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可以叫我鲁晓夫,我本是月邻村村长的弟弟,因为工作原因离开家乡,直到前几天我还在帝国首都,谁能想到噩耗来的如此突然,我的家乡被毁掉了。”
“我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在首都,我有相当程度的情报网。今后关于帝国境内的事,两位都可以来找我,当然,即使这次没能找到袭击这座村子的凶手也一样。单是从这个村子出生,我就不得不做点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做,我甚至无法说服我自己忘掉这件事。毕竟,我可没有能力复仇啊。”
中年男子鲁晓夫语气诚恳地看着二人,他骑着马车亲自将雅儿洁和卡俄斯两人送到城市边缘的旅馆,各种费用也都由他承包。
在点了一大堆当地特色美食借此招待前来帮忙的两人时,他开始讲述自己的事情。
卡俄斯无动于衷面色平静,雅儿洁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等待鲁晓夫将基础的信息说的差不多后,卡俄斯收敛状似不在意地表情,目光瞥向周围的顾客,随意地开口道:
“这样啊,但是鲁晓夫先生的语气似乎完全没有对那座村子的留恋,这可能是我多此一举的询问,但你的家人也在事件中遇害了,你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莫名多年在外生活,能够连家人的死都能置之度外吗?”
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自言自语。
鲁晓夫一听,挺直地腰板弯了下去,嘴角升起一抹平淡地微笑。
“先生的疑问可以理解,毕竟二人就是来查询凶手是谁,运气好的话还能当场将其捉拿,为了得到满意地结果,信息是必不可少的内容。我就直说了吧,希望可以打消二位的疑惑,可以更加关注事件本身。”
二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接着卡俄斯神色淡然的点头,也做出一副认真倾听地模样。
“其实很简单,我是被村子赶出来的。”鲁晓夫微笑着,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
“……可以告诉我,具体地原因吗?”卡俄斯踌躇一瞬,但继续询问。
“原因不是多么复杂,也不是多令人伤感的事。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赚到很多很多的钱,为了享受舒服的人生。我将这个愿望告诉了村子,结果他愤怒地训斥我要留在村子里承担那微不足道的空白责任,年轻时的我可受不了被人约束,于是便一点信息都没留半夜逃了出去。
现在想来,当时我能如此顺利的离开,不被守夜人发现,大概是因为村子默许了我的选择……不,应该说不认我这个家人了,因为,我们最后一次谈话还是双方愤怒地争吵。”
鲁晓夫神情略显恍惚,似乎已经陷入过往地回忆中,然而下一刻他再次回归到有些夸张地谄媚笑容,“结局两位也看到了,我成功了,如今挣到了大把的钱,成为大多数人无法直视的存在。我完全不后悔当时的选择,而且就算他死了,那个村子走向败亡,我也依然没有半点留恋。但就像我说的,不管怎么样我也是在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村子里出生的,单纯是这一点,我就不得不找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没错,起码我做过了。”
……
“……嗯,谢谢你的说明。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凶手,但我们自当尽力而为。”不知怎么的,卡俄斯不自觉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心中莫名堵塞。
“当然当然!两位不用担心,既然我请你们过来的,那么到你们离开之前所以的花销全部算在我头上,你们可以随意享受!只要,在享受生活的途中稍微分开一点注意在找寻凶手就可以。”
鲁晓夫嘿嘿一笑,将特色菜推到二人面前,介绍起美食的材料与烹饪手法,看起来他对美食有着个人的见解。
而对于刚才所讲述的身世,仿佛从未出现过般,餐桌上只剩下美食散发出令人垂涎地香气与鲁晓夫不断响起的有趣见闻。
到了夜晚,鲁晓夫告白二人离开旅馆,但在离开前留下纸条,当有需求或找到线索时可以前往那个地址寻找他。
卡俄斯二人被安排各自一个房间,看来鲁晓夫确实心思缜密,他看出二人的关系不太一般,但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将自己的身世告知出来,也不曾过问卡俄斯二人是否真的来自学院,开房间时不动声色扫了二人一眼,自然地说出开两间顶配房,如此一来,就算二人晚上要做些什么只要待在一个房间即可,反正在离开前所有开销都有他承担。
类似的情况在雅儿洁脑中快速扫荡,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卡俄斯的心情。
在鲁晓夫讲述自己对村子的看法时,卡俄斯的气息有着丝毫的抖动,说明他对某句话产生了心里波动。
而且是贴近负面情绪那一边。
雅儿洁有些明白卡俄斯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他自己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但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有自己人生,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选择,当这些组成在一起便成为组成世界一员的一个“人”,正是有了这些世界才能运转下去,持续的,永不停歇的。
这点小情绪仅需睡一觉就能扫清,卡俄斯的自我调节能力极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从中走出来。
但是雅儿洁不愿看到,卡俄斯通过自己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因为他在,自己也在。
那么将这份情绪丢掉的人,就只有雅儿洁自己了。
她该做的,不就是为了卡俄斯去做一切吗?
不过是宣泄情绪什么的,实在是小事一桩。
身为女友,雅儿洁没有不去做的理由,她自己,也看不得卡俄斯受到哪怕微小的伤害。
“呐,你说只要跟我说话就会放松心情,这句话我会始终铭记于心,所以卡俄斯想要聊什么吗?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我还……做不到为卡俄斯排忧解难,只有你开口说出来,我才能明白,才能去做。”
两人坐在同一张床上,双方间隔不到二十公分,这或许是他们独处时第一次挨得那么近,那么的让人羞愧难忍。
脸上仿佛烧起来了,我的脸上一定很红,也太容易害羞了吧……雅儿洁腹诽自己一句,但目光柔情似水地注视卡俄斯的脸,希望他能聊些什么话题,赶快将尴尬又羞耻的气氛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