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握紧了手中的魔导书,她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入宽松的睡衣中。
随处都是大哥索罗斯的耳目,她绝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透露出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她开玩笑。
走廊的过道上,她正好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索罗斯。
索罗斯面带笑意的靠了过来,他的笑容当中永远保持着高傲和优越感:“亲爱的妹妹,我听说我那可悲的弟弟哈罗德刚才来找过你。”
“我那个可悲的弟弟在找你说些什么?”
泽菲尔深吸一口气:“回索罗斯哥哥,是关于婚配的问题,他希望我能够嫁给卡雷沃伯爵!”
说完,她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哈哈哈,我那愚蠢的弟弟还是不死心啊!”索罗斯放声大笑,眼中满是不屑与戏谑:“下周,我会带你去见苏博伦家族的三公子劳埃德,放心吧!那家伙是个傻子,嫁给他你也不用担心你精灵的身份暴露!”
“你可以分到一部分苏博伦家族的产业,但你出嫁以后,千万不要有诞下后代。”说到这,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万一生出一个精灵,将会对我们两家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失!”
下一刻,他又安慰似的拍了拍泽菲尔的肩膀:“不过放心好了,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到时我会放出风声给你打掩护,说那家伙没有生育能力!”
“反正他是傻子,也不会辩解,只不过就委屈你了,我亲爱的妹妹。不过身为精灵,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你说是吗?”
他就这样审视着泽菲尔,那份蔑视仿佛在说:“怎么?你不服气?”
面对这种高高在上的言辞,即使是抗压能力拉满的泽菲尔也忍不住咬紧了牙。
还是跟以前一样,索罗斯的傲慢一直都让人火大。
他似乎觉得自己在继承权的争夺一事上面已经胜券在握了!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索罗斯有着哈罗德无法比拟的强大的人脉和资源,正常来说,哈罗德是绝无可能在争夺继承权的竞争者胜出的。
索罗斯似乎并不在意泽菲尔会嫁苏博伦家族的谁,他似乎觉得,既然哈罗德看上了泽菲尔这张牌,那他就想办法将这张票提前打出去,让哈罗德无牌可出。
但索罗斯似乎有些低估了自己的弟弟。
哈罗德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家伙从不按照常理出牌,从他打破禁忌给泽菲尔魔导书就可见一斑。
如果将这家伙逼上绝路的话,说不定各种下三滥都使得出来。
“如您所愿,亲爱的哥哥!”泽菲尔最终还是忍耐住心中的不爽,给索罗斯让开了一条道。
看着索罗斯离去的身影,泽希尔紧紧握住了魔导书。
回到自己的寝室后,泽菲尔轻轻关上门。
属于她的私人房间静谧整洁,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昂贵的油画。
她缓慢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确认了房间里没有人布置的监视魔法后,她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下来。
虽然泽菲尔目前还不会法术,但作为精灵,她天生便具备对魔力的感知能力。
所幸的是,两个哥哥目前都没把她当成威胁,大哥索罗斯无视她,而二哥哈罗德则是想利用她。
这这样一来,倒是为她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学习魔法的机会。
来到书桌前,泽菲尔翻开那本封面上刻有她名字的魔导书。
书页发出淡淡光芒,就像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渴望已久的魔法理论在此刻终于映入了她眼帘。
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魔力由地、火、水、风四大元素组成……这些元素之间互为对立,却又可以通过巧妙组合形成新的状态。
火与地结合成干旱、地与水结合成寒冷、水与风结合成潮湿,以及火与风结合成燥热。
当然,这只是魔法最基础形式的一部分,而那些追求力量与知识的法师们相信,依靠掌握这些元素,他们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当泽菲尔一页一页翻看着这本书时,她感到自己的思维逐渐被打开,如同久闭之窗迎来了清新的空气,让人豁然开朗。
就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能够像本能一样驱使出书中记载的一些基础魔法。
然而,在心头冲动想要尝试时,她却强迫自己压抑住这份躁动。
不管如何,现在这个时候施展任何动静都可能引起他人的注意,那样的话,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教科书渐渐向后翻去。
当泽菲尔阅读到四分之一时,无尽的信息和思考终于将疲倦涌上心头。
在昏黄月光映照下,泽菲尔安静地合上眼睛,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一般来说,人们在梦境中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就会惊醒。
而她不同,她的梦境清晰,富有逻辑,就像现实一样。
她会在梦境中看见某个贵族被杀死,某个地区发生灾害。
但是,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复刻于未来的现实当中。
就跟预言一样!
一次又一次,她的梦境出现了不一样的事物,就比如,在梦中,她遇见到了某个卫兵会死,而她为了尝试阻止这一切,提前将卫兵支开。
这使得那个卫兵保下了一条性命。
而后,她也对梦境的规律做出了一定的产生,如果提前将梦境中的景象直接告诉他人的话,似乎就会触动某种禁忌,将梦境中预兆的一切变为不可逆的现实。
但如果自己只是尝试阻止,就有可能规避掉梦境中的景象。
但直到泽菲尔已经完全确认梦境的规律过后。
她做了一个噩梦。
在这个黑暗且充满绝望感的世界里,各种奇怪生物汹涌而来,它们体型扭曲、毫无规律,就像《永恒圣言》上所描绘出的邪魔一般。
这些生物没有形状可言,它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且异样扭曲的方法存在着。
不可名状,不可言说!
它们肆无忌惮地将这个世界化为火海,无辜的人们被转化为和它们一样扭曲畸形的怪物。
而且,那些邪魔对这个世界的称呼为【第172阶梯】,就像在描述通往某种伟大之路的踏脚石一样..........
最终,这个世界被黑色的潮汐所淹没,再无光明。
泽菲尔在梦中目睹那波涛汹涌的景象。
这个噩梦如同一场无休止的循环,在她脑海中不断重演,似乎在向她昭示着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的末日。
起初,梦境通过一种有规律的方法向她展示预兆的机制,说明通过努力可以扭转一切。
随着泽菲尔整理这些预兆的规律,她渐渐意识到,那股向她脑海中传递信息的意识似乎希望让她采取行动拯救这个世界。
然而,当这个想法浮现在泽菲尔脑海中的时候,她不禁觉得好笑。
都不说世界末日了,她现在就连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又从何谈起拯救整个世界?
简直不要太过荒谬!
那难道不是教皇亦或者是皇帝该考虑的问题吗?
没有力量,就什么都做不到,而那个意识似乎指望她这个小卡拉米来承担这种重任。
就当她认为今晚的梦境又会和往常一样,重现世界灭亡的景象时。
却梦境中却现出一道淡淡的金光,缓缓降落在维文戴尔的堡垒之上。
那光芒柔和明亮,仿佛是一缕晨曦穿透黑暗,仿能为泽菲尔带来一丝希望。
突然间,泽菲尔的意识被这道金光唤醒。
她立刻意识到,那股传递给她信息的意志渴望着她去接触这道从天而降的光辉。
心中燃起一阵强烈冲动,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穿着拖鞋与睡衣,只顾朝着梦境昭示之地狂奔而去。
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泽菲尔一路小跑,离开了自己的寝室,经过安静幽暗的走廊,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空间中的回响。
在经过那盘旋向上的螺旋阶梯时,她几乎是一路飞奔,到达了堡垒顶部,来到了最高的瞭望塔上。
那道淡淡金色光芒正在石砖的夹缝中若隐若现地闪烁,颤动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直觉告诉泽菲尔,这正是改变自己命运的重要时刻。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她奋力冲向那闪烁的光点,一把将它抓住。
瞬间,一股猛烈而冰冷的意识冲击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大脑,让泽菲尔感到思维似乎瞬间断裂,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震荡。
她的脑海似乎在此刻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被未知的意志所侵占。
不过,这股意识并没有完全完全剥夺她大脑的控制权,而是像拷贝数据一样将数据转移过来,占据她大脑完全空白的空间。
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文字,但在接触到她脑海中的知识后,逐渐演变为她能够听懂的语言。
“【阶梯154】世界意识造物,智能体阿尔格蕾丝(Algorice)已发现适格宿主,数据导入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