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卡俄斯变了,实际上全都是为了少女而做的一切变成了为了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是卡俄斯也能明白自己发生的改变。
他就跟记忆中的雅儿洁一样,不再愿意看到别人受到伤害了。
看到别人悲伤,就仿佛自己经历了对方经历的所有,卡俄斯渐渐地、无意识的变成了现在这样。
无管是谁,休想在我面前露出悲伤痛苦的表情。
卡俄斯无法忍受这种事。
不管是谁,男人、女人、魔物、魔族、异族、神明,不管是谁都一样,敢在我的面前让人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管是谁,在我的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我都一定要让这个表情消失,让笑容占满他(她/它)的脸庞,为此,我会做到一切,得到能够做到一切的力量。
卡俄斯与记忆中的雅儿洁并不相同,他会因为他人的苦痛而自身感到痛苦,但绝不是为了别人而去拯救的,因为这已经成为了本能。
卡俄斯是人,是个能读懂自己的人,所以他有能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理由,他在心中想着帮助别人的行为其实是为了让雅儿洁恢复记忆。
但雅儿洁能否恢复记忆全然是个未知数,所以,卡俄斯是为了自己忍耐不住的帮助别人这件事,以帮助雅儿洁恢复记忆为理由,给自己找了个不停帮助他人的理由。
说的直白点,卡俄斯是无论如何都会帮助别人的,就算自己会伤痕累累,就算会因此死亡也没关系。
因为别人的痛苦,比他的死亡更能让他感受到痛苦。
就是这样,卡俄斯最近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因为他自负认为雅儿洁不会把他当成一回事,所以认为没必要解释璐汐话中的意思。
事实上,传播到学院的第三天,雅儿洁不再上课后,关于她与卡俄斯的舆论就消失了大半。
因为没人澄清,花咲澪依然跟在卡俄斯的身边,几天的时间就不再有人谈论这件事了。
结果是可以预料到的,但对雅儿洁的伤害也是切实存在的。
卡俄斯以为雅儿洁并不在意自己的存在,当然也不可能因为璐汐的一句话而感到困扰,肯定是随意带过跟往常一样生活。
但此刻却是雅儿洁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摆脱心头的困境。
他也不清楚,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跟自己相关,卡俄斯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别人困扰为难。
就算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要跨越过去。
表面上,也要摆出平静地样子,将这一切视为无需在意的小事,然后,让雅儿洁释怀,回归平常心。
“那,那个……我有话想说,这是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想你可能已经听说过了。”
雅儿洁小心翼翼地望着卡俄斯平静地脸庞,心中琢磨着该怎么样表达内心想法。
“嗯,最近有很多关于我们的传闻,相关的事我已经听说过了,我想说,你不需要想的太多,有时候误会全是因为想的太多造成的,也许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卡俄斯平缓淡然的语气有些出乎雅儿洁的意料,她仿佛愣在原地似得一动不动,但通过瞳孔微颤能够看出她正在思考卡俄斯话中的意思。
没错,雅儿洁跟过去不同,她已经很擅长思考了,但对比其他人还是很难牵动她的思维,只是一句话还不足以令她想通。
“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
问这个干嘛?雅儿洁还在思绪对方刚才的话,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
现在的感受?是指传闻的感受吗?
“……我不知道,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搞不懂现在别扭的感受,这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的。”
雅儿洁发现自己的情绪微微有些躁动,眉头不自觉皱起,然而这样也无法与卡俄斯对视一眼,只能回答他的问题。
既然卡俄斯会说这些,说明他也想将这件事解决掉,那么就看他能说些什么吧。
“嗯,遇到这种事确实会缺少应对的经验,如果我是你,或许也想不出多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被动接受。但是,你为什么要过度在意这件事呢?”
“欸……这是什么意思?”雅儿洁疑惑地瞪大眼眸。
“我是说,传闻的事情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场误会。”
卡俄斯脸色平静,即便说出这句话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雅儿洁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是误会,太好啦”,但随即反应过来,对话话中的好几处漏洞。
“如果你说传闻都是误会的话,为什么璐汐会无意识说出这件事?你又为什么不跟我说清呢?不过……你确实不像被传闻困扰的神情……是你不在意这件事吗……”
雅儿洁陷入了沉思。
她总是这样,在满心疑惑的同时下意识将问题甩给自己,一同思考这件事,还是无意间替对方解脱,认为对方的意见必须听取考虑。
真是活的很累啊。
“这件事跟你想的不同,是因为你的信息不全。璐汐跟你一样,她的性格很容易无意间说出埋藏在心底的话,但事实上她知道的并不准确,或者说是她记错了。”
“……当时那句话吗?”
“我一直将你当成朋友,也很感激你将我当做家人看待,我也一样,就跟你所看待的我们一样,我也将你当成珍贵的家人。”
雅儿洁脸色一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卡俄斯,他的神色认真,不是之前的脸色淡然。
“璐汐听到的与实际不同,她不是跟你告白过吗?那时是因为她因为自暴自弃而随口说出的话,但是你原谅了她,并接纳她成为小队的一员,也因此我擅自判断认为没问题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像我澄清这一点?”
“因为我觉得这种事必须面对面说明比较好,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吗?原本我还想摆脱澪替我传达这件事,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主动说明这件事更能让你信服。”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你……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