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床头的闹钟准时响铃。
星徽打着哈欠起身洗漱,随后去厨房准备他们三人的早餐——昨晚买来的速冻水饺。
一一敲响两人的房门,正打算端出打好的水饺,门口的铃声被按响了。
朝房间里喊了两声想让两人去看看,可是无人应答,估计还在赖床。没办法,星徽只好自己去开门了。
从猫眼向外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星徽以为又是隔壁熊孩子的恶作剧,心中骂骂咧咧准备走开。
可是随后门铃又被按响了。
“谁啊?有人在的话回个话?”
还是没人回话,也没看到人。
这下给星徽整恼火了,别让我逮到是哪个熊孩子,不然就让他屁股开花!
快速的打开房门左右查看,星徽愣住了。
熊孩子没看到,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啊哈!怎么样!惊不惊喜?”
来人起身给了他一个熊抱,猛烈的拍着他的背。
“好久不见小徽,想我了没?”
星徽回过神来,也是拍着他的背。
“好久不见,你要过来竟然不跟我说一声,不然还可以去接你的。”
“没办法,这几天发生了特别多的事情……而且我只是看看学校的,顺便来看看一年未见的你们。”
说着,他松开双臂,探头朝屋里瞧了瞧。
“火星和小茗呢?他俩还在睡觉吗?”
原本还沉浸在和朋友重逢的喜悦中的星徽顿时清醒过来,汗流浃背。回想起这几天公寓里发生的种种,他不敢让罗芝看见李安煋和连茗的样子,也不敢让他走进这间疑似被诅咒的公寓。
“啊……她俩很晚才睡的,我们就不打扰她们了。”
星徽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还没吃早餐吧?要不我们先出去吃一顿叙叙旧?她俩的份打包带回来就行了。”
没意识到星徽话里“她”的意思,毕罗芝点点头。
“正好路过的时候看见一家还不错的早餐店,可以过去吃吃看。”
星徽心中松了口气,自以为暂时拖住了。
不过连茗显然很不给面子。
“大早上的星徽你吵啥啊,有谁来了吗?”
连茗打着哈欠,披头散发的,宽松上衣露出一边肩膀,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口的俩人足足好一会儿。
“哎、哎?!罗芝?你怎么来了?”
毕罗芝的惊讶程度不下于连茗,他双手搭在星徽的肩上,声音颤抖。
“阿徽,分手不是你的错,但你别想不开啊!五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等等等等,你误会了。她不你想的那样分手后新找的,她是……她……”
星徽话到嘴边卡住了,怎么说?
老实说她是连茗,你的朋友?放星徽在毕罗芝视角他一百个不信啊;撒谎说是三人中某个人搬过来的妹妹?先不说大家互相认识这么多年突然蹦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妹妹,他这一个谎撒下去就要去编织无数个谎言去圆这第一个谎言,编的越多发现是谎言后他们误会的越多。
没办法了,真诚是第一必杀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是连茗。”
连茗面无表情的比了个剪刀手。
“是的,我是变身魔法少女的连茗desu⭐”
毕罗芝双手拍打着星徽的肩膀,力度大的让他感觉到一丝生疼。
“哈哈哈哈,阿徽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开玩笑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小茗终于交到女朋友了啊?他竟然这么大胆把女朋友带回公寓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呢?”
“不……她确实是连茗。”
连茗一只手捏着手臂,点点头以肯定星徽的话语。
毕罗芝的嘴角缓缓拉下。
“那火星呢?李安煋呢?”
“我在这里。”
拉开房门,穿着新买睡衣的李安煋走了出来。其实她在连茗之前就已经拉开一丝门缝偷听着门口的对话了,她在当时已经在考虑利用昨晚发现的“蛋壳碎片”的特性来欺骗罗芝,可是星徽直接承认了,不作隐瞒。
想着确实是星徽的性子,她也不想欺瞒好友,因此也干脆站出来。
“实话跟我说,阿徽、星徽,连茗和李安煋人呢?是不是早就猜到我要来了所以躲起来打算给我一个惊喜?”
星徽衣领被攥紧,面前的毕罗芝脸上维持着最后一丝笑意。
星徽抓住毕罗芝的手臂,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向他说明。
“她们,就是连茗和李安煋。”
“你还在骗我!”
他满脸怒意,猛的一推星徽,后者不禁向后一个趔趄。
“我就说怎么突然反悔不让我住了,你就为了和这俩**亲热就把他们赶出去了是吗?”
星徽也不再忍让,回手揪住毕罗芝的衣领。
“毕罗芝你TMD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不懂礼数?我说了她俩就是货真价实的连茗和李安煋,因为一些意外变成这样的!”
“你骗鬼呢!”
毕罗芝反手朝星徽脸上给了一拳,星徽呆住了,正准备找些证据证明自身的连茗和李安煋也呆住了。
“毕罗芝你个臭**!”
脸上火辣辣的星徽怒从中来,回敬一拳和毕罗芝扭打在一起。
李安煋和连茗赶忙上去拉住两人,可已经是女生的二人力气不比以往,连茗反而被毕罗芝一个推搡推倒在地,屁股疼的令她眼里不住泛起泪花。
“你俩赶快分开来!真没必要打!毕罗芝你当初在厕所和星徽比大小我作为见证者还记得不?”
很显然现在羞耻往事的提起毕罗芝听不到一点,她一个人的力气也很难拉住两人,很快就被绊倒在地上,口袋中昨晚贴身存放的钥匙扣掉落了出来,无人注意。
见朋友被如此伤害着,星徽全力将毕罗芝推倒在地,扣住他的双腿一拳一拳朝他脸上招呼。
毕罗芝双臂挡在脸上,承受着星徽的攻击,不知何时眼泪从眼角淌出,牙关紧咬,仿佛在承受偌大的痛苦。
“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打了好一会儿,星徽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
“毕罗芝你冷静了没有?……毕罗芝?”
冷静下来后他发现毕罗芝的状况很不对劲,皮肤通红的可怕,呼吸急促,热汗不停的冒着,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了,仿佛从水中刚捞出。
李安煋摸了摸睡衣口袋,心中暗道坏了;连茗则已经拿好零食盘腿坐在地上准备看戏了。
星徽慌张的摸了摸毕罗芝的额头,非常烫。
“喂,罗芝,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得到回应,他赶忙叫李安煋拨打急救电话,自己去卫生间打湿毛巾打算给毕罗芝降温。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当他带着一盆水和毛巾回到玄关处的时候,连茗一只手举着镜子一只手吃着零食,李安煋嘴角含笑拿着手机对着毕罗芝拍照和录像。
而焦点的中心,地上躺着的毕罗芝已经清醒了,此刻是一位皮肤带着小麦色的短发美少女了。
她正哭的暴雨梨花,看到星徽走过来抱住他的双腿哭的更大声了。
“阿徽对不起~”
星徽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隐隐跳动的神经。
怎么分手后真是……多灾多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