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过了五天,从这里的两脚直立动物那了解到,也就是称自己是“人”的他们是通过天的亮暗交替来计算一天的。
今天就早点先回去吧,虽然她再三强调了姐姐是个很可怕的物种,可是不知为何就是想亲眼见见叫“姐姐”的物种。
“啊——讨厌,走开啊——!”
从她住的那叫房屋的东西里传出了叫声,可是声音听着不像是她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姐姐”了。
我跳上半开着窗户的窗台,望向里面。
有一个人双膝跪着趴在桌子上正四处张望。
有一个黑影刷地从我跟前窜了过去,我本能地跳下窗台扑了上去,把黑影按住了,松开两爪一看,是一只背部扁平,有丝状触角的,通体黑褐色的动物。
它趁我松开爪子观察时又窜了出去。
“快抓住它!快抓住它!”
姐姐在边上又叫喊了起来。
我后足蓄力,“咻——”地冲了过去,将它按在了爪下。
松开,按住,松开,按住,大概反复了有十几次吧,具体的次数我记不清了。
这次我松开爪子看它的时候,它似乎没了动静。我用右爪拨弄了两下,没反应。我又用左爪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死了吗?”姐姐从桌子上爬了下来。“呼——,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怎么会有这么大只的蟑螂的,刚还飞了起来。”
姐姐畏手畏脚地摸了摸我的头,看来人是通过摸头来表达感情的,可是怎么没见他们同类之间相互摸头呢?
“你是来找小岚的吗?她这会儿还没放学,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那小丫头以为能背着我偷偷喂流浪猫,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姐姐好像也没有说的那么可怕,反而是她一开始好像还有点怕我。
她叫小岚,为什么呢?还是搞不明白人怎么相互之间命名。
等到小岚回来,姐姐和她讲述了我的英勇事迹后,同意我待在这个房子里了。
不过为什么我想进来还要她同意,真搞不明白。
在那之后过了数日,仍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倒是在她家遭了不少罪。把我丢进水池子里,把我身上涂满白色的泡沫。
还把我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我感到一阵困意后,醒来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强行往我嘴里灌奇怪的水,还给我带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圈,害得我身上痒的时候都够不着,而且在那之后我的下体总是会感到隐隐约约的疼痛感。
难道我已经暴露了吗?他们在拿我做实验?
可又过了几天后,圈也替我取了下来,一切又恢复原样了。
真是奇怪啊。
有一天,我回到了传送到这个星界时最初到达的地方。
这的房子比小岚家小了不少啊。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附近找到些什么线索。
突然,背后的门打开了。
把我吓了一大跳,是物理意义上的一大跳。我跳起来后转身朝向开门的方向,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出来一个和小岚差不多大小的人,是个雄性。
我和他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后,他便把门关上了。
哼,看来是我赢了。
我变成猫后似乎胆子也变得和猫一样了。
今天还是先回去吧,刚刚感觉就像少了条命一样。
不知又过了多少天,附近也都找过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进展的是,我了解了一点有关这个星界的事情,我的这具躯壳被人称作“猫”,具体的品种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要不就这样继续当只猫吧。
我在路上若无其事地想着。
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个懒腰……
忽然,我感到有一只手摸了我的背一下。
“这只猫的毛真不错啊。”
我直接吓了个空中转体180°,四肢完美落地,毛全竖了起来。
“啊呀,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也不要和我回家啊。”
是个幼年雄性人类,但是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幼年的人类。
“少爷,这只猫的毛发有光泽,一看就是被人饲养的。”
哦,你叫少爷啊,不带你这样吓人,不对,吓猫的,害得我又像是少了条命。
他背后跟过来一个看着年纪比较大的雄性,应该是他的父亲。
好好管管你的孩子,哪有这样搞突然袭击的。
不过看在你们都夸了我这引以为傲的毛发了,这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这样啊,可惜了,难得看到只品相这么好的乌云盖雪,还想着带回去让妹妹开心开心呢。”
什么?你想把我带回去当作讨好别人的礼物?那不好意思了,我要走了。
今天还算是有收获,起码知道了我的品种。
不过吓了我一条猫命,感觉有点划不来。
一天晚上,当我在窗台上打盹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炁。
我立马起身,朝炁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是当我到炁的发生地时,眼前的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
是心里感到急躁而产生的错觉吗?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空间产生扭曲,一个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哦,还有猫形的死神吗?”
这个人知道我不是这个星界的,我立马进入警戒的姿态。
“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死神,应该只是想体验一下当猫的感觉吧。”扭曲中又走出来一个女人。我们双方都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炁。
“老大!”女人冲了过来,“你怎么来了啊,你这么想我吗?话说你这么变成猫的样子啊?”
“你以为是我想变成这个样子的吗?你这么久到底在干嘛?”
这么久了,终于有人能和我正常交谈了。
“我也想回去的呀,老大,可是……”
“熟人吗?”
“不能再熟了,他就是我的老大,死星的夜之主。”
“这只猫吗,哼。”
明显我被他小看了,可这幅样子却做不了什么事。
我被抱了起来,“老大,看来你在这过得还不错嘛,肚子都有赘肉了。”
“胡说,我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
“可是,你自己看你这……”,她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怎么了?”
“哈哈哈哈!老大你怎么被去势了啊!”
“什么?去势?那是啥?”
“就是……”她告诉了我去势是什么。
“怎么可能!我今天还看见它在的。”
我从怀中跳了下来,我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确认。
是空的!只剩一层皮了。
“哈哈哈哈!”
“不准笑!说了别笑了!”
“可是,哈哈哈哈!”
被嘲笑了一番后从那个叫龙燚的男人那里我了解到,这颗星球被一个叫“天幕”的炁罩所包围着,“天幕”是谁做的,为何而做,这些都不得而知。
而人们对此就像是每天吃饭睡觉一样习以为常,就像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要吃饭睡觉,人们只是在“天幕”下活着。
但是这个男人明显是另类,他想要理解这一切,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干着名为“道士”的职业,在消灭叫“蜃”的生物。
“蜃”是从“梦境”中误入了“死门”后来到这个世界的,它们白天不活动,你甚至观测不到它们。
到了夜里,它们会受到有意识灵体生物的梦境的吸引从而钻进其梦里。他们就像是寄生虫一样,会在宿主的梦里吸取灵,但不会危及宿主的生命。
要在它还没入梦前消灭或者将其引导到死门后送回“梦境”。
如果入梦了就很麻烦了。要么等“蜃”再从梦里出来,要么进入那个生物的梦里。
一般对象为人类时才选择后者的做法,而且入梦的“蜃”本来就很少,再入到人的梦里的概率就更低了。
据龙燚所说,他到现在为止也只遇到过一次,但是具体过程他不愿意透露了。
干这种事的人有很多叫法,道士,僧人,教父,萨满等,不过现在大多数都是徒有其表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是真的。
因为大多数的“死门”之上都修建了庙宇和教堂,蜃也就不会那么容易过来了,只有极少数的“死门”是那些人不容易到达的,又或是修建了其他建筑的。因此少数人就可以完全应付的过来,这种职业也被人渐渐淡忘。
当他们干活的时候,为了避免周围受到损害,会由炁传输卫星“天府”发射高密度炁形成炁场,这就是我看见他们两个凭空出现的原因。
总之蜃是一种无意识的炁聚合体,基本上对人没什么威胁的。
然而梦境里还有另外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说它是生物,它只是和蜃一样的炁聚合体,但是,它拥有意识。
它被叫做“疫”。
“疫”在梦境里会“捕食”蜃,而到了现实中后,它会吞噬有意识灵体的梦。并且会主动寻找像人类这样的高等灵体生物的梦来吞噬。这是他们这行最不想遇到的对手。
“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是这个星界的平均值?”
“我也不清楚啊,一开始我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灵体状态,差点被他给消灭了。”
“他以他的认知观测到了你?那明明没人观测到我,我怎么是这幅模样?”
“这我也不清楚。这个星界看来情况很复杂,好像也感觉不到星之子。”
“你们说的星之子是什么?”龙燚在听到我们对话后提出了疑问。
“简单来说就是这颗星球的分身,每一颗活着的星球都会有其特殊的‘炁理’,那颗星球的星之子也会获得相同的‘理’。就比如说我的星球,‘炁理’是死亡,对应的我的‘理’就是死亡,能够掌控一切事像的死。”
“可是那样的话不会肆意使用‘理’吗?”
“以你们人的思考逻辑的话会变成这样吗?但星之子是观测到星球的‘理’后成为星之子的,ta只会遵从星球的‘理’来行动。并且所在的星界的‘道’会平衡制约每个星球的‘理’。”
“制约我们的老大的‘道’就是懒惰,他懒得使用死之理,就会派我们这些跑腿小弟去和其他有意识灵体签订契约然后收割他们的灵,这样就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说白了就是摸鱼。”
“要你多嘴。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来找这个失踪了不知道多久的属下,然后我们两个都回不去了。”
“恩,蓬和我说过了,到了这里后发现传送的痕迹都消失了是吧。”
“对,这颗星球很奇怪,像是直接从原来的世界隔绝出来的一样,变成了单独的一个星界,可能是那个‘天幕’的关系吧。”
“你们的星球不是这样的吗?”
“我们的星球死之星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就是一颗死星。那里没有你们这里的白天,也没有那么多的生命,那里只有永远的黑暗,就像是颗被遗忘的星球一样,悬在宇宙的角落。但就算再角落,也会和其他的星球一起形成星界,相互制约。”
“这颗星球却是单独一颗星球就形成了一个星界。”
“对,而且如果要形成星界的话,必须要有星之子的存在才行。这颗星球可以说是完全是矛盾的存在。”
“怎么办,老大,我们两个要在这颗陌生的星球相依为命了。”
蓬抱起了我,蹭着我的脸。
“放我下去,不然我要抓你脸了。”
蓬老老实实地把我放了下去。
“老大我发现你好好rua啊,软乎乎的。”
“别闹了,能不能严肃一点,搞不好真的回不去了。对了,你给你自己起了名字吗?”
“不是的哦,是燚给我起的。不然在这个星球也不方便嘛。老大,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那个,那个,白脚儿。”我用极小的声音说了自己的名字。
“啥?白脚儿?哈哈哈哈哈。”
“这你也听得到吗?”
“老大你是不是当猫当糊涂了,我们不是在用意识交流吗?哈哈哈。还是让燚给你起个名字吧。”
于是我便有了龙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