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简短,几句话不足以将一个人的经历讲述出来,但话语中的深刻感情仿佛在耳边呢喃。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将你解放出来?”卡俄斯在沉默十几秒后,直接询问道。
“你就不问,会不会付出什么代价?”赫琉斯语气奇怪地问道,他可不相信一个不清楚底细的陌生人在随便讲个不知真假的故事后,对方就能毫无顾虑地选择帮助他了。
这位叫作卡俄斯的男人,凭借他一开始的警惕表现,也能确定他不是那种随意就可以欺骗的蠢货了。
“你会向我讲述这些,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为了能够让我可以全心身对待救出你的事。我听不出你语气中的恶意,但也清楚你只是把这次当个尝试,对能否解除封印并不期待。但你选择寻求我的帮助,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也没关系。我会尽可能帮助你。”卡俄斯语气平缓,从始至终神色未变。
“有意思。我见过很多人,可从没见过向你这样的。对一位神明没有半点尊敬呢,你是以什么态度对待他人对你的求助的?你没有听人说过你的话一副高高再上的样子吗?”赫琉斯的声音听上去似笑非笑,他好像真的不把这次尝试当回事,否则也不会对即将帮助自己的人说这种话。
“我选择帮助别人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的爱管闲事而已,我不需要谁对我表达谢意,只是这么做对我有益,所以就去做了。帮助的对象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完成了帮助他人这个事实。”卡俄斯垂目,神色略微低沉了一些。
“吼~那假如说你所帮助的对象伤害了你,或者对更多人的造成了生命威胁,你的行为不就是催动这一切的元凶吗?”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卡俄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怎么确定?”
“因为对他人抱有恶意的存在,我能清晰感知出来,我会在更多的人受到威胁前断绝这种可能。假如还是出现了,那就由我去阻止,假如有更多的人遭受迫害,就由我去救助他们,假如遭到别人的怨恨,我也不会在意。因为,我会帮助别人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自己。”这些话,让卡俄斯看上去情绪异常,明明表面没有变化,却莫名掺杂些许罪恶感。
“哈哈。把我想说的质问都给提前说出来了,不为回报的帮助别人吗?跟我简直一模一样,我有点喜欢你了。”
“不是不为回报,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想去做。倒是前辈,你的说话方式和你讲述故事中的你似乎完全不相配,难道是这么多年自言自语导致人格混乱了?”卡俄斯在无人的空间里摇摇头,接着话题一转。
“喂喂,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就是因为很多年过去,我才能醒悟过来啊!什么帮助不帮助的,自己爽才是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无时无刻都在幻想从封印中逃出去后的人生!不过,说起来,现在的神明是什么待遇?我可不想刚出去就被大量魔族围攻,刚逃出去又回来了。”赫琉斯的声音比一开始轻浮许多,怎么样都不像是故事中拯救凡人的无畏之神。
“现在的神明,在世界占据顶尖位置,但正常不会参与人类之间的大小事宜,只是享受乐趣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说实话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因为只是听说从未体验过,所以很难做出抉择啊。不过嘛,我也没有忘记现实。谈及享乐什么的前提,必须是你真的能解开封印才行。”这时赫琉斯又话锋一转,认真地说道。
“当然,假如你真的解开了封印,身为神明,我也该有些表示才对。我被世人称为铸金的理由很简单,只要你能将我救出去,我会为你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再加上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一个要求!毕竟,我只是个名不经传的普通神明,只有铸炼锻造这一种擅长的领域。”
卡俄斯立刻就想说自己帮他并不是为了酬谢,但转念一想,自己不需要不代表其他人不需要。
一位神明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用得上,如果雅儿洁她们有了困难的地方,而自己的能力不够时,不就可以借助这位铸金度厄之神的力量吗?
卡俄斯也不考虑自己能不能做到,就开始往以后的方向去想,随口应了一声,便等待赫琉斯说明。
“卡俄斯,你的能力很少见,不是抵消而是彻底消除魔气,这种在我见过的所有生物当中都从未出现过。而且你消除的是本源魔气,只有魔神才能使用的神力!真是难以想象等你成为半神级强者,甚至神明时该有多么强大!不像我,除了锻造一无是处,我也比不过锻造之神啊!”说着说着,传入卡俄斯脑内的声音突然悲惨的吼叫起来。
“想要解开封印,其实比你想象中的简单,只不过对我来说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但虽是这么说,这对你的影响同样不会很轻松的,你还有可能会因此发疯失去理智,变成无法开口说话的……”
“不用多说了,直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卡俄斯打断对方的话,催促一句,他可不想让外面的几人继续等下去了。
“不过我想知道,这会需要很长时间吗?”
“不知道,按理来说应该只有一瞬间才是,但毕竟从来没有尝试过,你是第一人。对我来说,就算失败了也算积累了经验,虽然精神内在已经疲惫的快要消散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神明,再撑个几万年还是没问题的。”赫琉斯似乎也不确定,不过能听出他还是带有期许的。
“我会将你的意识投入到四根锁链当中,这四根锁链分别代表罪、欲、惧、怨,只要你能坚定本心,从这四种本源能量体内走出来,理论上就能解开封印了。但这也代表你必须经历这四种负面情绪所带来的环境,并且还要闯过去,这是非常困难的。卡俄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似乎是因为即将开始了,赫琉斯的声音染上郑重地颜色。
“从一开始我就在等待。你应该直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而不是确认我是否做好了准备。开始吧,可不能让澪他们醒来后看不到我的身影。”卡俄斯则是随意地仿佛去吃午饭,听不出有丝毫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