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物已静,心却不平。我无法做到风一样,落得那么静。
我躺在了床上,“希望做个好梦。”
窗外,秋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一切似乎都很安宁。突然,夜幕中雷声阵阵,貌似要下雨了。风吹的更大了,窗外的响声也更大了,紧接着,豆粒大的雨落下,周围只能听见雨声。一道光不知从哪来的,照亮了大地后又消逝,整片天地回荡着轰鸣的雷声,这一晚,注定不平凡。
我望了望山涧的独鸟,它在叫,叫得凄凉,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把我当成了它的猎物。一道黑影极速靠近,我急忙趴下,它扑了个空。
它振了振翅膀,调头撞向我,我欲故技重施,而它已经料到了,一双尖锐的利爪将我钩起飞向天空。我奋力挣扎,终于它抓不稳了,我从空中坠了下来,跌入深渊,而它在上空盘旋着,不肯离开,我心生疑问,“不过,为什么它不过来?”
最后,它在发出一阵叫声后离开了这。“可能没这么简单。”一片灰从我头顶落了下来,“我知道了。”我抬头望着即将落下的巨石,淡然一笑,接着岩石坠落,烟尘迷漫,碎石四溅,我,不知生死。
“我多希望这是个梦啊。”“可是什么是梦?”“我确实无法回答,我选择逃避,那就是梦。”“有时候梦会替代自己,不过这几乎不存在。”“希望这是真的,我想有个人替代我。”“替代我承担它。”“也有可能那会变得很奇怪,我或许不想死。”“不过我决定不了。”“我似乎已经不在意了。”“不在意生死了。”“我一直在等,可是那就是我的使命。”“我等的就是我自己。”
烟尘中,一道身影推开巨石,缓缓走出,“不过如此。”但我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刺耳的叫声再次传来,天空中那怪鸟又飞了回来。它的身影极速落下,我轻笑一声,“又来了。”
我观察四周,撇见一条石头孤独地立在那,“它似乎和我一样。”我拿起石头,望了望快要逼近怪鸟,提起石头掂了掂,后紧紧抓住,纵身一跃,挥动石剑与空中的怪鸟相撞,一瞬间,火光四射,我踩在地上,再次跳起与怪鸟相战,空旷的崖底,飘落着羽毛与碎石,回荡着金铁相撞声。
许久,怪鸟抓住了剑,我看准机会,在空中翻滚,随后一脚踢出,鸟落了下去,我也从空中快速坠下。
怪鸟振振翅膀想要调整身形,可我不会再给它机会了。
我接住了鸟扔在空中的剑,落在了还未稳住身形的鸟背上,那鸟剧烈晃动起来,我率先稳住身形接着一剑扎在背上,它回头冲着我发出凄厉的叫声,我将剑拔出,接着一手勾住鸟的脖子,另一手一剑刺出,鲜血喷涌,冰冷的剑刺穿了它的脖子,可我并未停止。我用双手紧抓石剑,借着重力,那把石剑一直划到它的腹部,它的内脏流了下来,重重地撞在地上。我拔出剑,落在地上,向下看去,看到了地上的花白、手中的鲜血和被染红的剑。
它从高空落下,可它没有死,它用它的喙,它的翅膀,它的爪子,打向我。一时间,我的眼神有些恍惚。
“可惜我们,是敌人。”自己的目光再次坚定,闪到它身后,躲开攻击。一道横斩,它再也抬不起它的头了。
“看来低估你了。”我循着声音看去,立刻,眼里只有仇恨,我满腔怒火,攥紧了手中的剑。
或许这就是天生的仇恨吧。
他似乎看出了,“我亲自出手好了。”他的身影极速靠近,快到无法捕捉行踪,无奈,我只得被动横剑格挡,终于他彻底来到我面前,一拳打出,碎石四溅,我倒飞数十米,在地上留出了深深的划痕。
不等我稍作休息,他的身影再次逼近,我想我找到它了,我握着剑立刻刺过去,想象中的感觉没有来。
我瞳孔紧缩,原来剑已经断了,而那也只是他的残影。
我输得彻彻底底。
巨大力量从身后涌来,我再次被击飞,翻滚着,直到撞在岩石上,烟尘再次弥漫,断剑也落在了地上。一阵令人窒息的笑声传来,“一把断剑,拿什么跟我斗!”
我艰难起身,“你忘了。”还未等他反应,我已捡起剑,将我打穿,“什么!不可能,一把断剑?”
“它亲自杀了我自己。”
他冲过来,想打断。
可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断剑在我体内炸裂,撕心裂肺的痛苦传遍我的全身,我紧咬牙关,一阵强过一阵的爆炸涌出,将他逼退。很快,牙齿一颗颗的崩裂,他似乎怕了,“你想同归于尽吗!”
“你们将我杀死,后来又问我为什么要死。”“是吗!”“真正死亡过一次的人,如果没有负担,会比别人更不惧死。”
我紧握剑柄,想取出,剑早已与血肉相连,我心一横,把它从中扯出,疼痛如闪电般在我伤口窜出,摧残我的灵魂,而地上已红了一片,在血与肉的滋养下,那把剑已经重塑,浑身泛起妖冶的红光。
鲜血飞洒在空中,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整崖底。
我单手握剑,极速靠近,挥剑斩向他,他想用速度拉开。可我,已死过一次。
空中“鲜花”溅射,成片的血肉落下。我站在下面,沐浴着胜利的光芒,我的头发彻底被染成红色。我松开了手,剑落了下来,碎了,原来它一直是经脉相连。我抬起了手,随后落下,无数刀刃凭空出现劈斩着,这片地方如空中的镜子般,崩裂,落下,前方一道大门终于出现,我回头,却看见了那些牺牲的人,我低下了头,“谢了,我已不在,前方只有你自己了。”“你杀了自己。”“那又如何?这不正是我所想的吗?”“我终于孤身一人了?”“恭喜啊。”
我看着刺眼的大门,耳边已无低语。我跨了进去,光芒更加耀眼,我不得不闭上双眼,向前行走,最终,我的脚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努力想睁开眼,可我做不到,刺眼的光、身体的抗拒,不断阻止着我,但我不会放弃,终于我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物如残影一样,渐渐消失。
只记得最后,有一个身长六翼手持长枪的人,坐在金黄的宫殿之中,它额头上,浮现黑色的印记,金光流逝,额头上,印记已化为霞云一般,或许那只是凡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