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被惹得不耐烦了,便立刻松了力,陈易借机向上爬去。没想到不过两秒,更粗的藤蔓缠上,以恐怖的拉力拽着陈易,陈易猛地被拽了下去。在拐角拖拽过程中,陈易撞上了墙面,昏死了过去。
陈易猛地从床上了起来,许青晗被陈易吓醒,念叨着怎么了。此时的他心有余悸,额头上满是汗,他擦了擦汗,半天没说话。实在是梦境太真实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被女人吃掉了,现在有点没反应过来。
许青晗见他这样,只安慰道:“做恶梦了吧,没事梦都是反的。”
“咚咚——”门外许父传出声音,让他们两个下来吃早饭了。
明明已是天明,可却看不到一缕阳光,薄雾浓云愁永昼,一副要大雨倾盆的模样,不像是烈日灼心的七月,愁云惨淡的秋季,给人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
陈易一脸倦意,许青晗倒是神采奕奕,而许父早就摆好饭菜。
桌子上的摆着四碗稀饭,中间都是一些油条、馒头和包子的普通早餐。
他们上了桌,许青晗一直盯着包子看,又看了一眼许父,“素的?肉昨天都吃完了?”
陈易还有些恍惚,没怎么听他们说的话,而且他们说的模糊不清,是是非非,让陈易摸不到头脑。
“这不是没剩多少,就昨天妹妹吃完了嘛。”许父解释道。
许青晗听得眉头一皱,“那她今天就别来吃早饭了。”
大概是陈易被吓饿了,仅在交谈之间,陈易就喝了半碗稀饭和一个油条。
“怎么,心急了?”许父若有所指的眼神在许青晗和陈易打转,最后又将眼神放在陈易身上,“放心,上一个毕竟是妹妹的,这次会是你分得多的啊。”
陈易听不懂,也没打算听懂,只是这饭越吃越奇怪,感觉头晕晕的,两眼沉沉的。难道说是自己没睡好,又想睡觉了?
陈易隐隐约约地听到许父说,这不今天就可以吃了。
陈易隐约感觉不对劲了,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有可能被下药了,而刚才的那些就有迹可循了。他心头一慌,接着栽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陈几何时,陈易才恍恍惚惚地醒来,耳边听到许青晗的声音,“怎么提前了?”
沧桑的声音一听便是许父,“昨天他看见青青了。”
陈易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绑住了,身体软绵绵的,但还有点意识。心里对许青晗产生了几分怨念和恨意,同时还伴随着几分后悔和被人羞辱的恼意。
说实话,陈易在物质上待许青晗不错,要什么给什么。许青晗年纪轻轻就名牌包包不断,彻彻底底的和农村大山远离干净。
但又如何呢?许青晗本来就不打算做人,她是需要吃人的,不仅父亲需要,妹妹也同样需要。
况且陈易也不是什么好人,陈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在谈朋友,就出去乱搞。在狐朋狗友面前嘲讽女大学生就是好睡,几个包包,几句假话就骗上床,还偷拍视频和朋友分享。吃喝嫖赌是样样具沾。
其实陈易根本就不想来这穷山僻壤,要不是几日前许青晗和妹妹的照片漏出来,被陈易看见,陈易想玩姐妹,不然陈易根本就不会想来这儿。
既然他想见见妹妹,就让他见,本来就没打算活着放他回去,来泗石村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落日余晖,天色暮沉。泗石村的村民们正举办着祭祀活动。
围在篝火的村民,穿着奇装异服的许父,以及被绑在一旁作为祭品的陈易,这是一场屠杀。
此时的陈易已经醒了,嘴巴被胶布封住,双手被捆绑到身后,双脚也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像蚕茧一样。恐惧像蚂蚁啃食身体一般,从脚底直窜到大脑皮层。陈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泪水决堤似地失控。
许父神神叨叨地跳着奇怪的舞,身旁跪着的少女身穿一袭白衣,脸上白得吓人,只有唇红似滴血。
陈易一定认识这个女的,毕竟他在昨天晚上见过她,昨晚的她还唤他情郎。
许父从少女手里接过碗,碗里是装着白酒,许父喝里一口,直接吐在了陈易身上。
冰凉的酒水洒在陈易全身,陈易觉得恶心,像被蛆虫裹了全身,黏腻而潮湿。
正当陈易觉得自己会被烧死时,陈易被抬了起来。
陈易被村民抬着往一条小路走,小路杂草丛生,野草茂盛,足足有人膝盖那么高。野草之下是交错丛生的藤蔓,甚至有些蔓延至小路上。
直到村民们看到了一棵榕树,树木高大,枝叶茂密,深绿的叶片遮住了秘密的阳光,导致有榕树的地方就少有野草。
村民们看到树后立刻扔下陈易,然后跪下嗑了三个头后跑了。
陈易左右挣了挣,但没挣开。沙沙声由远及进,像蛇爬行的声音,不安的情绪爬满陈易的心头。
陈易狼狈地蠕动着肥大的身躯,边爬边骂着许青晗,“臭**,联合家人吓唬我,想干什么啊!等老子出去,一定让你跪着求老子原谅。”怨恨充满陈易的眼睛,眼睛红色的血丝像蜘蛛网一般,黑色的眼珠就成了蜘蛛。
接着榕树的树根从四面八方涌来,藤蔓立刻缠绕着陈易的身体。
陈易被完全裹住,密密麻麻的藤蔓缠了一圈又一圈,光缠住还不够,还要绞杀。
树根不断收紧,陈易刚刚还在里面挣扎反抗,不一会儿便失去知觉,无声无息,在这个蚕茧中,藤蔓和树根被染成了红色。
藤蔓和树根感应到猎物丧失了生命,便渐渐松了些。但是藤蔓和树根还是死死缠住尸体的脖子、脚腕、手腕,接着又是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土地上,变成了黑色。
许青晗和少女将食物带回去,少女将心脏埋到榕树的根部,许青晗将四分五裂的尸块放在了黑色袋子里。
少女顶着许青晗的后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姐姐,还以为你舍不得呢。”
许青晗没说话,只将头旋转了180度,脸上的笑意加深,“怎么会呢?我可是不会忘记父亲的。”
许青青没说话了,许青晗将头转过去,拎着袋子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