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蛋糕呢?我不是让你做一份蛋糕给天蝎吗?”
“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双鱼叫我别纠结做快点,你又叫我做点复杂的味道丰富的,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啊?”
“两个姐姐别吵啦,你们再嚷嚷菜要被吃完啦!”
大厅里,最不对付的两个姐姐在闹腾,另外几位姐姐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有十二姐双鱼座在弱弱地劝架,虽然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
沙发对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朱若离在魇世中的经历,这场足有十六个小时的长电影可让女孩们看得津津有味,有些画面能让处女座狂炫几大口饭,天蝎座偶尔会拿出一本笔记,记录这个世界级魇世的特性,白羊座时不时对屏幕里的人表示疑惑,拉着金牛座为她解释那个人为什么要那样子做。
只有朱若离,一边羞耻到不想看屏幕画面,一边被音响传出的声音吸引,不禁抬头瞄了几眼,然后又后知后觉地低头迷茫地看着手里的饭碗,好长时间都没吃一口饭。
“天猫妹妹不吃吗?”一个头长弯角的女孩靠了过来,夹了两块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的“肉片”放进朱若离的碗里,“巨蟹姐平时可不会准备这么一顿大餐,毕竟每天清理游魂就能满足部分精神力需求,你灵魂受损,应该趁现在多吃点才是。”
朱若离夹起一块肉,看上去不柴不腻,油光水滑的,她有些诧异地问:“大姐不是说我们吃的菜都是二姐种出来的吗?怎么会有肉?”
“这个咱也不懂,二姐说这是什么真菌……也就是蘑菇之类的东西。”这是十二人偶第十位,也就是摩羯座,她的口音有点明显,给朱若离一种憨厚的感觉,莫名的有些亲切。
“补充,该真菌为红肉菇,为金牛座在种植蔬果时发现,红月上独有的真菌种类,外形酷似猪肉,因人偶为非生物体,无法推测其毒性。”角落里的天秤座一边机械般啃食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但说话的语气给人一种机器人的感觉,“但该真菌肉质鲜美,适合入菜——金牛座是这么说的。”
“诶诶!这不是我的话吗,什么时候成二姐说的话啦!”还在和双子座打闹的巨蟹座冒出头喊道。
金牛座也扭过头笑着反驳:“什么啊,这是我种出来的时候说的话,比你说这句话的时间早了十年哪!”
“我掌的勺,我说了算!”
“没我种菜,你能掌勺?”
看着二姐也混进这场“战争”,平时几个活泼的女孩也掺伙了进来,一时间整个城堡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朱若离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不禁上扬,她夹起肉片,含进嘴里,一股浓烈的肉香在口中迸发开来,和甜与辣共同演绎着一场味道的歌剧。
“哎呀,多亏了妹妹这次消除了魇世,不然咱姐妹现在可能就不是在这吃饭啦……诶,那是你妹妹吗?”摩羯座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朱若离的肩膀笑着说道,“俺的天啊,她煮的什么东西啊,妹妹你这些年吃得肯定不怎么样……呀,你怎么哭了?”
女孩们也纷纷停下了嬉戏打闹,各个茫然地看着噙满泪水的小猫娘,不知这个最小的妹妹在因为什么而落泪。
“哥哥,对不起……那个,今晚的菜做糊了……”
“笨蛋,都说了我来做,做菜这种事又不是长大了就能做好的……诶,别哭啊?”
“行了,若清,你妹妹睡了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给我们做顿饭就体谅体谅她吧,说不定只是卖相不好呢(嚼)?”
“……哥哥,味道怎么样?”
“咳咳、咳……很,很好吃……就是以后少放点糖。”
“好耶!”
“老哥?”
“咳……若清,快、快去对门偷偷弄个差不多的菜,在你妹妹开始吃之前把你妹妹的菜换掉!”
“蛤?”
“快去!”
……
“哼哼,我都说我做的菜没问题的吧?”
“呃……嘶(被捏大腿)对对,很好吃,妹妹睡了十年厨艺竟精进了几分!不愧是我妹妹,简直天纵奇才!”
“哈哈哈,我其实还蒸了一块排骨,一会你们还要打架的,多吃点!”
“啊?”
大屏幕上,虽然三兄妹的互动对比起现实里女孩们的嬉戏冷清了许多,但饭桌上的气氛却不比现在差到哪去。
“检测到天猫座有消极情绪,已确定需求,未……未找到解决方案,返回上一步:进食。”天秤座向朱若离靠近了一分,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停了下来,冷冰冰的语气中竟出现了一丝茫然。
女孩们纷纷上前安慰朱若离,却鲜有话语,因为她们清楚,她们不可能解决得了妹妹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且不说朱若离能否离开这个魇世,即使朱若离回到家人的面前,她们能会认出她来吗?即使记得有这个人,她们会认她这个人偶做姐姐吗?
一直没有上前的白羊座依然微笑着看向妹妹们,眼里却流露出一丝迷茫,她手里还捧着没有吃完的饭,显得有些不合群。
在围着朱若离的女孩中,最外边的金牛座回头望向大姐,对着大门扬了扬下巴,随后两人一起悄悄地走了出去。
“姐姐想问什么吗?”牛角少女率先开口问。
大姐收起了笑容,眉头微微皱起:“我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姐妹们都在天猫妹妹的身边,妹妹还是会不愉快呢?这么多姐姐妹妹的陪伴,难道还不足以让新妹妹笑出来吗?”
这个问题让金牛座沉默了好一会儿,但白羊座没有不耐的神情,毕竟以前她也是这么等过来的。
“姐姐能理解刚才屏幕里的人是妹妹的什么人吗?”金牛座反问道。
“是妹妹的亲人?”
“嗯,她也不是不快乐,她只是想他们了。”
“可是……”白羊座咬了咬下唇,“可是我们不也是妹妹的亲人吗?我们还比妹妹的亲人多好多个呢,为什么妹妹想起之前的亲人会哭呢?”
“姐姐觉得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吗?”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消失不见了,姐姐觉得再找一个妹妹能代替我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从没这么想过,毕竟有我在,妹妹不可能不见,”白羊座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妹妹不相信姐姐吗?”
金牛座扶了扶额头,她第一次感觉姐姐的无敌竟是一件这么让她头疼的事,“那倒不是,嘶……好像暂时没什么办法和姐姐解释。”
“那妹妹也会想自己过去的亲人吗?”白羊座把解题思路放到眼前的二妹身上。
金牛座叹了口气:“现在已经不怎么想了,毕竟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他们应该都已经过世了,就算现在回去看到后代,他们也不可能认出我了。”
“那天猫妹妹也在这里过两百年,应该就没问题了吧?”白羊座笑着叉起腰,自以为找到了让妹妹不会伤心的办法。
虽然时间的确能消磨一切,但是……金牛座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要姐姐自己找了,不过千万别和妹妹这么说,不然她怕是会生气的。”
“嗯?不是吗?”羊角少女又疑惑地歪歪头,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这个难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