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苏青白天练武,晚上练气,闲暇之余就下山完成钱师兄的任务,和陶兄听听书看看曲吃吃饭,日子也就平淡美好的度过了。
当然苏青表示,自己当然不是去玩,一切都是钱任务罢了,不过,谁知道呢?
这段时日以来,最令苏青惊讶的是,某一次他提起和陶兄一起逛花楼,陶兄表现得有些抗拒。不过在他的一番保证,只是去长长见识,不会乱来这样的说辞下,配合一点点“你不会是不行吧”的激将法,把陶兄说动了。于是两人一同前往。
令苏青意外的是,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经常莫名脸红,还一度劝解他不要来的陶兄,举手投足间的那种从容让苏青不得不怀疑陶兄莫非是个老七星瓢虫了。尽管面对苏青的疑惑,陶兄给出了他的解释,但苏青不信。逛窑子跟回家一样,谁信啊?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今日听书任务完成,与陶兄勾栏听曲
今日天气不错,与陶兄勾栏听曲
今日陶兄不在,太可惜了,那就点两个!把陶兄那份也享受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半月有余,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一日,苏青例行下山完成钱师兄的任务,顺便相约陶兄勾栏听曲,还没踏出山门,就被一位执法弟子给拦住了。还没等苏青询问,对方就当着他的面拿出一个储物袋,然后告诉他,“这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储物袋,人证物证俱在。”
苏青眯着眼冷冷地看着这位执法弟子自导自演,此刻,他也明白,对方既然光明正大的陷害,那应该是吃定他了。只能期望师姐了,悄悄给师姐传去一张符箓,便任由对方带走了。
事情在有心人的发酵下,越传越远。
内容如下,内门弟子王鹏状告剑一峰苏青偷他储物袋,而当刑罚堂执法弟子将苏青抓获时,刚好在苏青身上搜出了王鹏的储物袋。
事情要从更早之前说起,因天香楼受辱的王鹏回来打算好好查查这个苏青到底是不是一峰弟子。
于是王鹏托关系找了一位经办今年新弟子入门登记的师兄,向其贿赂,查今年入门弟子可有拜入一峰的,可有名叫苏青的,是哪座峰下弟子。
得到的答案是,今年没有任何弟子拜入一峰,甚至于五年前的一届,也没有人拜入一峰。而查到门内确有苏青此人,但是未曾拜入任何一峰,大概率是个外门弟子。
但苏青本就不是这一届的弟子,也不是五年前的弟子,他是被师姐捡回来的,所以根本查不到这两届有人拜入过一峰。加上兰玉真人并未出关,所以苏青的名字一直未真正挂上剑一峰的前缀,所以严格来算,确实查不到苏青拜入过剑一峰。而这恰好,给了王鹏报复的勇气。
得知答案的王鹏面色阴沉,于是收买了一位刑罚堂执法弟子,待他告状后,将苏青捉拿时栽脏陷害于他。并且再三保证苏青只是个没有后台的外门弟子,而且这等小事,林长老也不会知道,加上王鹏许以重利,这才成功收买。
这便是王鹏所设计的栽赃陷害,而事情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如果苏青没有任何后台的话。
此时,苏青正被两位执法弟子按在刑罚堂上,他终于见到了栽赃嫁祸之人,正是之前有过冲突的王鹏。内心暗忖,难道他真不怕我师姐?若真如此,今日怕是要遭难了。
审问开始,堂上长老开始发问,“苏青,我问你,王鹏储物袋是否是你所偷?”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白胡子长老也姓王,他正是王鹏的依仗。
苏青当然不认,“并非弟子所偷,是王师兄怀恨在心,联合执法弟子诬陷于我。”
尽管苏青知道他所说之话改变不了什么,但这欲加之罪,他不认!
王鹏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出言,“定是你当日与我冲突,怀恨在心,窃我储物袋。”
王鹏又对着堂上的王长老说道,“当日在苍清城天香楼,我与苏师弟因一张桌子起了冲突,事后我回宗才发现储物袋不见了,当日我身边还有几位同门可以作证。”
王鹏的跟班们这时候跳出来了,一个个义正言辞,出言讨伐苏青。
“我作证,当日王鹏师兄与苏师弟发生冲突,回来之后就发现储物袋被偷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确实如此,当日苏师弟对王师兄怀恨在心,定是他偷了王师兄的储物袋。”
“我作证……”
苏青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堂上长老,执法弟子,王鹏跟班,整个堂上都是他们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番本就是栽赃陷害,不出意外的,苏青被关入大牢,按照门规,断手,三十大板缺一不少。
“苏师弟,想不到吧,再次见面你已然是戴罪之身了。若你真是剑一峰弟子我还真不敢动你。但是我查过了,剑一峰可没你这号弟子。”王鹏狞笑地看着被锁链拷住的苏青。
苏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未说话,他相信师姐。若是今日师姐也没有办法替他平反,那最好别把他放出去,不然,日后定要让这个王鹏小人付出代价。
王鹏见苏青不说话,眼神冰冷,玩味笑道,“按门规,打断你的手,再三十大板。苏师弟,你是否以为真就这么轻松就结束了。”
“打断你的手,不小心伤及经脉,合情合理。至于三十大板,我可不会让你挨得这么轻松,苏师弟才筑基对吧。”王鹏凑近靠近苏青的耳边,咬牙切齿道,“我会把板子换成专门处罚金丹修士的,我要让你被活活打碎道基,变成一个废人。还有你那凡人朋友,待你废后,我会好好关照他的。”
苏青浑身一震,“我警告你,别对他出手。”
尽管被封住了修为,但苏青自信,仅凭他的武修修为,这里也困不住他。但是他不能,至少不能给师姐和剑一峰惹上麻烦,弄出个逃狱的罪名来。但若是王鹏对陶兄出手,今日就算身死,也要把他留在这牢里。
就在王鹏等人将要对苏青动手之际,一把飞剑闪烁而来,立在苏青身前,逼得王鹏等人退后几步。苏青认得,这是师姐的冰心剑。
“我看谁敢动他?”大牢入口处走进来两个窈窕的身影,一位是慕青,而另一位,正是当日与苏青有过指路之缘的刑罚堂堂主林婉如。不过,苏青并不知晓。
慕青收到苏青传给她的消息,立马便御剑赶来。慕青知道,自己的师弟苏青并不是那种偷鸡摸狗之人,定是被人陷害的。不过当她赶到刑罚堂的时候,苏青已经不在那里了。好在遇上了刑罚堂主林长老,在她的帮助下来到这里,见到苏青还未受罚,松了一口气。
而林婉如,恰好是听到了被宗内众多弟子谈论的偷窃案,本来她并不在意,但是听到偷窃弟子名为苏青时,停下了脚步。
是他?林婉如想到了那个向她问路的剑一峰弟子,在她看来,苏青不像是个手脚不干净之人,而且剑一峰的资源还不够多吗?还需要偷别人的?于是她便打算亲自去看看这个盗窃犯。恰巧路过刑罚堂时遇到了慌忙脚乱的慕青,便带着一并过来了。
恐怕王鹏也不会想到,恰恰是他用来败坏苏青名声的手段,反而弄巧成拙,引来了苏青的靠山。
在见到冷仙子慕青和堂主林婉如的时候,王鹏就知道完了,他当真是一峰弟子……
还没等王鹏瘫软倒地,慕青的一道剑气已经斩来,王鹏只觉得剑光一闪,掉落的头颅只看到自己的脖子血如泉涌。
先前王鹏在苏青耳边之话,以她们的修为,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婉如倒是没什么意见,诬陷残害同门,按门规本就该死,虽说不应由慕青动手,可卖剑一峰一个人情倒也划算。
苏青也没想到慕青出手如此果断,心说师姐你小心点,万一剑气穿过王鹏斩在他身上可咋办。我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
慕青连忙上前剑指在苏青手脚处一划,咔嚓一声,锁链被斩开。又是看得苏青心惊肉跳,不由羡慕自己啥时候也能这么牛逼。
“没受伤吧。”
“没有,师姐,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多亏师姐来得及时。”苏青明白,让师姐多说些心疼他的话定是说不出口,不过短短四字,足已。
林婉如见他们姐弟情深,倒也没打扰,悄悄离去了。她还得去处理一下刑罚堂内的一些污秽。
事后,刑罚堂出面澄清苏青无罪,乃是王鹏一伙人诬陷同门。而那位王姓长老再也没出现在刑罚堂,至于去哪儿了,恐怕只得问林婉如这个堂主了。
苏青出狱后给钱师兄传书,告诉他因今日之事,未能下山,只能明日再去了。至于林婉如,苏青一直以为她就是带路过来的师姐,也没多问,打定主意后面遇上了就好好谢谢人家。随后,便和师姐回剑一峰了。
剑一峰上,慕青的院子里,苏青坐着是大气不敢喘一口,从刑罚堂回来之后,师姐便是这幅冷着脸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虽说平日也很冷,但他觉得,今日不同。
半晌,慕青终于开口了,“你可知我晚来一刻钟你会是什么下场。”
“不死也是个废人了吧。”苏青明白,若再晚一点,自己只能和姓王的鱼死网破了。
慕青幽幽叹息一声,望着苏青,“我并非怪你,只是希望你日后在外面惹了麻烦,可以先回峰告知我一声,而非像今天这样,若我在闭关,若我不在峰,你今日怕是走不出那大牢了。”
“师姐,这次是我冒失了,警惕性还是太低。若非师姐及时出手,恐怕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多谢师姐。日后惹了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师姐。”苏青郑重道。
苏青明白,是自己经验太少了,要是没被轻松捉拿入狱,再周旋一二,或者直接跑回剑一峰求助,今日就不会落入此等险境。
见苏青听进去话,慕青欣慰,“知道就好。”
“师姐,你是在关心我吗?”苏青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后他就后悔了,因为师姐的脸色慢慢晴转多云了。
“那啥,师姐,时候不早了,饭还没洗,我先回家吃被子去了。”
苏青逃出小院,只留慕青一人在那里独自纠结,良久,慕青才叹了一口气。
而回到家里的苏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挠了挠头,“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想了一会没想出来,算了,打坐修炼。
而苍清城,等了一天的桃夭,“好你个苏青,敢放本小姐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