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改得也太华贵了吧?”
朱若离在全身镜前变换姿势,打量着自己身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裙子。
和穿了两天的粉嫩嫩偏可爱的裙子不同,今天金牛座给她带过来的裙子改成了黑白为主色调,玫红点缀的裙子。
在这件洛丽塔披肩,胸部,腰部的布料上,金牛添加了用神钢锻造的银色甲片,一方面用作装饰,一方面起保护作用,减少这些重要的部位受到的伤害。
裙子上原来是猫猫相关的可爱花纹也全变成了蔷薇的纹样,配合偏暖色的黑,让现在的小猫看上去内敛不少。
裙摆上多了一圈用布料做的蔷薇花,让原本走可爱风的猫娘萝莉多了几分高雅,和几分带刺的危险。
[金牛座是怎么用这么短的时间把这件衣服做出来的?]看着这些繁复而美丽的花纹,朱若离脑子里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另外就和狮子座说好的一样,裙子的束腰被改松了些,裙摆变短了点,只及膝盖。
顺便在某猫娘的强烈要求下,加了一条灯笼裤。
即使朱若离已经穿了两天裙子,她还是习惯不了大腿根部被布料摩擦的感觉,昨天练剑的时候,这种感觉加上运动时灌进裙底的风,让挥剑的小猫娘不免心烦意乱。
这个晚上朱若离只睡了三个小时,梦魇事件的复苏让她在梦魇事件中培养的危机感苏醒。
换句话说,根本睡不着。
——
来到大厅,朱若离就看到双子座和巨蟹座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曾世诡梦的录像。
“姐,今天梦魇事件不是复苏了嘛?你们不睡觉休息一下?”
“吓我一跳,是天猫啊……”巨蟹座拍了拍心口,这个录像是她从天蝎座的地下机房里偷出来的,要是天蝎座发现了肯定以后怕是再也偷不来了!
“ 猫猫,你不是睡觉么?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双子座好像有些犯困,看上去迷迷糊糊的。
朱若离抽了抽嘴角,你们人偶团的工作不是清理游魂吗?这么心大真的好吗?
“梦魇复苏?”重复了一遍问题,双子座懵了半响才总算有了反应,“哦~现在是射手她们的时间,还没轮到我们。”
[真成上班了啊?还带轮值的?]
据双子座的说法,金牛座把每天24小时分成三个时段,十一人分三组(天蝎座用灵魂投影去蓝星警戒魇世发生),每组至少包含一个远程位和两个近战位,每八小时一换。
“至于梦魇复苏,昨天晚上就已经有游魂过来了哦。”巨蟹座补充说,“你没发现昨天吃完晚饭,天秤座和大姐她们就不见了嘛?”
“啊?”朱若离愣了愣,“辣猫……唔有安排吗?”
“猫猫因为灵魂还没完全痊愈,还不用值班啦!至于我们,还有一班才到我们,现在睡也不迟,”双子座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然后向朱若离摊开了怀抱,“所以猫猫要一起嘛?和姐姐抱着睡哦?”
朱若离微笑着小退了一步:“不用惹,猫要去看看姐姐的战斗的样子。”
看着小猫娘消失在电梯口的尾巴尖,双子座有些失落地放下手:“诶,巨蟹。”
“干嘛?”
“我是不是被猫猫讨厌了啊?”
“你是笨蛋吗?”巨蟹座斜睨了姐姐一眼,“人家才和我们相处三天,又不是三年,哪能这么快给你当抱枕啊……”
然后就被迷迷糊糊的双子座从身后抱住了。
“你干嘛?”巨蟹座俏脸一红,小声说道,“要睡回房间睡,别在大厅动手动脚……”
“干嘛,我们都住一起快一百五十年了吧?还不让动手动脚?”
“等等!不能在大厅涩涩……诶?”就在巨蟹座要起身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啧……”巨蟹座没有松开双子座的手,反而转过身抱着自家姐姐躺倒在沙发上,“明明就困了还死撑着和我看电视……笨蛋。”
不久,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好像两片落叶在空中翻飞,表演着声音层面的空中芭蕾。
至于那个还没放回地下室的平板……
“她们不会真的觉得我没发现吧?哼……两个一百多岁的人了办个事还磨磨唧唧的……”一节蝎子尾巴从楼梯间冒了出来,天蝎座无奈地看着在沙发上的两人,蹑手蹑脚地取走了平板,“坏了,还有点精神,再看会录像摸会鱼好了。”
“话说别人睡觉是摸鱼,我睡觉怎么就是工作呢?妈的黑金,活该灭国!”
——
上到楼顶,朱若离看见一位九姐——射手座。
如金牛座所说,她无论是服装还是气质都像天空中一颗最亮的明星般耀眼,即便是放下弓箭坐着望向天空,也没有破坏她作为巨星的素养。
她自然察觉到了电梯的动静,扭头笑着看向朱若离:“这么早就睡醒了?你灵魂还没痊愈,不多睡会?”
射手座的话语中好像带着一种韵律,听起来似乎有阵阵的节奏感,好似能操控人心。
“想到有游魂来了就睡不着了。”
“因为又有人因为梦魇死去了吧?”
“嗯。”
“这个就要一点点接受了,毕竟这种事情天天都会有,你总不能说因为每天都有车祸发生,就连饭都不吃了吧?”射手座抬头撑住脸颊,笑了一声,对小猫娘说:“姐姐眼光不错,新的妹妹也是个善良可爱的人哪!有没有兴趣和姐姐搞百合啊?”
“喵?”好似海妖般的声音扰乱了朱若离的心续,让她小脸一红,“怎喵突然这喵说nya?”
射手座大笑起来,然后又继续笑咪咪看着她,没有回应。
[这个人多少有点左右人心的恶趣味!]朱若离腹诽,她平息了一下心情,问道:“姐姐怎么好像在摸鱼似的,其他三个姐姐呢?”
“游魂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世界上每秒死去的人那么多,大多也不是因为梦魇去世的。”女孩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抬起头看向亮月面,“其他姐妹去了亮面的不同地点,我作为远程位,需要在大波游魂的时候削减游魂的数量,减轻近战位的压力,平时只清理她们漏掉的游魂就行。”
朱若离眼神古怪:“怎么听起来和想象里的不太一样?”
“跟保安似的对吧,哈!我也觉得,”射手座大笑一声:“如果你想看到和星球大战一样的宏伟场面,那得等大规模魇世才有,现在像保安一样的工作,才是我们的日常……”
说着,从射手座耳边传来处女座的声音:“射手,二姐那有个游魂漏了。”
“知道了。”女孩拾起弓箭,架起箭矢,只是看似随意的像远处一射,又放了下来,“继续聊吧~”
朱若离抽了抽嘴角:“刚才那箭,真的射到惹喵?”
“这把弓可是概念级魇具,只要有目标,箭矢必会向目标方向飞。你没听到姐姐她都没说大致方位吗?”射手座举了举手上的弓,笑着说,“而且游魂比起生物脆弱得多,在神钢的作用下,除非是有魇世寄宿的游魂,不然一箭就够了。”
“姐姐射掉那些游魂的时候……”朱若离心情复杂的问:“没有什么负罪感吗?”
射手座笑容僵了一下,她叹了口气。
“有过,哪个姐妹没有呢?但不这么做,等这些‘神灵’吸收了更多的灵魂能量去投影规模更大更复杂的梦魇去祸害蓝星吗?”
“那白羊姐为什么不把他们都做成人偶呢?”
“白羊姐做人偶也是要消耗很多的好不好,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个游魂是好是坏?万一是研梦所的人呢?”
“就算是平日和蔼可亲、光彩夺目的偶像,在利益面前也会显现出同平时完全不同的一面,更何况这些不知身份的游魂……”射手座眼睑低垂,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所以我们面对这些游魂,别动什么恻隐之心,只需要在清理他们之后,在心里为他们唱一首送葬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