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我憋了很久，吐出卡在喉间话，可我没说完。“没事。”她最终说出了那句违心的话。我听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自我后背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
“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缓了很久，眼眶却变的越来越红。“我明天带你去看看。”我听着她的语气，点点头，尽管有很多疑问。
她看着我，眼神中装着说不出的复杂。我想她一定是看出了。“明天请假。”她沉下了头，嘀咕着，“我应该听她的，现在看来应该不算太晚。”
周围传出沙沙的风声试图将寂静的夜划出道光明。可惜的是，这片地方似乎觉得冷了，便给自己拉上了漆黑的被子，将风声彻底笼罩，可它选的太大，甚至将它自己都笼罩在内，这也是它的选择。
面对人生，我们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供选择，它们也许看着很有吸引力，也许正是我们现在想要的，请想想，你选择它之后，你还有什么选择。
夜深了，没有人惊讶，更没有震惊。因为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夜里，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偶然睁眼，却见一轮明月挂在空中，它竟主动来找我，要知道从前都是我去找它。
再一细看，像是霜洒窗台，又像是流动的白雪正在慢慢地偏移，我从床上站起，贴着窗台，仰着头，“外面很黑，但它遮不住你，挡不住你冷冷的光。”
有一片寒霜，躺着一池向往，装着还未逝去满怀期待，渐渐地从这世界消失，“为什么它消失了？”“同类的排挤，还有它那被固定的‘自由’。”是的，被固定的一切，都不会令人惊讶。一时间，悲伤爬满了我心灵的窗户，不知怎的，我很想哭，但我不敢，这安静的夜，正有太多人入眠，尽管我不认识他们。
夜很胆小，一点哭声便能把它赶走。
再次睁眼，天已放晴，我知道，我该起床了，“不过，我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漫漫长夜，有你为我点的一盏明灯吗？”
也许，我只是想要一个方向，去它的尽头，看看那里的风景。可我却迷失了，在一片苍白中。是的，那有光，但也只有冷冰冰的光了。
今天，似乎不一样了，竟隐约间看到一种另类的色彩，那似乎是幅画，“那是给我的回应吗？”很可惜，那也只是来笑话我，嘲笑我没有能力，让我在这一片苍白中更看不清罢了。
思索间，敲门声响起，“知道了。”我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母亲。“跟我走吧。”“哦。”母亲走出门，我紧紧跟在后面，她走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周围树木稀疏，这条路是我从来没有走过的，我不知道它到底通向那里，更不知道她带我去哪。我只得仰头望向正升起的太阳，我想从它那得出答案，它指着道路的尽头。我知道，我只需跟着她，就会有答案。
渐渐地，我们走入了一个略显荒凉的村庄——杂草丛生的门前，墙头上的几丝草，发青的屋檐，泥泞的道路，只有一块块扎眼的暗红零散的分布在翠绿之中。
母亲领着我，走在村中，最后，几缕青烟拦住了我们。“进去。”我没有说话，依了她，走进屋内。
一名六十多岁老奶奶闻声走来，与我在转角处见面。她开口，那沧桑的声音如同审讯般，“有事？为什么不提前说？”
母亲见此，摆上笑脸，“我刚打听的，所以……”
她们谈论着，不过她们说了什么我却记得不太清了。
那老人走向屋内，示意我们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了几尊神像，在神像前，是三个香炉一大两小，附近还有几根蜡烛。
那老人，示意我坐到一旁的坐椅上，之后，她点燃蜡烛，又从一旁的箱子中拿出了几捆香，放在已经点燃的蜡烛上引燃，随后，她把冒着淡红色火焰插在香炉中。
她的表情变的庄严，望着升起的烟，好像又在看神像，我知道那人一定看到了什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了缕缕烟气，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接着跟我母亲说了一系列奇怪的话，然后让我跪下拜几拜，我照做了。
一时间，屋内烟气弥漫。我感觉眼睛被熏的很疼。她拔出了烟气的“源头”在我身边熏了熏。我看着火红的香，一股热流在我身边环绕，一缕缕青丝往我鼻子里钻，我扭过头去，躲避着“硝烟”。
很快，她拿走了香，也跪了下来，朝着神像拜了几拜。我偷偷的看向她，只见她的两个眼眶略有些红，可能是被熏的吧。
最后，她伸出手，在我头顶上方抚了抚，接着吹了一口气，就这样重复着。
“好了。”令我惊奇的事，她的声音有些不一样，没有了之前苍老的感觉。
母亲给了她大约十块钱，也跪下，拜了几拜，“愿我的孩子好好的。”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就静静地看着香，直到它燃尽才离开。
我跟在母亲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很久，我忍受不了这样的冷漠，率先开口，“那个人是……谁啊？”“观香的。”“找她干嘛？”“你不记得了？”我摇了摇头，“那天你掉湖里，我问过人才知道，是水里的脏东西，把你引下去的。你之前是不是感觉有些控制不住你自己，那是因为它一直在缠着你。”
我似懂非懂。“刚才那个人把你身上的脏东西给赶走了。”
“你看到了？”“从你的气色上。”
是的，我的确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但我还是不理解，因为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很久之后，我释怀了，要她是个骗钱的，她怎么可能只会收十块！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这些就不是我应该担心的了。
我们回到了家，那烟气弥漫的老房子在我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它在我的记忆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直至今日，再次走入那房子中，我都还能看到一名老人坐在那，还能感觉到那一缕缕的烟气正向我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