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夏日的雨天,是沉闷和压抑的。陈易这种胖子,是最讨厌这种天气的了,但没办法,谁让这是夏季呢?夏季的天气从不讲道理,只讲心情。
陈易出门的时候还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而现在却有大雨倾盆,乌云厚重地压下来,给人喘不过气的感觉。陈易内心不由暗骂了起来。
陈易要去见女朋友,准确来说是跟女友许青晗去见她的父母。陈易这女友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眼睛含情脉脉,让人见了心生怜惜。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小腰盈盈一握,陈易特爱着细腰,也不知道怎么便宜了陈易。
许青晗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父母都是农民。陈易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耐不住许青晗的软磨硬泡,只能被迫去见她的父母。况且这小姑娘长得不错,与许青晗七成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小姑娘长得清纯可爱,而姐姐就是热情温柔的知心大姐姐。
天色渐渐变暗,落日带着余晖躲了起来。陈易开着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似乎只有陈易这一辆车。马路盘环在山上,车越开路越窄,导航还导不了,许青晗说是在山里受磁场影响,只能靠许青晗的记忆里走。
车越往前行驶,路就越发狭窄不平。车的形式难度变大,陈易都怕许青晗记错了路,但许青晗很笃定自己没错。许青晗告诉陈遇,剩下的路需要走过去,不能坐车,因为后面的路及时坐车也过不了,还容易迷路。
陈易不是很懂,但还是按许青晗说的去做。为了行路方便,许青晗让陈易别管放在后备箱里的礼品,陈易就光手上山。
山里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将山裹得严严实实的。陈易跟着许青晗爬了许久,渐渐地,肥壮的身体起了一层的汗。
就在陈易无数次询问许青晗到了没的时候,陈易看到了前方一个被植物缠绕的石碑。“快到了,就前方的石碑一过,就到泗石村。”许青晗清亮的声音带着狂喜。陈易走到石碑前,拨开杂草,露出了被岁月腐蚀的三个字——泗石村。
陈易顿时狂喜,便立刻抓起许青晗的纤纤玉手,一边念叨着快走,一边往前飞奔。在他们看不到的背后,不知名的植物立刻又缠绕上了石碑,其中一部分藤条如蛇一般蜿蜒爬行,尾随着二人。
没走多远,村舍渐渐显露了出来。每一户都紧闭着大门,屋里也没有灯光,静悄悄的。陈易内心突然有点紧张,他吞了一口唾沫,道:“农村里睡得还挺早啊,八点多就睡了。你别说感觉还有点吓人呢。”
许青晗一听,她的脸微微一僵,笑着说:“哪里嘛,易哥。农村比不得城市,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早些睡了呗。”
陈易也没说话,只闷声走路。不过说来也奇怪,上了这村,陈易就觉得挺凉快的,大概是海拔越高,气温越低,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陈易胡思乱想着,突然许青晗开口说:“易哥,前面就是了。”
陈易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房子很显眼,它的第一层涂满了红色的漆,二层则是水泥毛坯的样子。陈易感觉奇怪,许青晗则说是因为家里没那么多钱,只能暂时这么搞。
陈易刚站到门边,就感到一股阴恻恻的风从耳朵吹到脖子,陈易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
许青晗站在一旁边敲边喊,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儿钻了出来。他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地杵着拐杖,看着许青晗说:“晗晗啊,你回来了?后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啊。”
天色昏暗,陈易看不清老头的长相。他主动凑了上去,挽住老头的手臂,说:“爸,我就是许青晗他男朋友,以后都是一家人。”陈易肥大有肉的双手扶着老头的手臂,感觉老头儿的手太细了,而且还是凉凉的,不像是手臂,倒像是根树棍。
屋里的灯昏黄,只有靠近灯的周围充斥着光亮,其余地方都成了黑暗的巢穴。陈易扶着老人坐在靠近灯旁的木椅,这时的陈易才有机会好好端详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脸上布满褶子,细长的眼镜就藏在里面。老人右脸上长着老年斑,靠近陈易那边的左脸竟然有一道长疤。长疤狰狞,从下颚一直到颧骨,像一道大蜈蚣,扭动着,爬行着。陈易顿时内心一紧,双腿一软,跌坐了下去。陈易张着嘴,半天说不上来话。他想要尖叫,可半天发不出来声音。
许青晗被陈易的样子逗笑,解释说这是他爸年轻时出去闯荡留下的。老头儿让许青晗带着陈易去睡觉。
陈易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后背已汗湿了一片。陈易一言不发,跟着许青晗进了二楼的卧室。二楼与一楼不同,二楼涂着血红色的漆,血淋淋的,像是在动物的身体内部。
陈易遭这么一吓,在床上倒没了兴致,只搂住许青晗的细腰。尽管陈易想问许青晗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开口。不过经过刚刚那一吓,陈易反而很快睡着了。
半夜,陈易突然惊醒,梦到了什么,陈易不记得了。他发现许青晗不见了,他身旁空荡荡的,陈易内心突然一跳。他立刻下来床,出了卧室。
窗外天空是靛青色,漆黑的树上传来猫头鹰凄惨的叫声,世界就像被吞噬了,落入胃里,被胃液腐蚀掉。
越往楼梯靠近,陈易的心跳声越大也越快。下面隐隐约约地传来女人的笑声,听不真切,仿佛隔着纱,看不见美人。
陈易刚下了一两步楼梯,就听见清脆悦耳的咯咯声,尽管女人声音好听,但在幽静的楼下却显得诡异而突兀。接着又传出几声劈大骨的响声。陈易咽了咽口水,心立刻提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躲在了楼梯拐角,窥视着楼下的一切。
当他瞧见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让陈易提着的心终于死了。一位少女直勾勾地盯着她面前的大骨棒,饿狠狠地咬下一块肉,鲜淋淋的液体飚出来 ,艳丽的红色瞬间涂满她的嘴唇周围。
陈易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内心深处传来一道道声音,这会不会是人肉。恐惧遏制在喉咙里,陈易发不出一点声。
快跑,快跑,陈易内心深处惊恐地叫着。陈易一抖,迈着颤抖的步子,上了楼。突然陈易一个不稳 ,肥胖的身体与地面近距离接触,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陈易抖得越发剧烈,双手双脚并用,疯了一般向上爬去。
女人听到了这声响,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又发出诡异的笑声,别跑,别跑,我的情郎,我会永远爱你啊。
一条条藤蔓迅速卷席着墙壁、楼梯。陈易马上要爬到二楼时,藤蔓立刻抓住了陈易右脚。恐惧遍布全身,陈易疯狂蹬着右腿,藤蔓不停地拽拉着他。楼下的女人笑声越发逼近,嘴里念叨着:“我的情郎,我和你永远在一起的。”边说还边摸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