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就用你们人族的冠名来称呼，反正你们总是闲着会给那些像是石子、花草、树木这类没用的东西取名。”
“在很久以前。”
“等等，没有个时间点吗。”林羽插嘴道，“好歹是个炼虚，过目不忘对余灰族长来说肯定会的吧。”
“嘶。”
林羽越是有恃无恐，余灰心里越觉得这个人族肯定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按你们人族的时间来计算是在一百三十七年前，我们本是这片地域的统治者，直到遇见那群鹿之后。”
“一般来说五十岁幼体，一百岁是成年体，我的同胞们吃掉的大多数是一百多岁的老鹿，因为它们跑得很快，除了难抓，还有一点是可以训练我的同胞”
“在那群鹿没来之前，这里可是还有别的妖族存在，虽然现在都已经被吃完了，”
“月华鹿的族长说过他们有几次战胜过你的同胞，这时你身为族长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林羽问道。
“平日里我自然是不会去管理小事，身为族长眼光必须放得长远才能带领我的同胞们活下来，况且这片大陆上可不止一个危险。”
“若是离领土太远死在别的妖族手上，这种情况虽少，但确实发生过。”
总之，林羽大致是明白这两个种族的恩怨了。
首先是黑烬狮一族在刚打下自己领土后，本来还愁没肉食来源，结果正巧外来者月华鹿闯入了它们的地盘。
于是百年斗争就此展开，双方都因为外围的生存条件更加恶劣而选择在这片领地居住，只不过刚开始月华鹿一方明显属于弱势群体。
黑烬狮虽然强势，但是选择故意留手没有赶尽杀绝，让月华鹿有了复仇的机会。
“那么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力量存在，我可不信短短百年间，月华鹿便能做到反扑诸位。”
“你说得对，我也没料到它们的实力会增长如此迅速，起因便是那场雨，赋予了那头鹿另一个血脉神通。”
闻言，林羽略微吃惊。
恩赐居然能够赋予妖族新的血脉神通。
关于血脉神通的事情，林羽在镇妖塞的几年里研究过一些文献，苍吾界里的妖族想要激活血脉神通都是要靠自己修为上的提升才能成功。
而有些特别的血脉神通不仅需要高深的修为还要有强大的气运，如果一族之中出现了个另类的血脉神通，那么其中的利害可想而知。
“所以真没有和平的可能性？”
虽然这并非她渴望的结果，可既然答应了梅落，至少先把本职做好，反正最后宗主前辈兜底，这场旅行也算是要结束了。
“人族，你为何觉得我们之间会有共存的可能性。”余灰反问道。
“因为你们不需要吃掉对方就能生存下来。”
一个吃草，另一个吃石头，有了无穷无尽的食物犯不着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原来如此，果真如我所料，那群鹿还向你隐藏了点事吧。”
“听好了，休战绝无可能！”
余灰站起身来居高俯视着林羽，口中喷出灼热的气流。
“我倒要问问你们人族，明明吃蔬果也能活下去，为什么还要去狩猎？”
“怎么不去问问，那些进入你们腹中的肉块想不想被吃掉，凭你们人族的本事做到这点应该不难。”
这个问题十分简单，林羽很快就能联想到答案。
“那是因为不吃肉的话，就得不到营养，另外肉也很好吃。”
“所以你觉得人和食物能否共存？”
林羽不语，话说到这份上，她已经明白这场战斗不会停止，爆发只是时间问题，没人会心怀慈悲的想要放过食物。
因为这样的人注定活不了多久。
“我已然知晓全部，若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人族记住你的承诺别插手这件事。”
余灰坐了下来，而这次又轮到林羽站起来，正当她拿起鹿角想要施展身法离开时。
外围，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
“族长，那些鹿打过来了。”
来者是一只体型较小的黑烬狮，如此急迫看样子它是一路跑回来的。
“我知道的，去吩咐其他同胞，只要等那群鹿进入我们的地盘就立刻动手。”
“明白。”
单单交代这么一句话后，那黑烬狮便离开了这里。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忘了你的承诺。”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明白。”林羽喊住了将要离开的余灰，“现在是繁衍的时期，你们交战的话，就不怕引来那位存在的注意吗。”
“那些鹿利用了规则的漏洞，操控记忆对它们而言不过是件小事，况且就算被发现了。”
“那位存在本就是代表着繁衍，又怎么会打开杀戒，最多不过是将领头之鹿给处死，估计那鹿开战后根本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
事实还真如同余灰说的那般，林羽站立在山头处，仍然能看清有不少术法飞向云霄，几头月华鹿正在合力绞杀着一头黑烬狮。
“人族，接下来怎么做。”
“等着吧，炼虚期的战斗很容易被发现，现在的状况大概是兵力互拼。”
“对方骗了你，你就不想回去报仇吗？”
“嗯……哪一方说的是真话，还不好定论，总之以目前情况来说，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见三十一不再询问，林羽便开始巡视着这片战场。
有那么几头月华鹿死在了黑烬狮爪下，腹部被挖出一个大洞，好在其他赶来的支援速度很快，并未继续造成伤亡。
林羽在这只能听到月华鹿的悲鸣，看到它们的泪水
它们开始舔舐着同伴死去的伤口后，又向着下一处战场奔去
“奉献同样也是一种爱。”
语毕，林羽又转身望向下一处。
那是攻势最为致命的地方，黑烬狮驻守在山头喷射出黑焰，射向来势汹汹的月华鹿。
不过它们似乎都拥有着某种血脉神通能暂时抵挡住黑焰，只可惜黑烬狮并非没有脑子的妖兽。
它们会将力量集中到一点，专门攻击腿部，这片战场上已经不知有多少月华鹿倒下了。
甚至还有的黑烬狮会故意留下破绽，让那些前来救援的月华鹿将伤者拖走时，补上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