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世上再无纷争。”
林羽不想再多观摩这残忍的景象,便打算继续寻找余灰与梅落的踪迹。
只希望它的修为可别是谎报的,林羽在心中如此祈祷着,毕竟这两位或许是回家的唯一希望了。
不过宗主前辈怎么还不出现,难不成真出事了?
正当林羽思索之际,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念想,只见在不远处,一头圣洁无比的月华鹿正与余灰对峙。
“找到它们两个了。”
话语之间,林羽已经转移好了阵地,但这个距离必须要依靠灵力才能够听清它们的对话,甚至还会被察觉到。
不过无所谓了,这次她只想要当个观光客而已。
在往耳边注入灵力的那一刻梅落和余灰皆察觉到了林羽的存在。
“真没想到你竟然任由人族在你的地盘上撒野。”
余灰冷哼一声,尖锐的利爪上燃起灼热的黑炎。
“她就是你指使来的吧,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族,真不知你如此大费周章的演戏给她看图的什么。”
“你不也没动手吗,送上门的肉都不要,你这头黑狮什么时候懦弱的如同路边的野狗一样了。”
话语间,梅落已经凝聚出三道化身,由灵力汇聚出的月状水刃朝四面八方切割。
这种攻击对于余灰而言,不过是伸伸爪子的功夫,附上黑焰的利爪横向一拍。
使攻击全部化解,随后余灰腾空而起,翅膀扑哧扑哧的刮出两道看不见的风。
梅落见状却是勾起一抹冷笑。
“你该不会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就敢过来吧!”
此刻,余灰却是皱起了眉头,它的攻击就在方才不知不觉被化解了。
战局暂时僵住了,一鹿一狮来回对视皆没有再轻易出手。
“总感觉炼虚的战斗方式跟化神差不多啊。”
“确实差不多,肉身与魂魄能独自存在,掌握初步的空间之力,这便是炼虚,修为上的提升不过是对大道的更深层理解,懂得越多掌握的便越多。”
“如果说化神是凡人的终点,那么炼虚便是成为仙人的起点。”
“面前这两位不知道在顾虑什么,只是在简单的斗法罢了,并未动用炼虚期真正的力量,倒有点像在互相试探实力。”
“人族他们似乎又要动手了。”
视线重新回到战场上。
现在余灰终于搞清楚了事情全貌。
“原来如此,是那血脉神通再加上禁术才让你的修为突破到炼虚期的吧。”
“你可真是虚伪啊,之前从那人族口中说你如何如何为了同胞献出,现在杀死你同胞的反而是你自己吗?”
“用那群人族的话来说,你可真是丑陋不堪啊。”
“闭嘴。”梅落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朝虚空中打出几道水刃,但皆被余灰一一化解。
很明显强行提升的修为,根本比不过对方稳扎稳打的根基。
“看来我说中了啊,你嘴里那股血腥味,熏得的我好想快点杀了你。”
余灰煽动翅膀,猛地将空气吸入腹中,随后喷出一团火柱。
银白的鹿角骤然腾起幽蓝光晕,细碎的晶体从虚空之中汇聚。它前蹄凌空踏碎虚空气流,脖颈优雅地划出半道银弧,周身浮现出深蓝结界。火柱轰然撞来时,结界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赤红的烈焰与冰蓝的月华剧烈纠缠,蒸腾的热浪中,点点冰晶如蝶群翩跹坠落。
这一击连空间都险些承受不住。
“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些的话,那么今天便死在这吧。”
“这话该我说才对。”
梅落气息霎时间变得飘忽不定,刚刚那招明显消耗了不少气力。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这便送你上路。”
黑烬狮周身缭绕着猩红暗焰,原本猩红色的竖瞳被浓稠的墨黑吞噬,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前爪重重拍击地面,蛛网般的裂缝中窜出百丈火墙。紧接着它弓起脊背如离弦之箭扑出,周身燃烧的灰烬突然化作遮天蔽日的火鸦群,尖锐的鸣叫裹挟着灼热气浪席卷而来。
狮爪落下处,地面轰然炸开岩浆漩涡,无数道赤红色的能量锁链破土而出,所过之处碳石瞬间化作飞灰,空气都扭曲成诡异的暗红色波纹。
月华鹿双耳猛地向后贴紧,银白身躯轻盈一转,踏碎满地焦痕跃至半空。鹿角顶端迸发的幽蓝月光凝成流转的环形,它甩动长尾划出几道轨迹,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三道半透明的护盾,层层叠叠悬浮身前。当黑烬狮的火鸦群裹挟热浪扑来时,护盾表面化作冰滴,无声落下。
当每只火鸦触碰到的瞬间,都发出尖锐的哀鸣,化作飘散的火星。
再次见到锁链破土袭来,月华鹿凌空踏步,四蹄溅起细碎的月光残影。它仰首长嘶,天际突然降下银白的月华光柱,光柱所及之处,锁链尽数凝结成脆弱的冰块,随着一声清响崩裂成齑粉。
“这不可能!”
一招被破还能说是势均力敌,可招招被破则证明了一点,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而且这还是在白天。
而梅落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灰烬狮攻势稍缓,月华鹿周身月光暴涨,鹿角上缠绕的星芒化作弯月形光刃,朝着地面的岩浆漩涡飞射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出一道散发寒气的幽蓝裂隙。
“真是可怕。”
哪怕是站在远处林羽依旧感受到这刺骨的寒意,现在她才明白炼虚期间的战斗便是依靠空间来施展的。
“人正好机会啊,你看那里有几道裂痕趁着它们都在忙着打架,你快点悄悄摸过去,离开这鬼地方。”
林羽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余灰与梅落周遭有几道如玻璃裂纹般的存在,正一点点复原。
那正是时空乱流,出去的唯一法子。
只是令三十一诧异的是,直到现在林羽居然没有丝毫想要行动的迹象。
“再等等吧,现在它们的注意力还在警惕这边,贸然出去说不定会被集火攻击。”
“必须要它们其中一方倒下,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