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枚神恩金币......就算最大限度扣除手续费、服务费、鉴定评估费等各类费用,最后到手的收益至少也有二百五十枚......”
完全超乎预期,雅儿洁情不自禁舔了下嘴唇,拍卖得到的结果比预想中高了两、三倍,一下子手头充裕起来。
以她和羽灵的日常花销水平来看,这些资金正常来说撑个一年两年都绰绰有余,再加上明早贩给铁十字商会的上千初、中级精炼石,恐怕数额还能翻个几轮。
剩下的拍卖雅儿洁全当看客,大多都是些堆砌华丽的东西,有魔法道具,有顶级大师建造的器具,也有没什么效果单纯用来观赏的艺术品。
最值得说道的,是最后一件压轴商品,一把下级国器,形似深水般湛蓝的双手大剑,名叫静水长剑。
它的名字叫静水,听上去与大剑这种暴力象征并不相符,这把剑能够赋予使用者随意操纵水的能力,“静水”的含义是使用者可以在一瞬间将不论是静止还是狂躁的水源完全化为己用。
作为国器,它所附赠的效果不需要任何条件即可触发,即便是最平凡的普通人,不带有丝毫战斗技巧的普通居民,只需握住这把剑,便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
看会场的其他人,可以判断他们几乎是奔着这个来的,尽管最终的获取者只有一位。
“那把剑作为过渡使用很不错,在戏弄对手时故意被打飞手中的剑,接着凭空变出九狱镰,哈哈,光是想想就爽爆了。”
“......”雅儿洁有些震惊地看向一脸平静如此说的羽灵,嘴巴张了张,微微咽了口水,道:“呐,羽灵很喜欢战斗吗?”
“那还用说?不战斗怎么变强?”羽灵一脸不解地说。
“这两种不是必要联系,我很少是通过战斗变强的,但关键点不在这里。我想问,你会做出虐待对手的行为吗?”
雅儿洁说着,慎重观察羽灵的表情变化:“以及,你喜欢抢东西吗?”
“什么叫虐待对手?我只不过是给那些挑衅我的家伙一些教训而已,再说既然已经决定与我战斗,肯定已经做好了献上生命的打算,我自然要成全惹怒我的人。”
不顾眉头紧缩的雅儿洁的视线,羽灵自顾自说道:“抢东西的概念很好理解,但这要看具体的范围了,对我来说,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的东西不叫抢,而是依靠自己得到。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喜欢抢野外那些魔兽们储藏的食物。”
“......嘶~呼~~”雅儿洁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天的相处她意外觉得羽灵是很注重约定的人。
在跟随雅儿洁的这些天内从未表示过不满,虽然它时刻会稍微停下脚步,被某些新奇的事物吸引目光,但很快会回到雅儿洁身后,不用担心双方走丢的问题。
可说到底,羽灵是个帝级强者,是名拥有随意摧毁国家实力的强者,而且是缺乏人类常识的那种人。
放着不管,究竟会发生什么雅儿洁不愿去想。
雅儿洁会突然想到这些,是因为担心羽灵突然暴起冲出贵宾室抢走那把长剑,而这一切的由头,不过是有人说了一句对对方而言习以为常的暴戾言论。
毫不夸张地说,羽灵绝对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摧毁一个国家,亲手杀掉这个国家里的每一个人,不论是大人、小孩,甚至是刚刚出生的幼儿,她动手时全程都不会眨一下眼。
而这种极端情况,甚至有可能仅仅因为羽灵被某个路人的言语惹怒,就会最终酿成不可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最关键的是,雅儿洁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制衡她,因此她也不得不对羽灵的话语感到敏感。
她的善心现如今都是借来的,雅儿洁从不标榜自己是多么善良的人, 也不认为自己为了一己私欲顺便做出帮助别人的举动就意味着是真的在帮助别人了,她没那么自大,也没想去帮别人。
说到底,她只是维持了一个人应该有的同情心,夏尔说过她们两人缺乏人类正常逻辑情绪,很多对外表现都像是一种维持人性的表演。
雅儿洁比夏尔更极端,只不过夏尔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雅儿洁疯狂压抑自己,结果导致如今的她在别人看来许多行为都缺乏逻辑性。
她的善心是借来的,这句话不是谎言。
因为卡俄斯是始终帮助、拯救他人的存在,他需要、想要雅儿洁成为善良的人,所以雅儿洁会为了他献上自我,从而成为别人眼中所谓的善良、纯洁、圣女般的友爱存在。
但真实的她绝非如此,她对任何人都抱有普通人该有的各类情绪,其中负面情绪占了九成,剩下的一成是用来埋藏真实情绪的绝佳演技。
她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所以总会强调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羽灵只不过是她现如今的合作伙伴,假如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做了什么卡俄斯绝不会原谅的事情,假如发生了那样的事,雅儿洁绝不会放过她。
这一系列思考,仅是因为羽灵不经大脑随口说的话,但在雅儿洁耳中,这些思考却如同提醒她时刻保持思考与观察的闹铃。
这再次让她明白,变强这件事究竟是多么急迫,在日常的交流中,必须纠正羽灵对待生命的浅薄认知,即使是在杀害别人,也要心怀敬意,而非轻视取笑。
她要让羽灵在潜移默化中改变思考方式,同时不断增强自身实力。
息率相关能力的锻炼要提上日程了,这种可以无视视力差距,强制性压制对手的能力,她必须熟练掌握,这是她对抗更强者的必要底牌之一。
“羽灵,你能保证不会伤害人类吗?”
“啊?”羽灵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说这是我们的约定吗?至少在我暂时和你同行的这段旅途中,我会遵守约定的。因为你很聪明,能带我避免很多麻烦。有时候惹出大麻烦被迫和强者战斗的时候,我都会一拍脑门后悔之前做那种不被原谅的事,如今有雅儿洁你,我可以规避掉大部分的魔法。就是这样,我不会伤害人类,毕竟想要变强不是光靠和人类战斗就能做到的,一直以来,我都在和强大的魔物交手,以此获得如今的力量。”
羽灵说话虽然不经大脑思考,但起码说的有理有据,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知道那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有了雅儿洁这个她眼中的聪明人,就可以直接规避掉大部分令她烦不胜烦的麻烦事,这对她来说是完全不亏的选择。
“......那就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雅儿洁眼眸中那道流转地微光依旧发散,语气再怎么平淡,也无法作为阻挡她情绪激动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