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华君离开时,那人身上血淋淋的,地上一层肉片。
那人大睁着眼就倒下,溅起一片血花。
全场鸦雀无声。
月华君对着那些灵师扬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不能杀人,我还可以狠狠折磨你们。”
“你们不会觉得我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吧?”
“今日诸位的面孔我都记下了,日后会一一找上门去。”
在场的灵师,当然不能光看着月华君放狠话,抗议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异议的人,都当场被月华君片了肉片。
但又都没死。
“既然你们不能当我死了,那我只好让你们死了。”
“借刀杀人,还是很容易的。”
月华君似乎因为变成血魔,又被眼前这血腥一幕刺激得性格大变。
手段酷烈全然不似以前。
“想求饶吗?”月华君问灵师们,“问问叶家原不原谅你们吧。”
“我们不会认输的,你一个邪魔外道,也想要我们屈服?”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我看叶家敢不敢出手帮他!”
“对!叶家出手就是与全体灵师为敌!”
一群人亮着五颜六色的灵力之光,朝月华君冲了过去。
叶衡泰眉头皱了起来,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叶七爷拉住了胳膊。
“大哥不可。”
叶衡泰回头看他。
他何尝不知此时站出去,就代表着叶家的立场偏向了妖魔?
此前叶家说的不庇护家门外的叶璘阆的话,也会失去信用,会被世人诟病。
“可阆儿他?”
“相信他吧,他这是在保护叶家。”
今日叶家被月华君带累,众多叶家子弟受伤,难免没有怨言。叶衡泰作为家里实际领头人,此时若不能为整个叶家着想,就会失去叶家人的信任。
到那时,那些对叶家虎视眈眈的人,更容易分裂叶家而食之路。
但若月华君做了恶人,叶家从中劝和,那些灵师们才会记得叶家的好。
才会记得月华君是强大的无法战胜的,是需要叶家从中说合的。
叶家有价值,围堵叶家这种的事,才不会再次发生。
“早晚有这一天的。”叶七爷看着化为一片血雾跟灵师们战斗的月华君,低声说,“我们可以暗中相助,但在明面上,我们永远要站在正义的灵师一方。”
“叶家的立场,绝不能因为忘仙一人改变。”
有勇气围上来的人,都倒在了“血水肉片汤”里。没勇气的人,已经在逃跑了。
见对面的人已经被吓住,叶衡泰才开口:“忘仙够了。”
“叶家主觉得这些血已经足以慰藉叶家子弟今晚流的血了?”
“其他人呢?”月华君偏了偏头,看向叶衡泰身后的叶家子弟,他们跟月华君对视,眼神非常复杂。
“你们知道的,我不能杀人。”月华君淡淡开口,“他们看着惨,可一个都没死呢,我只是让他们稍微吃了点苦头。”
“今天叶家有被他们杀害的叔婶姑姨,兄弟姐妹吗?”
“你们要出来杀了他们吗?”
叶家子弟眸光变得愤怒起来瞪着对面的灵师们,又看向了叶衡泰。
叶衡泰跟叶七爷对视一眼。
“叶家报仇,从不虐杀。我们的仇,我们自己会报,无需你一个连人都杀不了的血魔来。”
叶七爷说着走了出来,他断了一条左臂,才刚接上,还动不了,但杀个把人,一只右手足以!
月华君没去管叶七爷如何给叶家子弟报仇,也没因叶七爷嫌弃的话语动怒,凉凉的目光锁定了苏家主。
此次围攻叶家的人中,只有苏家主苏杜仲名气最响。
看这些人也是以他马首是瞻。
这次困局虽由白夜叉挑拨,但苏家未尝不是想借此,重塑之前因苏青活下来,而变得岌岌可危的正义立场。
但在他看来,在被追杀的这两年里,苏家的立场早已被天下灵师熟知,备受称赞了。
灵师们根本没有因为苏青而责备苏家一点。
被指着脊梁骨骂的是他叶璘阆。
仅仅为了名声,苏家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苏家是想踩着叶家上位!
擒贼先擒王,还是先解决苏家吧!
月华君的血雾,散修们是拦不住一点,苏家的灵师亦是。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把苏家主从后方抓到了前面。
“叶璘阆,你做什么?”苏家主外强中干地嚷道。
他是个灵医,最多适合坐镇后方,之前他强行到前面战斗就被打晕过去了。好不容易这才被救醒,现在月华君却轻而易举就把他捉到手了。
这让苏杜仲脸上挂不住。
“你快放开我,别一错再错!”苏杜仲喊道。
“闭嘴!”月华君冷冷看着他。
月华君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
自从苏青变成血魔,苏杜仲就派过很多杀手去消灭苏青,他们逃亡的那两年,大多是在跟苏家派去的人战斗。
苏杜仲看清了月华君眼中的杀气,才真的怕了。
“叶璘阆,你忘了吗?”苏杜仲说,“你跟苏青情同兄弟,你的医术还是我教的。”
“可惜你却早早放弃了苏青,对他围追堵截,今日又带人围杀叶家,你跟叶家的情份被你亲手葬送。”
月华君捏着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最后,我想告诉你,叶璘阆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是血魔,我叫忘仙!”
月华君的右手变成了血雾,笼罩上苏杜仲的胳膊,苏杜仲发出惨烈的叫声,带血的肉片,一片片落进雨水里。
“忘仙,我错了,放了我。”苏杜仲气若游丝地说。
“晚了。”月华君说。
嗖!
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
一道金光从散修中射出,只取月华君头颅。
“小心!”叶衡泰大喊。
月华君却看都没看,带着金光的箭矢停在他一臂之外,拦在箭尖的,是一道血红的能量盾。
蛋形,将月华君整个保护在内。
“这?”
散修中响起阵阵骚乱,逃跑的人更多了,且不再掩饰。
“惊喜吗?”
月华君直视着苏杜仲的眼睛,刚才这里面亮起了希望又熄灭。
“我的血祭天赋之二——无伤。”
“记住了,你们是永远伤不到我的,等你们修炼到我变成血魔前的境界,再来吧。”
月华君对着苏家为首的灵师们说。
血雾从苏杜仲的胳膊向身体蔓延。
跟别人比,苏杜仲身上的血雾蔓延速度不快,月华君甚至刻意放慢不少,就是为了让苏杜仲慢慢体验切肤之痛。
“忘仙,你在做什么?”
在混乱中,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压过所有声音,在月华君背后响了起来。
月华君背影一僵,又放松。
平静回头看向卫瞬:“我在小惩大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