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适合无所事事了。
早秋的雨让天空只有一片迷蒙的灰白,漆黑的平板屏幕上只映着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现在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
算了,分不分得清又有什么意义呢。
细雨冲过的柳叶也是我身边难得的亮色,明明才起床,身体里却只有空乏的感觉,看来人还是要吃饭的。
人为什么要吃饭呢?
眼睛一闭上就不想张开,沙沙的雨声让本就松散的意识更加放松,好久,好久...
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我要是能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咚咚”或许这就叫求死不能吧。
隔壁房间已经搬走了,也不可能是来找我,等一下就会走了。
“咚咚”敲门的声音既不重也不急,完全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咚咚”我从床上强撑起身子,一步三晃地捱到了门口。手下意识地要打开门锁,却被紧急上线的理智连忙叫停。
如果是他们怎么办?
先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不对,我要先反锁......可惜门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一股巨力猛地将我拉向了柔软的黑暗中。
去世比我想象中要舒服。
“永安街...4栋...有人昏迷...”居然只是昏倒了,不过我还可以再努努力。
只要闭住眼睛,再放慢呼吸...
“我不知道...进来时就这样...症状?”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我的额头,就像冬天时掀开被子,让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药...没看到...我找一下......”
“我没事!”
房间中的事物渐渐清晰,可我的意识却越发模糊起来。长款的绒质大衣上没有一丝褶皱,如同连衣裙一样优雅地裹住了她的身体;被雨水打湿的衬衫有些透明,也和那丰饶的身材贴合的更加紧密。温润如玉的皮肤上自然是一张柔和而矜持的脸,波光粼粼的双眼清澈地映着她的惊讶。站在阳台前的她完全是一张画,只有那长发间的水珠才能证明这样的人竟然和我生活在一个世界中。
“我...没事......”
修长的睫毛眨了几下,她长舒了一口气,和煦地笑了起来。
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为我如此高兴。
“没事就好。”
许久不开动的脑袋里似乎传来了锈涩的转动声,她原来还带着行李箱,真皮的材质光洁如新,轮子上几乎没有一点磨痕。
“不好意思,刚才开门的时候可能有点用力了...”
“没有没有,只是我自己没有站稳”外加远不足百的体重,以及两天没有吃饭的空虚。
不对,她是...自己开的门?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之,今天来的可能有点急...”
不要啊,这么快就有陌生人搬进来这种事我不要啊!
“...我是夏瑛,你已经和房东签下来了吗?要不要再看看?”啊我都在说些什么,她连钥匙都拿到手了。”怎么了,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安之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无来由的负罪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问题问题问题...
“太,太安静了,住在这里会闷...”
“闷?”
啊这,没人来往好像也确实不是房子的问题。再让我想想...“房间很暗...”
“嗯...拉开窗帘会好一些吧?”破云而出的阳光尽数洒下,她那明媚的笑容正驱赶着房间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阴暗。“房租!房租...”
“房租怎么了吗?”
救命稻草转身变成了缠人海藻。实话说,房租的价格很公道,在普遍涨价的这个小区里更是难得可贵。“没什么,你也很有眼光呢。”
和这种积极乐观的阳角相处,连我都能自然打出称赞卡了。“那么夏瑛小姐,你能交一下房租吗?”??
“我...不太明白......”
“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其实是这座房子的房东,让我找一下证件...”
确实,虽然她也没有比我大太多,但用得起这些东西的人有一套房子也很正常。
“安之小姐,能...先用押金抵上一部分吗?”
我试探性地问着,明明也算是风华正茂的少女,却可悲地没学会任何撒娇扮可爱的生存技巧。
“押金不在我这里,那一部分是你交给中介的...”
啊啊啊万恶的中介,当时还狠狠收了我中介费来着。“那安小姐能宽限一段时间吗!再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把房租付上”
如果真的从这里被赶出去,扔到绞肉机一般的社会上。不仅自己的人身安全是个问题,还有被他们分分钟找到的可能...
“嗯......”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你现在的犹豫只会被我狠狠地进攻啊,安之小姐!”求求你了安之小姐,要我做什么事都可以,哪怕是要我捐两个肾也在所不惜。“”倒也不至于捐肾...但这可能会有点委屈你...“
”尽管委屈!“安之轻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住进这个房间,可以吗?”
虽然外面的雨停了,但浴室里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我也趁着这段时间拿起拖把,抓紧清理起房间。
“可以吗?””可...可以吗...吧...可以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我也完全没法拒绝。在这种情况下也来征询我的许可,安之小姐想必也是在那种注重家教的温柔家庭里长大的吧。
不如说,我无论如何都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房东能是她这样的SSR反而值得庆祝。
只不过怎么想都还是很奇怪...她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住在上万平的庄园里,过着前簇后拥的生活吗?
为什么偏偏要和我...昨天刚刚参考过的材料涌上脑海,虽然剧情还是烂俗的女总裁玛丽苏那一套,但那优美的人体淋漓尽致地渲染出了那份羞涩和...咳。真皮的行李箱比看上去还要重许多,应该也是把我拆碎了也买不起的奢侈品。等等...这么一想的话,她岂不是本来就一定会住在这?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回忆再次泛起,落地窗旁,烟花绽放,Kingsize的大床和安之小姐夹击着无处可去的我。
无数句拒绝的话卡在喉间,最终还是被那丰润的胸部通通压下去...”你想家了吗?
“温柔的声音此刻最是无情,跌回至冰冷现实的我狠狠地清理起沙发下面。”没有的事,安之小姐为什么会问这个?“”我刚才听到你喊妈妈了“浑身热气的她毫不在乎地从我身边走过,淡淡的奶香击溃了我徒劳的伪装,只恨不得能用拖把现拖出个地缝,给自己塞进去。
“安之小姐和我一起住不会不方便吗?”
啊啊啊虽然是病急乱投医的话题,但她要是说不方便我不就只能睡桥洞了。
“没关系,我睡沙发上就可以了,不会影响你的。
”又是这招,我那阔别已久的良心瞬间开始作痛。、“不行,安之小姐一定是要睡床上的”“那你怎么办?”“我睡地板”“连沙发都不考虑吗?”“欠着房租的我实在没资格和安之小姐睡到一个高度”“不不不,既然我已经选择宽限你了,那这就是你的房子”她轻梳着绸缎般的长发,胸口雪白的肌肤也随着手臂间的往复而逐渐显露出来“我作为借居者肯定是住沙发比较合适”可恶,她越是这样讲道理,我反而越内疚了。
“要不,安之小姐也到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