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就过得这么快了?还来不及好好品味,我仿佛就从时间的缝隙里漏了下去,直直地坠向远方单调的黑。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分不清到底是礼拜几,仿佛刚刚开始难熬的工作日,但又觉得有人告诉我明天是周末我也会毫不意外。
有时候,我也仿佛会听到远方的感召,犹如岑廖多年的古刹钟,发出幽远的回响,荡起我心底对远方的旷野的渴望。
上一次这样想是多少年以前了呢?无论我曾经多少自命不凡,曾满怀希望过,曾歇斯底里过,也曾义无反顾过,还是回到了生活的柴米油盐(甚至我点的是外卖!)。现在的我有着看似满怀希望的人生,稳定的专业,与父母关系还算和睦,情感上算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但也有少数追捧者(但我自认为是倾心于我的背景,没有人真正喜欢我这个个体本身)这样的生活不会出什么差错,但也同时意味着我的人生也的确是一眼望得到尽头,仅仅停留于别人的眼中而已。
我终究还是不甘于现状,平静安稳不是我的宿命,但对于已有的生活,却有一丝在我看来可耻的留恋。一方面不甘于平庸,一方面我不再年少,意识到青春的短暂其实没有那么多年华让我在试错中徘徊,况且社会与家庭甚至于舆论的重担束缚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感觉自己如一头从小被束缚在栅栏里面的困兽,不敢挣脱,即便离开也缺少独自过日子的能力。我痛恨与自己的无能,却也无力。我就这样在懊悔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我自认为是一个孤傲的人,不过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个人“怎么这么难说话”,也没什么挚友。不过倒是有一个“酒肉朋友”——
“诶,我和你讲,其实我们生命的本质就是虚无,人生本就是一场无意义的等待……”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我看到了对方不耐烦的神情,我顿了一下,“有就像我说的这些废话一样又长又臭。”此时我眼神躲闪但又强颜欢笑。
“你这家伙”她斜睨了我一眼,笑着说,“确实,这几天过得好虚无啊,除了吃就是睡,任务报告什么的倒没怎么动焦虑啊!”
我们就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地聊着,这一点我们其实心知肚明,或许孤独让我们两个相遇,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也和我一样总是独自一人?
我们其实平时也很少相聚,大家各忙各的。所以大部分时间我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心中的的苦闷几乎都淤积在心里,积劳成疾,使我经常感到头痛,思维有时也混乱,突然间的情绪爆发,让世界仿佛都在我的眼里褪去了颜色,黑与白在我眼前扭曲变形,如同海啸一般,一阵阵地狂舞,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压下一浪。我知道自己可能病了,或者我希望自己病了。
病了的我,即使我犯了很多事情也是可以被原谅的,谁叫我是个病人呢——这反倒成了弱者的特权了。我感到一阵热浪涌入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全身的肌肉痉挛。
精神病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是与众不同的,是有着自己的世界的,是不被世俗道德所约束的——哈哈哈,这不是正是过去的我一直所追寻的吗?兜兜转转大半生,原来我一直追寻的东西竟然平时这样的——近在眼前!怎么我以前一直都没想到呢?这就是我愿意付诸一切去获得的不凡啊!
我终是得偿所愿了,吗?
这就是你一直在追寻的啊!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嘶吼,抛弃那些所谓社会的累赘吧,你永远是独立于这该死的囚笼的!你是万千人中那独特的一,这世间的浮云外的浩瀚星空才是你的归属!是你永不设限的未来!
可我又能去哪里呢?我离开了这里什么都不算。
。。。。。。
呵,我轻笑,那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一个,自以为是的愚者。
不错,我的理智再度站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