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这里吗?”
白梓妍疑惑地问,江正阳对她点了点头。
“嗯~~现在这个时间或许没什么人,但下午巅峰期人顾客很多的。直说就是,很累。但这对老板来说还好,当时我都看傻眼了,他在应对顾客的要求时表现的云淡风轻,很有大人的味道!但是……”
“没有问题,放学我也没事干,从学校来到这里用不了多久,如果能多一份兼职,对我来说算是能多喘口气的好事吧。”
“我怎么感觉会让你更喘不上气呢……”
江正阳无视了我的吐槽,目光放在白梓妍身上,对方抱胸摆出思考的模样,最终轻微点头。
“你是需要我帮忙介绍一下吧,没问题。我是老板的熟客了,我帮衬说几句他会同意的可能性应该会更大一些。”
“谢谢。”
坐在我身旁的家伙认真地白梓妍表示感谢,我托着下巴注视他的侧脸,心想这家伙应该还有别的兼职才对,要是又来一个岂不是真的完全没有空闲时间了?
嗯……刚才见江正阳提起这件事还感到奇怪,以为他要把兼职的事情说出来,我心想这跟我也没关系,也就不打算多嘴。
但是,现在不同了,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怎么可能撑得住?
平时他表现的很随意,让人看着就以为他的家庭优渥,私下里生活平稳安详,可这样看来,他很有可能都是演出来的,其实也就很累的他强迫自己表现出很正常的样子,事实上他疯狂在压抑强迫自己,内心始终无法松懈呢?
即使不是这样,也肯定轻松不到哪里去。毕竟连吃饭都要过分节省,身为他的朋友,我怎能不担心他的身体,假如突然有一天倒了,我还怎么像他学习对待人生的态度?
……但以现在来看,他对生活的态度或许很糟糕,只是他太坚强了,太坚韧了,似乎任何苦难都无法击倒他的身体。
“真的好吗?你不是还有好几份兼职吗?”
我开口说道,为的是打消江正阳继续压榨身体的想法,为了这点,光凭自己的口才还不够,在场还有另外两位女生。
“啊?班长还打了好几份工?”
白梓妍一脸震惊,这很正常,毕竟我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不敢想象这是一个十六岁男生平时干的事情,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在悠闲地享受青春,大肆挥洒活力的汗水。
陈小柠看向江正阳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两眼放光,喂,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迷上这家伙坚强的品质了吧?
“……”江正阳无奈瞥了我一眼,应该是看出我想表达的意思了,但并未给我一个“感到多管闲事”地视线,而是叹了口气,面向对方两人。
“是的,但那是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被解雇了,好几份兼职都是这样……现在刚好需要一份兼职,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在这间咖啡厅就挺好,毕竟离学校近,距离我去的菜市场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好几份工都被解雇了?为什么?我觉得班长是个很认真的人呐,对待工作肯定不会懈怠的吧……”
你对人判断就从表面看上去就确定了吗?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完全不在意身体,疯狂压榨自己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话说被解雇了?
我忽然眉头一皱,总觉得这件事跟我脱不了关系。
就在这两天,他跟我聊起了自己有兼职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邀请他周末出来(玩),如果没时间也就没什么,可当天他就发信息跟我说周六周末都能出门陪我,我还真以为他请假的同时刚好轮休了。
刚才提起被解雇的事情,难道不是在内涵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丢失了工作吗?
不,不对,江正阳本性是好人,是我逼着他将事情原委说出来了。
因为在他的心里,我的优先级比兼职更高,又因为得不到那些兼职老板们的首肯,于是干脆都不干了,只为了周末陪我?
失去了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经济来源,他说自己是租房子住的,那肯定需要依托工资才能付房租费。
眼下突然来个店面不小的咖啡厅,只有店长一个人总会显得力不从心,也许他早就有招人的意向只是还未打算进行,碰巧江正阳对这里的环境满意,跟店长提起这件事兴许就同意了呢。
假如不同意,江正阳也必须重新找兼职了,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经济来源了。他对我说过奖学金他势在必得,可那也是学期末的时候才会给。
他的生活很紧张,就算表面云淡风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的内心可能很焦急,否则也不会突然提出这件事,因为这家店没有店员,应聘成功的可能性比其他店高一些。
而导致他如此焦急的原因,或许在于我。
“……啊……哈啊……”
心脏突然加速,胸痛起来,什么原因倒也不用说,当我理清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受不了。
明明我本该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渣,却会因为自责而难受……是因为成为了女生的缘故吗?因为变的多愁善感了,所以会想到可能性吗?
我全力放松身体,尽可能不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现在不太好说出来,等到跟他独处的时候必须聊清楚这件事,再好好跟他道歉。
啪嗒。
盘子端到眼前的桌面上,我下意识抬头,见店长微笑看着我。
“女生的内心很是纤细,男方不易发现也很正常,但时刻关注女生的情绪变化,是一位绅士最基础的能力。”
可这句话却不是对我说的。
江正阳眉头一皱,立即看向我,看到我微微蜷缩着身子,有些痛苦的表情。
这可不好……我愣是忍着疼痛给了店长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只不过被微笑轻松带过,放好盘子后挺直着身子离开了。
这是哪来的豪华酒店服务员,腰挺那么直……我虽然有腹诽的想法,可江正阳和另外女生严肃起来的眼神使我心思紊乱,有想要逃离的打算。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使劲捂住胸口,很疼吗?”
江正阳皱眉着如此问道,朝我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