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舍友是一个略微有点不修边幅的人,不过好在看起来不像武斗派。以至于路明非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对着电脑嘿嘿傻笑。
“呦,少年。”
“你好。我叫……”路明非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就马上抢答了出来。
“最强捡漏王路明非学弟是吧。”
“啊,我是叫路明非,不过这个称号是怎么回事。”路明非挠了挠头。
“我叫芬格尔,如你所见,你已经火了。”
“火什么,什么火了。”
芬格尔电脑屏幕上正是鲜红的新闻标题映入眼帘《震惊,两位A级会长双双战败,获胜者却另有其人。》文章后面还添加了一段视频。
先是接受采访的是凯撒
“凯撒先生,作为学生会主席,您对于您今天的表现感觉如何。”
“颇为良好。”
“那到底是谁战胜了你和楚子航先生呢?”
“是一个新生,女性。她的枪很快,可以在枪械战中一定程度的压制我和楚子航。”
“那您对最后的胜者,我们的s级新生有什么认知呢。”
“我并没见到他出手,不好评论,不过我们欢迎任何有实力的人加入我们。”
随机视频被切到访问楚子航的画面。
“楚子航先生,您对今天自由一日的战况有什么评价吗?”
“没有,不过我很期待明年的对决。”
“关于您和学生会会长凯撒的对决被人打断,且都失败于她的手里,您心有不甘吗?”
“没有。”
还想继续追问的记者就这么被楚子航抛弃。
最后切到的是古德里安教授。教授坐在办公室里,新换的衣服显得极其整洁。
“古德里安教授,关于我们的胜者路明非您有什么看法吗?”
“作为路明非的导师,我很欣慰,他冷静,睿智,果敢,坚毅。我也希望他在今后的学习生涯中依旧可以保持这种干劲。”
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
下面紧随其后的就是路明非的详细信息,甚至可以说连底裤都拔出来了。
“可是打败他们两个的是零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是最后一个生还者啊。所以赢家是你。”
“就算如此,为什么要把单身两个字标红改成大字号啊。”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在自由一日最后胜利的人会获得诺顿馆的一年使用权,和你可以指定一个人和你交往三个月,对方不能拒绝。”芬里尔摊了摊手,又打开了一个新的帖子。大概意思是路明非已经成为全校男生公敌的帖子。
“日,那我得出去躲躲。”路明非已经在收拾衣服准备逃难了。
“我是不建议你现在出去的,毕竟你的宿舍号可贴在哪里,说不定门口就有五六十个大汉等你出门呢。”
“那他们冲进来不也一样?”
“不不不,这倒不会,虽然校规禁止私斗,但是寝室可是安全领域,况且大家也都会卖这个学长面子。”
“话说师兄你大几啊。”
“大八。”
“学校这么穷吗,连研究生宿舍都没有吗?怎么还要和我这么个新生混住。”
“学校是有研究生宿舍的,不过我不是研究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大八。我已经上了四年大四了。”
“那你还没被开除?”
“不会,卡塞尔大学是从不开除学生的,不满足毕业就继续补考就好了。不过可能会扣你的评级。我已经被扣了好几年了,我现在是最低的f级,大概全学校可能只有我一个。”芬格尔的话痨属性让路明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同感,毕竟这个学校只有疯子和暴力狂,或者是闭口禅大师,没人说话的路明非再过一阵子可能他真的会被憋疯。
一阵敲门声响起。
路明非已经吓的在屋里找寻躲藏的地方。
“别担心别担心,不会有人冲进来对你使用炎拳的。”
芬格尔去开了门。
门外是古德里安教授。教授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鼓励”了路明非,“哦,孩子,我为你骄傲,你出门看一下就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是来对我进行人道毁灭的。”
“怎么会呢,学院有校规的,我们可是正经大学。有教育部背书的”
“正经大学不教屠龙,而且教育部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吗?”
“他们大概只知道我们在研究一种古代爬行类生物。”古德里安一边拍着路明非的肩膀一边大言不惭的表示学院对于外界的欺骗。
“教授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啊。”芬格尔这个时候已经上床了。
“我就是特意来提醒路明非同学的,明天入学评估,你不用参加的。”
“为什么啊,那我上个屁的预科班啊。”路明非只觉得自己被人玩了。
“事实上你已经考过了,你的评级是已经确定了的。S级不是吗?总之明天你不用去考试的,可以随便逛逛,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发消息问我,或者直接问芬格尔,他可是大八,没有学生比他更懂学院。”
说完古德里安教授就走了。
路明非最起码相信了宿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他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芬格尔说着烂话。
“学长,你说如果不能毕业就会被降级。那你留学八年,之前是什么评级啊。”
“想当年我也是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A级。”
“那你一定很厉害。”
“那是,我当年可是,学院一等一的美男子,万千少女的追求对象……”芬格尔夸起自己来是丝毫不会觉得害羞的。说着说着芬格尔看到了已经睡过去的路明非。就把灯关上了,继续玩着电脑。不知道再做些什么。
路明非睡醒的时候其实还是凌晨,芬里尔的睡姿四仰八叉,一条腿几乎悬空。
“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路明非下来喝了口水,坐在凳子上思考人生。本想着出门透透气,但是刚刚开门就发现楼道里有人搬了个凳子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路明非就打消了出门透气的念头,只好回到床上继续酝酿困意。
等到白天再睡醒的时候,路明非已经看见芬格尔在吃早饭了。
“早。前辈。”
“哦,早上好啊,少年。”
“前辈今天没有课吗?”
“没有哦,我还上什么课,我的人生只有备考。”
“那好吧。你觉得我现在出门还会被重拳出击吗?”路明非已经挣扎着起了床。
“不会了,愿赌服输嘛,风纪委员会肯定是劝过了。大家应该今天一早就散了。”
“那我今天早上要吃四个茶叶蛋加上两屉小笼包。”路明非快速的套上了衣服开始洗漱。
“年轻真好,胃口也好,精神也好。我出门了。”芬格尔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就推门走了。
路明非今天走到哪里都有异样的眼光盯着,虽然知道大概率没事,但是路明非还是走的急急忙忙,甚至今天都没有在食堂吃饭,而是选择了打包带回。走到走廊的时候隐约看见有个人影站在自己寝室门口,路明非吓了一跳,连忙躲起来观察。发现其实是零以后路明非就更加不敢回去了。
零似乎感受到了视线,眼神向路明非这边扫了过来。路明非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回走。
“呦,天气真不戳啊。”路明非只能说着客套话。
这种问题零怎么会回复。
眼见路明非走到门口,零把自己手里带着的盒子交给了路明非,就这么走了。
盒子里面是自由一日里零穿的那件白色上装,和附带了一张纸条。
“记得给我洗干净。”零的便签看起来是有照顾过路明非的,毕竟开头第一句其实就是个鬼画符般的俄文,不过后来零意识到了什么就划掉了后改写的中文。
路明非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衣服的牌子,只能看出材质介于棉和丝之间。索性路明非还是知道要看标签的。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索性路明非今天打算洗洗衣服。
忙碌了一天的路师傅在吃掉自己的早饭后,就开始一天的劳碌。
南非小国。苏恩曦今天的头发乱糟糟的,老板却依旧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
“BOSS,你今天的搭配才不对劲。”
“哪有?”
“你觉得西式装潢很搭配豆浆吗?”
“这有什么不搭配的,豆浆不是约等于用黄豆做的咖啡吗?”
“纠正一下,咖啡不是豆类,算了,皇女那边出结果啦。皇女输了。”
“为什么?”老板的语气里出现了不解。“不是有说明过最好要赢下来吗?”
“还能因为什么,我们的男主角从头到尾只开了一枪,这一枪就打到了皇女身上。”苏恩曦似乎接受了所谓的咖啡,并且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板揉了柔眉心,脂肪在液体上形成了微微褶皱的薄膜。
“稍微有些烦躁。”
“沉住气嘛,怎么说老板你也是过来人了,对吧。”
忙碌了一天的芬格尔从食堂打包了自己的午饭,回到宿舍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路明非拿着一件女装上衣比比划划。
听着门被打开了,路明非探头观察是谁。
“学长你回来了。”
“嗯,你这是在干嘛?”
“洗衣服啊,不然呢。”
路明非把衣服晾好,坐在椅子上。觉得今天一上午真是充实的一天。
校园狗仔们蹲在路明非宿舍窗户外的草丛里,也觉得今天上午真是充实的一天。
路明非出门吃饭的时候只觉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没有人盯着他了,不如说再也没有男性对他虎视眈眈了。甚至很多男性都隐隐有着绕着他走的迹象。
这突如其来的改观让路明非心情大好,中午在食堂好好的吃了一顿,下午打算好好休息。甚至还特意的去买了快乐水。
芬格尔躺在床上玩着电脑,看见路明非回来以后开始了贱兮兮的搭话。
“明非啊。”
“怎么了师兄?”
“你看,咱们都是一个导师的学生,同门之谊是不是?”
“嗯,你说就是了。”
“你下次再有什么新闻,可以提前和我说说。别让外人乱写,舆论很可怕的。”
“什么和什么啊。”
“你自己打开守夜人,上面已经为你开了置顶帖,最新的几篇文章。自己看,还有就是我说的事情,肥水不流外田,明非你好好想想。”
路明非置顶帖里最新最热的莫过于几个最新被加为精华的文章。
“放心,神秘s级新生疑似已有女友。大家放心的放女友出门吧。”和另外一条,“紧急,s级新生疑似断背山,请大家出门务必小心。”
“一种植物,这帮人怎么胡编乱造啊。这是抹黑,赤裸裸的抹黑。”
“学弟,300块,v我300,我帮你搞定。”
“第一次能不能有优惠啊。而且能不能确保售后服务。”
“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啊,这样吧转我250吧,50你自己整点疯狂星期五吃。售后我也包了。”
“好吧。”路明非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学生卡,刷了芬格尔早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POS机。
只见芬格尔学长大手一挥,开始在电脑上给什么人发消息,他的电脑键盘一口气响了很久。然后给了路明非一个OK的手势。
路明非再去查看守夜人社区,发现刚才的两篇帖子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篇“深度挖掘,s级新生和a级新生的秘密关系”。登上了头版头条。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吗?”
“不然呢。堵不如疏。这点我可是专业的。”
“这对于零也不好吧。”
“你们之间又没什么,你和你的小女友解释解释,这种事情很快就会被不攻自破。不过你那件女装究竟是谁的,你小女友的身材蛮emmm幼态的。”
“我根本没有女友。”
“哦,拜托,不要掩盖了。那可是一件纯纯的女装。”
“可我真的没有女友。”
“?”芬里尔震惊的同时开始飞速的扣着自己的腰带。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你要是没女友,你整女装干嘛,你不会真的有特殊癖好吧,师弟,不是我说,腿长腰细又有胸脯的妹子可好了,我既没有身材又没有颜值,况且我也不好这一口,人类的xp是自由的,但是我衷心的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医生。”
“那衣服是零的。”
“那你不早说。?你说衣服是谁的?”芬格尔在一件件的把衣服脱掉。
“零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可是你也没问啊。你得负责,你可是收了钱的。”
“你和零关系很要好吗?”
“一般,我和她加起来说的话都不如咱们刚才说得多。”
“那你现在可真是大本钟下拆快递,上面摆,下边寄啊。”
“那我怎么办,恐怕零看到帖子会直接冲进来,把我手刃掉,她可是俄罗斯人。哦,她还不一定用手。”
“很难改了,就算改了也一时半刻找不到新角色填坑。”
“寄寄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