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欢迎光临。”
嗯,是呢,是呢,欢迎光临……
眼镜倒映出灯光,不带一似感情。
沈望毫无波动,眼神空洞的看着这间不大不小的便利店。
啊,好无聊,好无聊的工作,啧,要不是有些可观的时薪。
沈望,一个随大众穿越的“穿越者。
只不过,他现在不叫沈望,黑泽望。
啊,红豆泥斯密马赛,成为霓虹人了呢。(鞠躬)
上一世,嗯,姑且称为上一世吧,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社畜,好像最近社畜的穿越率很高呢(笑)。
下班后,碰到酒鬼骚扰高中生,早已麻木的沈望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热血,一脚就踹了过去,当然,后果也是很严重。
被挥来的酒瓶亲吻的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短暂的闪回,黑泽望叹了口气。
阔罗亚路!
穿越了怎么还要上班啊,我想要系统妈妈的一步一步的扶养,啊,想要后宫佳丽三千,左拥右抱,混吃等死。
开玩笑。
毕竟想想而已,黑泽望神经般的笑了下。
他感觉最近有些恍惚,神经不正常,嗯,没事的吧,可能是那个名为黑泽医生提出的“穿越后遗症”。
很戏剧的,被收租的老婆婆捡到,提出不需要房租,但是需要你负责公共区域的卫生问题呢。
真的吗?沈望当时一听当场光速滑跪,这是系统婆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吧。
老婆婆很好的,虽然当时是半个哑巴的沈望看着夹带字条也能猜出个大概。
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真的,那段刚来的日子真的让沈望想起来了高三的岁月。
本来不带眼镜的沈望,被半夜看书,整天抱着从老婆婆的孙女那儿借来的半淘汰平板,不得不带上了极度别扭的眼镜。
说实话,真的不习惯,好重,感觉鼻梁要被压塌了。
后来能够勉强交流了后,问起老婆婆为什么会收留他的时候,想起,那个答案,沈望就扶起了额头。
“啊,那个呀,我那时候以为是条小狗,想着真可怜过去看看,但是看见是个人后,就感觉害怕了,因为害怕上了新闻,我的房子租不出去。”
合着您以为我似了,啊,其实也大差不差。
“反正都捡回来,我黑泽捡回来的,可没有丢出去的说法。”
哒哟内,要不是平日有捡拾的习惯,还真碰不到当时的沈望。
“不过,小子,我这可不会留白吃白喝的人。”
从那天起,堂堂公寓清洁员和黑泽孙女管家就出现啦,蒋蒋~
啪,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沈望,啊,不,现在应该叫黑泽望,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不疼但懵脑。
“那个……”
一道怯懦的声音响起。
“啊?!”
短暂的回忆被打断。
黑泽望是个帅哥,特别是带上眼镜后,还带了些书生气,但是整天顶着头上乌云的他,显得很冷淡,有些唬人。
“噫!”
井上菱当时就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惨叫,撅起小嘴,低着头。
像个鸵鸟。
这是少年第一次遇见少女的,第一印象。
“对……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道歉,但是井上菱还是第一时间道歉,声音甚至还没路边的车流声大。
滴。
“300円。”
“好,好的。”
黑泽望看着眼前身高差不多跟国中一年级的女生,慢吞吞的从背包里拿出来,细细数了数。
“100円……”
甚至能听见她数钱的声音。
“请……”
黑泽望利落的将钱放进收银台,没有微笑服务。
指望一个拿着不高的时薪的收银员给你微笑,拿出点诚意来啊,魂淡,嗯,多给50円。
“欢迎光临。”
后面差不多就没有人来了,黑泽望离开收银台,开始慢慢清点货物有没有差损,算完账后闭灯,拉下卷帘门。
“哗!”
宫城便利店打烊~
提着剩下的一折员工便当,走在霓虹灯下,这里离老婆婆的公寓有一段距离。
可以坐电车的,毕竟还不到深夜。
但是他喜欢这个时候,可以不思考,只是望着黑夜和黑夜的灯火,愣愣出神。
在这种时候,人额外喜欢思考。
上一世的母亲,这时候在做什么呢,她是个比较朴素的女人,一生似乎都没离开那个小区,走的最远的距离,在沈望的印象里,就是隔着条十字路口的菜场。
她总是一个背影。
等会儿饭就好了,先去洗洗吧。
很模糊……
好了,黑泽望揉了揉眼睛。
正想转弯走那条熟悉的路时,被一道黑影狠狠撞倒,连着一折炸鸡套餐也被甩出去几米远。
“啧,疼。”
这具还在发育期的少年身体还经不住一个成年人的狠狠撞击啊!小心哦,小心我躺下了哦,真是。
一回神,肇事者都不知道跑了多远了。
可恶!
真想给他一脚,尝尝我正义的rider kick吧!
毁灭算了,这个世界。
索性,一折套餐还没被装出来,还是被餐盒牢牢装住。
“呜……哈……别,别跑……呜。”
跑步的喘息声和着哭腔,让黑泽转过了头,有些熟悉的钱包落在地上,散落着几枚硬币,像是天上的廖廖数星。
“别跑,呜……”
小手一边捡拾着,一边看向那跑远的身影,脸上或许是摔了一跤,和着泥土,也早已哭花了脸。
啊,烦躁。
将塑料袋放在一旁,帮着女孩捡着硬币。
其实也没多久,总共也才十几个。
“谢谢。”
黑泽望摆摆手,话也不说,打算走了的时候,却被叫住。
“请…请等等。”
“噫!”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鸵鸟。
“请收下赔偿费,收银员怪人,啊啊……不不……不是,收银员好人。”
啊,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鸵鸟桑,虽然你只是照顾了便利店生意的客人,但是你总买打折的饭团,还是很容易记住你的。
“是,是,我是收银员怪人。”
他怎么可能会拿,会拿一个看着就很麻烦的钱,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请,请收下,我的道歉,姑且算是我的父亲,撞倒你的赔偿。”
怯生生的话语,带着仍未平息的颤抖和泪水。
好麻烦。
也不跟她客气,干嘛跟她客气,这种轻小说展开的剧情,黑泽看过许多次啦,他是真的不想在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展开打破平静的日常啊。
一看就很棘手啊,还不如就在这里跟她做个了断。
成为下次点头之交的陌生人吧。
灯光下,提起了塑料袋,少年拿出一折套餐想要兑换少女手中不多的硬币。
“谢谢惠顾。”
黑泽如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