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楼的大厅内,一声沉闷的响动打破了宁静,马尔夫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如同失控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喷溅在冰冷的石墙上,染红了一片。
这一幕,让原本就紧绷神经的西风骑士们心头更是一紧,面面相觑间,眼中满是惊愕。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如同疾风般闯入,到场的正是荧,她急切地说道:
“快离开那里!”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马尔夫身上,脸上写满了焦急。
“嗯?!”
站在不远处的骑士闻言,猛地转身,目光落在痛苦挣扎的马尔夫身上。
只见这位贵族老者,此刻的面容惨白如纸,皮肤上的皱纹层层叠叠,显得十分苍老。
那头原本略显斑白的发丝,此刻更是仿佛被秋风扫过,迅速失去了光泽,最终散落一地,显得异常凄凉。
“呵呵呵呵……”
马尔夫的笑声突然响起,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和不甘的诡异笑声。
他颤抖着站起身,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黑光,仿佛有某种邪恶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
他低声喃喃,话中既有对失败的愤怒,也有对即将到手力量的渴望。
随后,马尔夫的一只手缓缓伸入胸口,猛地一扯,一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宝石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瞬间将身旁的骑士击飞,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邪眼!?”
刚赶到一楼,目睹这一切的琴团长,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枚令人心悸的黑色宝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错!”
马尔夫转过身,面对着琴,他的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沙哑,牙齿也开始一颗颗脱落,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体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迅速侵蚀,从曾经的威严老者,变成了如今这幅行将就木的模样。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马尔夫紧紧握住手中的邪眼,沉默不语。
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再回头,从决定利用邪眼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马尔克家族的命运也因此被彻底改写。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马尔夫。”
琴的声音振聋发聩,她试图唤醒马尔夫心中尚存的良知,
“想想贵族的荣耀吧,你真的要让马尔克家族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虽然她知道这些话无法改变什么,但她还是希望能给马尔夫一个机会,让他能迷途知返。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马尔夫那冷漠而决绝的笑声:
“呵呵……不可能。”
他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嘴巴,目光如刀般投向远处的荧和骑士团众人,
“邪眼……那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为了它,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马尔夫的话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他深知邪眼的副作用,却已无法自拔。
那些被他抓来作为实验体的人,他们的生命在他眼中只是通往力量的垫脚石。
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失败,他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更加疯狂,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我的邪眼计划马上就快成功了……都怪你们这些该死的西风骑士!”
马尔夫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眼中闪烁着疯狂。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身为蒙德大贵族的他,依然保持着那份高傲和倔强,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
“毕竟,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琴在心中默默叹息,法尔加团长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此刻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看着眼前的马尔夫,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同情、愤怒、无奈……她知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来说,任何言语的劝说都是徒劳的。
蒙德城的风云变幻中,骑士团的铁蹄正一步步逼近马尔克家族的领地,而这场风暴的余波,也悄然触动了其他大贵族的神经。
他们并非愚钝之辈,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马尔克家族的覆灭,无疑为他们敲响了警钟。
在蒙德另一座巍峨城堡内,气氛紧张而凝重。
一名身着灰色布袍的佣人,脚步匆匆,穿过装饰华丽的走廊,最终停在了家主维克多·乔纳坦的书房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急切地喊道:
“家主,大事不妙!马尔克别墅那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书房内,维克多·乔纳坦正坐在一张雕刻精美的家主椅上,手中轻轻摩挲着一把从冒险家手中高价购得的宝剑。
这把剑剑身寒光闪烁,透露出不凡的气息,但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收藏的乐趣,而非战斗的工具。
他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马尔克家族命运的嘲讽,也有对自己家族未来的深思。
“哦?那老家伙终于被逼到绝路了吗?”
维克多轻声自语,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他的长子,也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中年男子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他深知家族面临的危机。
“骑士团一旦剿灭马尔克家族,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他试图展现自己的担当,却也难掩内心的忐忑。
维克多轻轻放下宝剑,目光深邃地望向中年男子。
“我们维克多家族虽无其他大贵族那般深厚的底蕴,但我们有蒙德一半的武器储备,还有你父亲我这些年精心武装的私人军队。这些,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但随即话锋一转,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武器的数量,而在于如何使用它们。”
中年男子闻言,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维克多打断。
“你看到了马尔克家族的下场,那个愚蠢的家伙,为了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最终堕入了深渊。这就是前车之鉴,我们必须引以为戒。”维克多的语气中充满了严厉的警告。
中年男子咬紧牙关,他明白父亲对邪眼力量的排斥,但却仍有一丝不甘。如果当初能够参与邪眼的研究,或许现在他们就能拥有对抗骑士团的底牌。
“可是……我们在蒙德的财富与地位已经无人能及,世俗的权力……”他的话语未尽,但意思已明。
“笑话!”
维克多一声冷笑,打断了儿子的话。
“你以为世俗的权力就是一切吗?失去了蒙德的庇佑,我们什么都不是!一个愚人众的大使都能让我们小心翼翼,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蒙德的主人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让中年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厅下方的仆人们也感受到了这股紧张的气氛,纷纷低头不语,生怕成为这场争执的牺牲品。
“罢了。”
维克多最终叹了口气,挥手示意管家上前。
“乔纳,如果骑士团成功剿灭马尔克家族,你立刻安排将我们仓库中的武器批量卖出,同时给骑士团也送去一批精选的武器和盔甲。我们要做的,是保持中立,同时展现我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