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若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自从被那个女人送出来以后,祂的意识就没有清醒过,一直浑浑噩噩的。
终于有一天,祂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类似于洞窟的地方。土墙上,火把摇曳的火光将身下桌子的阴影拉的细长。
不对劲,很不对劲。
祂生活的地方真的会有如此落后的密室吗,而且......
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清若云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束缚在了原地。
这时,祂才疑惑地向身上望去,但这一望,反而更加疑惑了。
祂什么也没看见,只能看见自己的下方有一个破旧的桌子,正中间还摆着一个奇怪的青铜面具。
‘三星堆嘛,这是?’
就在清若云大脑宕机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叫骂声。
‘彭’地一声,饱经风霜的木门猛然裂开,随后一个穿着修女服的狐耳少女伴随着无数的碎木,狠狠地砸在清若云身下的木桌上。
清若云想将少女扶起,但意识到祂完全动弹不了,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
『想帮她嘛?我可以教你。』
奇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若云不断扭头向四周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你为什么帮我?’
清若云并没有必须帮助少女的理由,哪怕是母亲,也只是教导过祂遇到需要帮助的人要量力而行。
但眼下,祂并没有承担风险帮助少女的理由。
『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感情淡漠的原因,不是吗?』
『而帮助这个女孩或许可以帮你找到想要的答案。』
答非所问,但是一语中的,清若云确实想弄清楚自己现在这种奇怪状况的原因。
如果帮助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女就可以知道答案的话,祂是愿意尝试去听取这个奇怪声音的提议的。
‘我应该怎么做?’,清若云向那个奇怪的声音问道。
『很简单,闭上自己的眼睛,仔细地感受空气中灵气的流动。』
『所谓灵气,乃世间万物的精气。人、花、草、树、木乃至风、云、雨等等,万种物体都存在灵气。』
『能感受到吗,那个女孩体内灵气的流动。』
清若云闭上自己的双眼,将自己的大脑放空细细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在祂的视野里,一条条浅蓝色的脉络遍布少女全身,脉络之中还掺杂着些许橘色。
一团蓝火在少女的腹部燃烧着,但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一般。
『试着将自己融入到四周的灵气之中。』
『输送自己的灵气修复她残破的灵脉。』
就在清若云治疗的时候,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发生了变化。一群一脸杂鱼反派模样的山贼从空荡荡的门框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呦呦呦~小狐狸儿这是往哪跑呢?”
“特意找了这么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这么急着和我们办事嘛。”
领头的红发女人叫嚣着向前一步,伸出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掌试图抓住少女残破的衣领。
但本应昏睡着的少女却突然睁开琥珀色的眼眸,将口中的鲜血吐出,糊住了长相妩媚的红发女人的双眼。
紧接着,在红发女人因为眼睛的刺痛后退的时候,少女双腿用力向后一跳,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光幕从地上骤然升起,将二人隔离开来。
领头的红发女人用手将脸上温热的血液甩开,随后动用灵力将眼睛修复好。
这不是普通的血液,这是混合了法术的血,是可以破开她设下的防御禁制的血液。
不过那又如何,她已经盘踞在这座山头作威作福很多年了,还从未被一个女人还是被一只狐狸精如此戏弄。
她心中的怒意不断攀升。
灵气不断在她的掌心汇聚,很快,一把巨大的开山斧出现在她的手上。
“嘁!不过从莱特州逃来的难民,真以为穿个修女服就了不起了嘛!”
红发女人大声叫喊着,洪亮的声音让在场除了清若云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猩红的火焰在斧刃上燃起,红发女人将巨斧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劈在光幕上。
望着红发女人的举动,狐耳少女并未惊慌,反而嘴角微微扬起,悄悄向桌上撇去,似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清若云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但细想一下,祂才刚刚来到这里,怎么会有人去盯着祂呢。
“白染夕,现在立刻停手!”
一位身材娇小的白发女孩似是发现了狐耳少女反常的举动,连忙发声阻止了领头人莽撞的举动。
“你好好看着,她已经深受重伤,撑不了多久的。你就这样贸然进攻反而容易着了这个狐媚子的道。”
但被称作白染夕的红发女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巨斧伴随着火焰嵌进光幕之中,伴随着周围温度的升高,竟将光幕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
“什么道不道的,这里是老娘的地盘,看不起老娘的人全都得付出代价。”
白染夕连续挥舞着手中的火斧,将光幕劈的七零八落。
狐耳少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断输送灵气以填补着光幕的缺口,点点细汗顺着少女柔弱的面庞滴落到地上。
伴随着清脆而尖锐的破裂声,光幕应声破碎。
“哎呀,死狐狸,还有什么把戏尽管试出来啊,啊哈哈哈哈哈~~”
白染夕满脸得意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狐耳少女,大笑着不紧不慢地逼近。
似是在嘲弄着少女的无用功,她就站在少女面前,用玩味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
就在她得意的时候,‘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突然,她感受到了身后的敌意,立刻转身,用斧身挡住白发女孩的偷袭。
用力将白发女孩的武器打飞,随后一脚将其踹开数米远。
“黄皮子,你突然间发什么神经?!”
白发女孩不出声,只是默默起身将身上的灰尘拍尽,捡起武器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部分山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挥刀砍向身边毫无防备的同伙,惨叫声大笑声在昏暗的洞穴中回响着。
望着这幅诡异的景象,白染夕的脊背发凉,冷汗浸湿她的衣衫,侧身躲过白发女孩的又一次进攻,思考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下属们的行为确实诡异,但她觉得黄皮子格外的不正常。她表现得太过于平静,与那些狂笑着下刀的人截然不同。
更何况黄皮子也是金丹修为,如果她自己没有收到影响,那黄皮子也应该如此。
“你不是黄皮子,你到底是谁?”,女人不断躲闪,愤怒的质问着,“哑巴了嘛?!”
被叫做黄皮子的白发女孩只是毫无章法胡乱地挥刀,脸上的表情淡然如水,似乎完全不知疼痛与疲惫。
哪怕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不曾停下动作。
白染夕望向伤痕累累却仍然行动自如的黄皮子,心一横,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斧刃笼罩。
她高举斧头,转动斧身,随后用力一挥。汹涌的火焰化为锋利的火刃炙烤着空气,向黄皮子扑去,只一瞬便抵达了黄皮子的脖颈前。
而黄皮子只是静静地望着直冲而来的火刃,不躲不闪。
霎时烟雾弥漫,白染夕用斧柄击中身后偷袭人的腹部,紧张地注视着烟雾里的一举一动。
待到烟雾散去,一道光墙伫立在‘黄皮子’身前,她瞪大眼睛,突然一把十字架形状的小刀悄无声息地抵在她的脖颈上。
“别乱动哦,不然......”
狐耳少女将小刀轻轻推着,锋利的刀刃微微划开白染夕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滴落到地上。
白染夕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紧咬着牙关,强忍着怒意,质问道:“是你这个**做的?”
狐耳少女微微摇头,随后望向走来的‘黄皮子’,微微鞠躬致谢。
“多谢前辈相助,还望前辈告知小辈名号,小辈日后必有重谢。”
“啊~,啊~”,清若云清了清嗓子,却只能发出软糯的声音。
她迅速反应过来将声音压低,试着模仿之前黄皮子的声音。
“嗯,咳咳,举手之劳而已,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清若云挥了挥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在白染夕面前蹲下,直面女人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