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黛因再次睁眼,浮于眼帘的是木质的天花板。
还未来得及整理思绪,她打算直起身来,腰间却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痛楚,让安黛因闷哼一声,冷汗直流,只得乖乖躺好。
“你醒啦,手术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可爱的毛孩子了。”俏皮的声音在床榻旁响起,安黛因勉强扭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吊带的黑发少女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鉴于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先躺好等伤口愈合吧,那么狰狞的伤口,真亏你能撑得住,只能说不愧是圣骑士吗?”
安黛因咀嚼着少女话里的信息,脑子里开始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谒见教皇、候选圣女、伤口。
忽然想起什么,安黛因的手还是不安分的在身体上下摸了一下。
空、空的?手心传来的是肌肤的触感,安黛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
“我的,衣服呢?你帮我脱掉了吗?”她软软开口道。
希瑞拉闻言,笑眯眯的表情愈发欠揍:“诶嘿,这个嘛,那当然是我亲手帮你一件、一件脱掉啦。”
安黛因神色大乱,病态的苍白俏脸顿时染上一层嫣红。
“你、你只是处理腰部伤口,用得着把我的衣服脱掉吗?”
“哎呦,你害羞啦。别紧张,只是处理一下腰部伤口,我只是把你碍事的礼服脱了下来而已,毕竟它都被血染红了,你也不愿意一直穿着它吧。”
希瑞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被礼服复杂的绳结搞得烦躁,索性就直接从下往上给安黛因脱了下来。
幸好,她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安黛因松了一口气。
“话说,小兔子,你那红色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不还是金色的吗?”本想继续逗弄一下安黛因的希瑞拉忽然注意到对方的眼眸悄然变了颜色,顿时起了好奇心。
“?!”听到这话的安黛因就和触电一般,身体猛地一僵。
看到安黛因的反应,希瑞拉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啊。
到时候,这只小兔子痊愈了,如果不听自己话,那就把这些事都给抖搂出去。
安黛因别过头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
“不想说就不说吧,没人在乎你那点小秘密。”闻言,安黛因放松身体,以为躲过去了,没想到眨眼间,一张小脸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几乎要贴到自己的鼻尖上。
安黛因被吓得瞬间瞳孔收缩成针尖一般,几乎要叫出声来,嘴巴却被一只手牢牢捂住,只能无助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很可惜,小兔子,我不是人,我是恶魔。快让我看看你漂亮的酒红色眼睛里都藏了一些什么。”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安黛因开始挣扎,虽然伤口很痛,圣力也似乎被压制住了,释放不出来,但面对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但在希瑞拉面前,这些都不过是玩弄小兔子时的特殊环节罢了,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之前你昏迷的几个小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才把你安顿好啊,现在是收取报酬的时候了。
无视前胸吊坠处传来的灼热刺痛,希瑞拉凝视着自己身下的可人儿。
真是有着无比迷人的气息呢。
感受身体的空虚不断被来自安黛因的圣力填充,而且源源不绝,甚至愈演愈烈,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把安黛因吃干抹净的念头。
感受着希瑞拉的头绕到了自己的脖颈处,安黛因既惶恐又惊讶,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怎么会,难道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吗?
要、要被吃掉力。安黛因恐惧地闭上了眼。
希瑞拉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浅尝辄止,任何过程都应该循序渐进。这只可爱的小兔真是一个完美的充电姬,拥有着任何人、兽都无可比拟的精纯圣力。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被我吸。
感受着身上的压力骤减,安黛因睁开了眼,唇瓣上的束缚感和窒息感也被释放一空。
希瑞拉回味着刚才的感受,令人陶醉,或许真如自己所言,我希瑞拉其实是恶魔吧。
看着自己掌心的晶莹,希瑞拉不经意的擦拭了一下,随后猛地想起了什么,掰开了安黛因的嘴。
“啊、啊。”安黛因有一搭没一搭的惨叫着。
果然,快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吸血姬诶,这下算是彻底抓到你的把柄了,小兔子。看着两颗尖锐凸起的虎牙,希瑞拉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安黛因几乎要被折腾到没气。
“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安黛因闷声开口,似乎有着无尽的幽怨想要宣泄。
“这个嘛,嘿嘿。”希瑞拉挪开了身子,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意。
“只是没有想到这种本该绝迹于猎魔战争的传奇生物居然还有遗孤存世,有些好奇罢了。”
安黛因却忽然摆脱了刚才的状态,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不要把我说的那么寒酸,按辈分算,我得是和吸血鬼始祖一个级别的,未来的小吸血鬼都得叫我一声祖宗。何况,我也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吸血鬼。”
“哟,想通了,不生闷气了?”希瑞拉嬉皮笑脸打趣道。
“只是纠正一下你的错误而已,免得你出去到处乱讲。”
闻言,希瑞拉不由起了兴趣。
“你不怕我出去到处乱说吗,这种事情。”
回头,又对上了那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的希瑞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非要说,难道我还有方法阻止吗?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希望你能保守住这个秘密。”
“保守秘密?好啊,小兔子,不过你要知道,世上一切保证都是不可靠的,你敢相信我吗?”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我身为堂堂圣骑士,谁相信我会是吸血鬼呢?”安黛因平静的开口道,这种事情几乎无从证明,空口无凭,你要如何指控具有圣骑士职阶的我是吸血鬼呢?
希瑞拉顿感泄气,最讨厌这种关键时刻忽然冷静的家伙了,原本还高昂的兴致变得一蹶不振。她总感觉有些古怪,但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似乎刚才两人之间本该发生一些什么。
“但你要知道一点,就算我不出去乱说,我也有着不得不惩戒你的理由和手段呢。”
“我的职阶,是猎魔人呢,会把你钉在木桩上做成烧烤的那种。”
听闻此言,安黛因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般,眼神放光。
“你说,你是猎魔人?敢问你的姓氏是?”
“康斯坦丁,怎么了?”看到安黛因反常的反应,希瑞拉感到一丝异样。
“那你是否认识这个,还有这个?”安黛因变戏法一般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银质徽章和一枚两面都印着人头的银币,拿在手上。
希瑞拉仔细的瞧了又瞧,摇摇头。
“不认识。”但或许,格拉海德会认得这些东西,有机会问问吧。
“如果可以,我还挺希望在太古时那些背靠黑夜、心怀光明的猎魔人手中光荣死去的。这也算是一种救赎,死亡并不是最值得恐惧的事物。”
何况我也不会真正的死去,而会借此脱离诅咒,安黛因在心底暗暗补充道。
希瑞拉已经完全听不懂了,这只小兔子在胡言乱语什么,这就要轻易在宿敌这里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吗?
无趣的女人。
希瑞拉默然,离开了房间,顺便掐灭了灯,留下安黛因一个人在黑暗中。
现出原形之后,安黛因体内的伤口正在飞速痊愈着,方才不知为何,圣力疲软,全身空虚,一点力气也使不出,也没法修复伤口,现在那个女人离开了,自己也可以安心修养了。
安黛因思索着,真是可怕的女人,明明自己还对她一无所知,对方却几乎要把自己的底细挖穿了。看似在瞎扯淡,但却每每能在玩笑话中抓住问题的关键与细节。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如果选择反抗,自己恐怕会遭遇死亡乃至更可怕的事。
希望我们不要为敌吧。
但即使与自己脑海中刚刚构建而出的可怕希瑞拉形象对垒,安黛因似乎也没有退怯的意思,反而有着莫名的自信。
此时对安黛因的想法毫不知情的某只黑发少女,正在享受着刚才从安黛因那里汲取的圣力。
自己都骑在她身上那么久了,对方非但没有被榨干,反而还输出更多了?
而且来自安黛因的圣力既精纯又温暖,与其他劣等来源那里汲取来的圣力相比,就如同冰镇朗姆酒与太阳直射三小时后的限定款一样。
照酒馆里那些老酒鬼的说法,前者是国窖,后者弗如马尿啊。
照这样下去,自己每次汲取圣力不是都会想起那家伙的滋味了?
希瑞拉胡思乱想着,莫名就产生了把安黛因绑起来独自享用的念头。
就像梦境里面展示的那样。
她似乎太过于自信了,自从她四处游历,留下赫赫威名之后,她开始过分低估自己的对手。
而这种自信,终将会在某一时刻,成为让她追悔莫及的毒药。
“安黛因,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去拯救她吧,在她违抗我的旨意铸成大错之前。”另一旁半梦半醒的安黛因,嘴里梦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