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卡俄斯不是那种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一蹶不振的废物吧?她还在等你,假如下一秒她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要以这个模样面对她吗?”
夏尔平淡地话令卡俄斯有了动作,可他抬头后不是以往冷静地神情。
他维持着一个表情,看了眼夏尔,又移开视线,瞥向窗外寂静地城市大楼,又歪了歪头,再次看向夏尔,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再看回夏尔,表情终于崩坏,充满血丝的瞳孔瞪着少女。
“我对情绪调整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说起来,为什么你能保持的一脸平静?其实刚才我就疑惑了,我察觉到你根本没恨我,这样太奇怪了吧?雅儿洁可是被我害死了,你只是在众人面前的演出了对我的憎恨,来到这里谈论她的事情,你却能像是无所谓的语气……”
卡俄斯与夏尔的目光对视,他注视一道坚毅的眼神,仅仅只是一瞬间,似乎在告诉他,没问题的。
他不说话了,而是尽可能调整疲惫的身躯,注视着夏尔,等待她的解释。
“卡俄斯,我并不讨厌你,但我认为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你在完成任何事情时都以为结局会圆满结束,比如花咲澪那次,在我得知了那件事开始我就明白,你是个迟钝且无能的家伙。”
没有先讲述雅儿洁的事情,而是不算短的开场白。
“很多时候,你都能依靠自身的能力去解决某一件事,达成预想中能看到的结局。但是,你以为花咲澪会回归到勇者队伍,然而她却主动离开了你们,对于那种脱离了你想象中的场景,你失去行动的判断力,最终真的让她逃了。这次也是,你明知道有超乎预期的危险,却想着凭借自己的力量试图解决危机,因为你的心底潜意识里有着神明会保护学院的想法,可是雅儿洁为了保护你是不顾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因素的,她不相信那些平时事不关己的地神明,只相信自己拼命保护你的心,相信你一定会勉强自己去做你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是想对你说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怨恨地对象是【影棺】,而不是她最喜欢的你,所以我不打算多说什么,你的话……卡俄斯的话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希望他能改变自己。”
卡俄斯沉默好一会,他嘴唇微动,颤抖着,然后张开,审视自我后只能得出先道歉的结论。
可在那之前,夏尔紧缩的眉头,抖动地身躯,使他闭上了嘴,有些诧异的看向异常紧张的少女。
“有件事……差不多该让你知道了。本来应该由她对你说的,但就凭她那墨迹的性格恐怕会拖到很久之后才会说吧。关于,我和雅儿洁的过去……”夏尔微抬起头,注视着卡俄斯疑惑皱眉地视线。
“你们的过去……”卡俄斯低声重复这句话,脑中闪过雅儿洁失忆前的身姿,那时并没有夏尔这个双胞胎姐姐,她要讲述那时候的故事了吗?
“我和她,是从别的世界死亡后穿越过来的,前世是男人。”
“……”
“……”
“…………”
“…………”
“……………………………………啊……呃呼…………呼……”
“我们带着前世男人的记忆,作为女人活着全新的人生。”
夏尔直直注视卡俄斯的眼睛,那道仿徨,困惑、茫然,摇摆不定的眼睛。这种时候,夏尔甚至还在想,卡俄斯这个反应如果是演技的话恐怕可以随便拿奥斯卡影帝了,可惜不是。
卡俄斯微微喘息着,表情几乎定格在茫然地样子,他以为夏尔在开玩笑,但他又最清楚,夏尔最不可能开玩笑的对象就是他。
也就是真的。
“抱歉……容我整理一下思绪,这根我的记忆有了较大的冲突。”
难道记忆中的那个雅儿洁,就是从别人世界穿越来的,但是因为被动原因失去记忆,成为了现在的雅儿洁?
还是说其实雅儿洁从来都没有失去过记忆,毕竟夏尔说,关于她们前世的事情要由雅儿洁告诉他,可如今没有机会了。
“随便你思考吧,这件事我不会为她多说什么,能不能接受是你的事情,但正因为是你的事情,所以我会说什么她已经接受自己身份的话。如果真要聊性别的事情,恐怕不会只是几句话那么简单了。”
卡俄斯还是愣愣地盯着夏尔,没办法说什么。
“前世的事情,说给你听吧。”夏尔闭上眼睛,沉声说道。
点头,这是卡俄斯现在唯一能做的动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夏尔将前世身为男人的自己和雅儿洁,包括更细致地部分全部告诉了卡俄斯,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倾听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某些部分而情绪化或反应剧烈。
看着这样的卡俄斯,夏尔其实心里有些没底,她不确定现在将这件事告诉这个男人合不合适,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雅儿洁未必就有能够让卡俄斯一直等下去的魅力。
与其发生不该发生的场景,不如提前让他明白,如果在知晓了她们的过往经历后还愿意接纳雅儿洁的话,夏尔说不定反而会对卡俄斯磕头感谢。
自卑的人是她,连雅儿洁的魅力都不敢绝对相信,害怕的人是夏尔,还不是卡俄斯。
“差不多……就是这样,自那之后我们便成为尤希尔的伙伴,她的愿望应该是实现尤希尔的愿望,顺便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踪迹。这是她每天都在写的日记,我没看过,但交给你比较好。”
希望你能别忘记她。
“……你是提前知道可能发生类似的事,所以在事件发生前将日记偷出来了?”
“她就是我,我只不过是拿自己的日记,哪有什么偷不偷的?”
“……嗯,大概了解为什么你们的性格会扭曲的原因了,抱歉,麻烦给我点整理思绪的时间。”
“别道歉啊……再说你的性格不是更扭曲?完全没有理由的去帮助别人,烂好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次卡俄斯没理她,而是闭上眼睛沉思了很久,夏尔没有打扰他也不再看他,直接趴在餐桌上摆出痛苦的表情,无声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