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美景一直是我从小想要见到的。虽然只有短短一夜,但它也真实存在过。”
“看也看了,吃也吃了,我们不妨来聊聊。”
来了!聊天情报共享的重要环节。
林羽脸色维持平静,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问到有价值的情报。
“如果道友的意思是要让我出手的话,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不想介入妖族之间的纷争。”
梅落哈哈大笑,拿起一旁的杯子饮下,摇摇头。
“先前我就向道友保证过,不会劳烦道友出手,正好相反,你们人族有个职位似乎是叫使者。”
“实际上斗争从不会有真正的赢家,我也不愿再看到同袍们为了生存下去而流血流泪,所以可否请道友做次使者去表达我的意图。”
“这……”林羽面露苦涩,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确实有这么个说法,但我不是你们这的人啊,谁知道你的死对头会不会把我杀了。
况且,信使被斩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这个要求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这对道友来说很难堪,但这是个不见血的好法子,我已经厌倦了斗争只想安稳地跟着族群们生活。”
“所以道友若是不愿,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见梅落再次提起,林羽反问道:“梅落道友的修为是?”
“炼虚,无半分瑕疵是真正从修为上晋升而来的炼虚。”
“好,这个忙我接了。”
“道友可是当真的!”梅落喜笑颜开,似乎是没预料到三言两语就能将林羽说动。
“自然是真的,明天我就去黑烬狮那边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羽道友真是位善人义士,还请受我一拜。”
见状,林羽站起身来,阻止了梅落,她真怕到时心一软又反悔了。
“梅落道友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只要敬我几杯就行。”
“哦。”他恍然大悟,“人族礼仪实在令我敬佩,那么我便再次敬道友几杯。”
几杯果水下肚后,梅落发出一声甘爽的嚎叫。
“此生得以与道友相识真是舒畅,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不如直白点。”
“道友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等的就是此刻,林羽抓起果串说出了来这的真正意图。
“我其实在寻找我的族人,如果道友有关于他们的消息请务必告诉我。”
“另外,这个地方可否有名字,又有哪些势力分布。”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表情,忽然间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
“这事,我确实不知,要说上次见到你们人族也是几十年的事情了。”
“那时族中遭遇灭顶之灾,是你们人族出手帮了我一把,这人话也是从那时学来的。”
“后来那几人又到别处游历去了,因为当时我的眼中只有生存下去,所以并未深入太多只是依照你们人族给的提示去做。”
“至于地名,这里充其不过是个无名山沟罢了,怎会有闲人来这赐名呢?”
回答在林羽意料之中,从各个方面来说,对宴席、礼节、名字的粗劣模仿都证明了月华鹿族长只不过是对人族浅浅了解的程度。
若是之前得知了答案,林羽定要暗自忧伤几分,不过在听说了对方的修为以及正好要开战的消息后,她就想出个更好的法子来。
炼虚,世仇,掠夺这不是最好的导火线吗,只要作为信使稍加引导便能让双方打起来,到时两个炼虚打起来将周围空间震碎,我便能借此机会离开鏖杀古域。
只不过有个问题,那就是在翼凰执掌的这段时间内它们真会打起来吗?
“道友没有关于我族人的消息也无妨,只是还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
“道友请讲。”梅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严肃道。
“你知道住在月亮上面的那位存在吗?”
“月亮?”梅落一时间没听懂,随后才反应过来,林羽是指天上那个会发光的球。
“这月亮里头还能住人?”
见梅落满脸疑惑的样子不像是演的,林羽心中了然,本以为它们是知晓了翼凰的存在,还敢发动纷争,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知道。
但我不知道你的旨意的话,是否就代表我无罪了?
这一点林羽就不深究,毕竟她并不了解在翼凰执掌苍吾界的时间内发动纷争会如何。
倒不如说两边打起来才是最好的。
“若是我前去的话,道友如何保证我的安全。”林羽岔开话题,谈起了另一件事情,“另外和解的话,肯定要让对方看见你们的诚意才行。”
“也对。”
话语刚落,梅落的头上便长出一对弯曲的鹿角,紧接着他竟然在林羽面前直接将其掰断。
“这角能保护道友,同时对于黑烬狮来说算得上一件补品,先前我与他曾打过照面。”
“他定然识得此物,到时再劳烦道友传达意图,这事便成了。”
林羽接过鹿角把玩了一番。
质感十分舒适,形状长得也十分美观,倒是可以送给别人当个收藏品。
“道友把这角给摘下来……会不会受到什么内伤。”
“唉,没事,这角还能再长回来。”
银白的轮廓越变越小。最后一点月光被远处的山峦吞没时,天边已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夜色开始褪去。
“早上了啊,该走了。”林羽站起身来,扫视一圈,篝火渐渐熄灭,只残留有一堆暗红的炭火,食物也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还有不少月华鹿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见它们过得开心,林羽同样也挺开心的。
“我在此等候道友平安归来。”梅落同样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目送着林羽离开。
“嗯,我们后会有期。”
眼见林羽越行越远逐渐没了气息,梅落鸣叫一声,忽然树上跳出来只月华鹿,正是五长老。
“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
“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族长能前去接受洗礼。”五长老别过脸,似乎不愿与梅落对视。
“我知道你对此不满。”梅落走过一旁口中呢喃着类似恶魔的低语。“但要记住想要拯救千万个生命就必须伴随着牺牲百万条生命,这是必要的恶。”
“我向你保证日后当我们成为这片土地的霸主时,这样的牺牲不会再有。”
“希望如此。”回应他的是一句淡如清水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