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汪芒正在旅途的休整阶段,对吧。
那么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林羽觉得没必要去明白,她动了动手指头,身体的机能恢复完毕,重新站了起来,拱手道。
“汪芒前辈,这最后一问还请指教。”
……
“真是可怕的回忆啊。”林羽途经家门,双手抱胸,“我总算明白这最后一问,为何施展不开了,当真是太抽象了。”
修为上的原因暂且不论,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果然修为是硬性要求啊……算了算了,不要想太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虚狐听到动静瞥了一眼,脑袋又趴了回去。
林羽知晓对方是想尽可能保存体力,等待逃跑的机会。
不过她大可不必担心,林羽将笼子取下拿在手中。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虚狐没有回答,仍然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能听见,那我也不废话了。”
“我呢,需要你帮忙保护那两个人,就用你的血脉神通在遇到危险时,将她们送走。”
“报酬方面,我会给你许多灵石,怎么样?”
说着,林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灵石放入笼子当中。
虚狐睁开双眼,厉声道:“人族,你私自囚禁我,还想让我帮你做事?”
“你可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嘻嘻。”林羽淡笑道:“别这么说,这几天你不是捞尽了好处吗?”
“想一想,如此多的灵石,足够你修为提升不少了,而代价只是失去片刻自由。”
“我反倒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虚狐回忆往昔,如她所言,待在笼子里的日子确实比过去强上太多了,不需要每日每夜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也不需要耗费心神去捕食猎物。
这样的日子,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吗?
只要等她修为上去了,山珍海味,足遍天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几个人族看着顺眼,就勉强收为奴仆吧。
嘻嘻,嘻嘻嘻。
林羽盯着笼子里的虚狐,轻轻敲击铁块,碰撞的声音杂乱无序令她回过神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到利害关系,虚狐心中已有了主意。
首先自己绝不能示弱,利益是要自己争取的,其次她的生命是第一位绝不可能为了几个人族而不管不顾,最后她需要一份对方无法违抗的承诺。
“人族,你就尽情感激我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要以我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也就是说如果遇到生死存亡之时,我的血脉神通只能带自己离开是,我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们。”
这可以理解,相比于群体妖兽,独行侠大多数都是怕死的存在。
“这没问题,你继续说。”
“以后的灵石我要你给我两份。”
林羽挑了挑眉,心中略感无奈,还没开工就想着涨工资了,小要求分的话,她可以接受。
“答应了。”
“最后我要你立下誓言,确保我们的交易。”
誓言的话,天道能管的了鏖杀古域吗?
答案当然是可以的,如果管不了林羽估计身上那把仙器早就开始密谋,如何处理自己了。
“我可以接受。”
虚狐眨巴眨巴眼,感觉自己亏了很多,三个条件这人族居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林羽按照模板立下天道誓言,随后将笼子打开,又丢给她几块灵石。
“契约已成,准备好了就去跟着她们说明来意。”
“那你呢?”虚狐看了眼林羽一眼,下意识问道。
“我吗,当然是去干别的事咯。”
……
越过山丘,越过丛林,林羽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目的地。
“这可真是奇观啊。”
映入眼帘的是牌匾上刻着的三个大字:浮沉宫。
说是奇观,自然是因为林羽从未见过如此超脱想象的造物,她本以为记忆里的城墙只是由深紫色的砖块砌成,凑近一看才知晓,这分明是由一缕缕紫色头发构建而成。
“这绝对不是个好地方。”林羽嘴里嘟囔着,但还是抓住密不透风的城墙爬了上去。
她刚刚试过把门推开,结果自然是纹丝不动,害怕攻击后,会触发什么恐怖的机关。
林羽并未贸然行动,反正先尝试着其他方法,哪个好用就用哪个。
“嘿咻。”墙壁虽说是由头发构成的,对于普通人而言是绝对上不去的,林羽可就不一样了,只要略微发力,便轻而易举地翻过城墙。
“这地方没人啊。”方才她还顺便朝远处看了一眼,同样空空如也。
到目前为止这里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犹如经历过死亡的洗礼。
既然听不到,林羽又观察起四周。
不得不说,造出这座城的人绝对是个雕刻大师,不仅仅是细节、样貌、精细度等方方面面完美还原,甚至连地板都没有放过。
踩在紫发构建的路面上,触感绝非寻常砖石可比。像踩进游荡的云絮里,发丝会顺着脚掌的弧度微微下陷,随即又凭着自身的韧性缓缓回弹,带着一种轻缓的弹性,走起来竟比地毯还要舒服几分。
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很好玩,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先随便逛逛吧。”
想要找到记忆里的地方,不是件容易的事,先把图记熟了,再去找太初花露。
兜兜转转,林羽看遍了城里的景色,唯一具有观赏价值的便是那几栋高楼客栈。
意想不到,相比于城门,这里想要推开门扉只需要很轻很轻。
茶具、木桌、柜台以及专门为说书人搭建的勾栏,完完全全是按照凡人的茶室酒楼而做的。
她顺着阶梯走上二楼,这里视野更加开阔,一眼便能望到半个边。
“这里可真是安静啊。”林羽下了楼,她看见了那高高耸立的辉煌宫殿。
这正是她此处前来的目的地。
“希望这次取药材能轻松些。”林羽开始自言自语,而回应她的同样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座城除了她以外,不会再有活物存在,至少她现在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