善是恶,现在也不好跑了。"
村长发话,把人心又拢聚到了一起。
不多时,那些人便全都赶到村子里,马鸣了一声,便喊到。
"无极道人!代家师在这里向你问好了!我们来这里这是想拜会一下您,想您跟我们去洛都,家师可是很想跟您赐教赐教!"
这声音叶寻一辈子也忘不了,是那个女魔头,也就是流萤...这不禁让叶寻感到不安
除了马匹的声音,出奇的安静。
"如果无极道人不肯,那这山里这些个野人,我们可就不放过了!"
...
叶寻推了门,不顾他人阻拦,走了出去。
"女魔头!别人不知,当你叶寻爷爷我不知道你吗?!"
流萤看不清来人,拦下要冲上前教训叶寻的下人。
"敢问好汉,我们有什么交际吗?"
"一年前,白毛山破庙,你把老子劫了个精光,老子跑到永顺,你又把永顺屠了城!对了!云州也是你们!大家误信她话,她就是带走无极,也要把这里屠尽,毕竟行军到此,想也是已经没什么粮草的!"
"如果没猜错,狗皇帝也是他们这群人弄死的!"
流萤想了想,确有叶寻这么个人。但也不过是个无能之辈,所以尽管目地被戳破,也没在怕的。
"我流萤,虽一届女流,但不过也是为国为民,我只不过行事,别的有朝廷去定夺。回望古今,多少是是非非不能定论。但是不论如何,今天是少不了死人了!"
两波人便缠斗了起来,但终归是村夫,不可能抵得过军人。
其他人都是杀的差不多。
留了无极道人,那叶寻被人架者绑了起来。
"我实在是感觉,你熟悉,你其实是我小时候同村的玩伴,叶寻,叶寻,确实没错..."
"谁和你这鸟人同村!"
"村子被强盗屠尽,我被云鹤收养,我也自知哪天死于非命是为天道,但只要我能!那凭手中的剑,阻碍我的,想杀我的都得是我剑下亡魂!乱世之中,你们都明白,我也只是贪活罢了!"
叶寻在记忆里回想起,确实有流萤这人,不过实在难接受现在这种割裂的局面...
流萤感叹一番,便要通下杀手!
"且慢!他是我徒儿,人老了嘛,总有忘记的,杀了他,我这秀逗脑子忘掉了,也就真忘掉了"
"呵!怎么会如了你的愿,老东西!你以为你现在能指使我?!"
流萤一剑便洞穿叶寻。
"我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
一剑一剑的挥砍在叶寻已经没了生命的尸体上。
"你以为,我是什么东西!用完就丢的垃圾?!"
叶寻尸体早已血肉模糊...
流萤就像个彻底疯狂的疯子,发泄着心里多年的不快。
"无极,老实告诉你,云鹤那老东西,这次事后就要搞我!我是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流萤回身对她的人说,"兄弟们!云鹤不可能让大家在这次事之后,活下去。无极身上有统治世界的力量,云鹤那老东西的行事,大家知道的,所以现在,是死是活可要掂量清楚喽!"
百来号人,纷纷乱了阵脚。
但没多久就看清了局势。
纷纷拥立流萤。
"无极,我需要你的道天录,我需要镜之彼,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可以,那些不过身外物,我要给我徒弟好好收收尸,希望你们不打扰我..."无极不悲不愤,好像一切都就应该这样。
无极用手点在叶寻眉心,一道蓝色的幽火被无极从眉心提出,无极口中念念有词,幽魂渐渐散去...
回过神来,流萤的剑已经架在无极脖子上。
"别搞些幺蛾子出来可就不妙了..."
...
镜之彼
叶寻醒来,他看到世界里唯一不正常的都是白色幽魂。
意识里传来无极的声音。
"我是无极,道天录是为我所著。镜之彼,是为世界最低层的基石,生命的呈现都是本源的白色幽魂。你也确实是天命之子,你的灵魂是蓝色的,意识能够进入镜之彼,所以拯救世间的东西非你不可,我只是想通过一场现实里残酷的展开让你看到世界的模样,希望你能如我所愿,让世间少些苦难..."
叶寻只觉得自己被玩弄了,原来安排了一场好戏要造化我去拯救世界。
这世界不过一方唱罢一方登场,无极你又怎不明白?苦难深重,又岂是我一人便能解救,现在自己也是人不人鬼不鬼...
叶寻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自己的世界里,日升日落,但感受上就是没有时间,每天看着这世界里白色幽魂们行动,熄灭了好多,现实世界应该是死了好多人吧?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