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臭乞丐,妈了个逼的,真他妈臭死了,比他妈屎还臭!”
混混老大全力朝着我的肚子踹了一脚,我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些什么,大多是液体,其中掺杂一些食物碎屑。
看到这幅景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我自己也觉得恶心,根本不想靠近,于是我缓缓移动身体,但在混混们眼中更像是我不服输的想要站起啦。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我的脑袋被狠狠踩了一脚,脸皮与呕吐物黏在一起,酸臭的味道更让我反胃,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的我只能干呕。我甚至恶劣的努力将正面对准这个混混老大,最好能吐一口水在他脸上。
可惜在那之前上课铃响了,我没被上课铃拯救,而是被抛弃了。
他们离开了厕所,那些不敢招惹混混们的学生只是对我低声道了句真惨,真是感谢你们,至少世间还有人能明白我的处境。
对,我就是很惨,真希望有人能拯救这样的我啊。
不过,拯救也没有意义了吧,毕竟我已经快死了。
下午再次挨了一顿揍,即使遍体鳞伤,老师们也对此视而不见,班主任倒是呼象征性的关心我两句,真是谢谢啊。
我对所有人露出微笑,这在我的判断里应该是最标准的笑容了,可是搭配我这邋遢的长相,别人只能看出这是对他们的讽刺,根本不像是所谓的微笑。
放学后,我从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起身,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走出教室,路上别人跟我拉开了三米以上的距离,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吧,没人敢靠近我真是帮大忙了,我很顺利的离开了学校,踏上回家的路程。
不过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在半路上看到了母亲,她的一脸烦躁的左顾右盼,在看到我时皱着眉,露出嫌弃的表情。
“赶紧回家,我有事跟你和你爹说。”
我跟在她身后的五米之外,她快步朝家里走去,我尽可能拖着所剩无几的体力跟上去,不过相距那么远,应该不会被人联想到我跟母亲的关系吧,还好我很懂事,绝不是因为我全力走路都跟上一位女性的步伐。
我的身体还是挺结实的,不管怎么打都不会出大问题。
“……哈啊哈啊……但还是,有点撑不住啊。”
回到家,母亲皱着眉瞥向屋内的环境,应该是里面的味道过于难忍,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双手交叉与胸口,应该是为了等待父亲回来吧。
是有什么事吗?
“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好……”
心脏有点痛。
我坐在床边,低头沉默着,因为什么都不做有些无聊,我干脆复习起今天的学习内容,当然是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已经被足够讨厌的我可不想再被讨厌了,描述起来有点搞笑,说到底那还能算什么呢。
说起来,我抬头望向母亲,她今天的穿着很干净整洁,一身白色西服看不出半点污秽,确实不该待在这种家里。
“……”
“你他妈来干嘛?”屋外传来父亲的叫骂声,我立刻站起身向外走去,看到父亲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他的酒量很差呀,还不如我能喝,但拜其所赐,有时候父亲喝晕了我可以免遭一顿虐待。
母亲在看到父亲的脸那一瞬嫌弃的意味几乎要冲上天,而父亲也在瞬间注意到母亲的表情,暴躁如他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不是去找工作了吗?回来干什么!”
父亲握着酒瓶指着母亲,很危险啊这样,只是日常吵架不用那么剑拔弩张吧?
我稍微离母亲近了一点,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是我的父亲,会发行什么都有可能,而且周围也没什么人。
“离婚协议书,你签一下,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对方。”母亲语气淡漠的说道,父亲一听脸皮顿时扭曲,紧缩的额头可以看出他的怒火。
我也被吓了一跳,可努力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事情发生下去。
“那他妈疯了吧?!看你换这一身,是找到工作就不认人了是吗?!你别忘了你最难的时候是谁给你的钱!妈的!你儿子你不管了吗?!”
父亲看上去很慌张急躁,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也会露出这种表情,真是搞笑呢,还想再多看看。
啊,我居然会想多看看别人受苦的表情,看来我也跟父亲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呢。
不过我还是有期待的目标的,希望父母之间的吵架能够很快结束,不会发展生太大的问题。
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念想罢了,事实会怎样发展不可能跟我想的一样。
“离婚了,孩子归你,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你不签也无所谓,已经决定的事情由不得你碍事。”
“**妈的!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了?!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你的事情传到全市,全省,全国!让你身败名裂!怎么?你还想离婚诉讼?那你就是自己曝光自己是个天天卖身的臭妓了!”
父亲面露狰狞地笑着,连续挥舞地酒瓶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砸到母亲头上,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我时刻准备冲上去挡下那一击。
虽然,以我现在的状态来看,恐怕挨那一下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随便你去诉讼,不过我的身份已经全部换了一遍,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名字了。而且你哪来的钱找律师?就你这幅破烂一样的脸会有人接待你吗?呵呵,我也是瞎了眼才会当年找你这个废物混在一起,还好,我已经醒悟了。”
母亲嗤笑了一声,我明显注意到,父亲在听到废物这个词的瞬间肩膀动了一下,表情也却来越扭曲,似乎达到极限了。
“啊啊啊啊啊!去死吧,臭**!可别以为你真能过上好日子了!你他**怎么敢跑到老子面前的?!”
父亲猝不及防的挥舞手中的啤酒瓶就要朝母亲的脑袋上砸去,于是同时我看到父亲身后有几位黑衣人快速接近,但好像赶不上了。
我想都没想,立刻跑到母亲跟前,伸出双手想要扑开他,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已经没有挡在她身前的时间了,即使再怎么明白母亲嫌弃我触碰她,可下一秒就会砸在母亲头上,我只好那么做。
理所应当,我的脑袋被狠狠砸了一下,耳边传来啤酒瓶破碎的声响,大脑瞬间宕机,瞳孔顿时翻白,最后听到的是父亲无能狂怒的嘶吼声。
父亲,你真是活该,哈哈哈。
最终,感受到液体从滑落脸颊,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