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又是哪？”
林羽开始尝试活动自己的手和脚，以及“气”，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进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
现在的她，仅仅只剩下意识来表明自己还活着。
这状态我遇到过啊。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万族之中总会有那么几个自视甚高的蠢材，妄想利用那可笑的作为，来逃避祂们的‘眼’。”
“殊不知天上地下，世间万物，在祂们的眼中无所遁形，等待它们的将会是比死更可怕的灾难。”
这声音林羽简直耳熟得不能再耳熟，要不是祂，自己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的跑去插入月华鹿与黑烬狮两大妖族之间的斗争，甚至跟宗主前辈分离。
原来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她还奇怪自己的身体怎么忽然感受到了困意，要知道元婴期的时候，她便不再依靠睡眠来治疗伤势。
林羽便不再依靠睡眠来治疗伤势，而是通过呼吸，打坐等手段，使身体加速“治愈”，也不知效果如何。
静静等待片刻，再无音讯，看来是【怪哉】交待完了所有事情，祂将自己拉入梦中，只能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爱，是喜欢达到很深的程度，继而人为之付出的感情。”
以上这句话，是她根据上辈子的记忆来回答，到现在林羽也不明白爱该如何去解释。
这是困扰人类上万年的问题，她只是个活了几百年的人，自然是回答不出如此富含哲学的问题。
“继续。”
脑海中又响起一道声音。
林羽酝酿着说辞，没了声带，只靠意念交流的状态，她一口气便将全部要说的话“讲”了出来。
“之前你说的，要我证明爱的力量，我认为这并非是你想要知道的。”
“因为这很常见，像您这样的存想要证明，很轻松。例如父母为救孩子能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伙伴间相互支持，一起对抗敌人、死亡等困境。这两个可以说成是爱催生的潜能。”
“在黑烬狮族长和月华鹿族长对决时，我的目光自然是观察到了小月的处境。”
“她算是我为你展示的第一个例子，只不过当时的你无动于衷，那潜伏在我手中的眼，连眨都不眨。”
“之后，小月脱离危险，我便知道呆下去已经没了任何意义，所以离开了。”
“你如何肯定我会出手救你的命？”
到这【怪哉】本以为林羽是真有后手来杀死黑烬狮或逃跑的手段，结果是打算依靠祂的一部分吗？
“我不在乎你是否愿意出手救我，毕竟我的存在对你而言估计也就是路边一只跟同族走散的蚂蚁罢了。”
万千细胞在这一刻快速活跃、翻涌。仅仅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怪哉】结合林羽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得到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结论。
“活着的时候就要用尽全力去享受，死的时候欣然去接受。”
“嗯，你说对了。”林羽做出回应，若是有生的可能，她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反之若遇上必死的局面，她会迅速选择放弃，拥抱死亡。
“继续回到方才的对话中吧。”
话题似乎偏离了些，但【怪哉】不在意这点诟病，祂只想知道林羽会如何回答祂的问题。
“嗯，那么我就挑明说了，你其实在意的并非是爱而是变数，那种脱离你掌控，使你预料不到的结局才是你真正追求的。”
“而爱恰好是人变数最多的情感，这就是我的答案。”
“变数。”【怪哉】细细品味着这个词的含义。
这个名为林羽的人族说对了，祂在乎的确实是变数。
与许多生物不一样，【怪哉】自诞生起便是超越一切的存在，如果说冥狼是从万物生灵中诞生的存在，那么【怪哉】则代表着天地的意识。
祂知晓未来，洞察世间，有形的与无形的在祂眼中并无区别，除了那些与冥狼同位格的存在。
“我一直在思考，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诞生的意义在于何处？”
“最初我放过你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你那名为魔术的表演，更多原因是我想要看看你一个外来者会做出什么。”
外来者？
由于林羽没了身体自然也没了情绪波动，但听到这个词，她感到厌恶。
“你会读心？还是说你直接偷看了我的记忆？”
“相较于读心，我更喜欢演算，毕竟前者存在欺骗，后者可不会。”
林羽还是小看了对方，这说明【怪哉】已经知道苍吾界不过是这浩瀚宇宙中的一滴水。
而林羽的表演更是直接证明了这一点。
“为何不直接将我的记忆窃取掉，我猜你在追求变数的同时，应该同样追求着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吧。”林羽不解道。
“这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建议，如果是存在于现世的我没准就出手了。”
“只可惜，现在的我做这些不仅毫无意义，相反还会干扰未来。”
“林羽，我问你，你们那的时空称呼这里为何？”
“鏖杀古域。”对于【怪哉】的回答，林羽脱口而出。
“鏖杀古域不过是场永无休止的轮回，龙也好，凤也罢，纵然是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也逃不过既定的命运——毁灭与新生。”
“之前我说过，无法治疗你身上的毒，是因为这是个设计好的世界。假的不会是真的，真的却能造出假的。”
林羽开始整理思绪，开始明白【怪哉】所说的含义。
如果把苍吾界比作现实世界，那么鏖杀古域就是人为制作的虚拟世界，同时进入的时候要有安全措施，即炼虚期以上的灵力保护。
虚拟世界虽然是假的，但里面的知识是真的，你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都能化作你知识的养分，但你若想要治病的话。
抱歉，这里是假的，你想要治病只能去真实的世界里老老实实看病。
“可我的毒还是会照常发作。”
三十一或许看不出来，可自己的身体状态林羽最清楚了，在这里度过的每个日月中，毒素同样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你的毒依附于肉身，潜藏在魂魄当中，自然跟随你而来。”
此刻，林羽已经交代完所有，既然【怪哉】这里没有解决方法，她也该出发去找宗主前辈了。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引力迅速将林羽拉入其中。
“去往西边，那里会有你找寻的东西，我给了你答复，可轻易别死掉了。”
漆黑的空间再次沉寂下来，【怪哉】已经想好了日后的打算。
一张灰白色的纸在这寂静的空间浮现而出。
上面写着：一、找到离开苍吾界的方法，二、探寻未知。
内容十分简单，现在【怪哉】打算写上第三点，观测变数，以及为二再添上一个分支。
另一张纸浮现而出，不同于上一张，上面可以说写满了内容，没有一处地方是留白的，全被麻麻烦烦的小黑点占据。
祂瞥视一眼，在右下方一个角落里还能找到点点白色。
随着“建立觅星团”这一意念的输入，最后一块区域终于被黑点占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