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腥味的引诱下,街角阴影里那些拖沓的脚步声变得密集起来。
几只丧尸,喉咙里挤压出“咯咯”声,踉踉跄跄地围了上来。
“妈的,真把我们当自助餐了?”
涂南格看着那几张烂了一半的脸,抱着欧阳缓缓后退。
郎君歪着脑袋,打了个响指,指尖指向那几只不知死活的丧尸,
“楠姐,杀光他们。”
江灵楠原本静止的身躯瞬间暴起,像是一枚被强行击发的重磅炮弹。
水泥地面在她脚下发出一声哀鸣。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甩棍直接抽在了太阳穴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砸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紧接着,江灵楠借着惯性回身,那条修长有力的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将另一只想要偷袭郎君的丧尸连人带头狠狠掼在了墙壁上。
墙皮脱落,血浆涂鸦瞬间炸开。
郎君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这把稳了!只要有楠姐在!接下来的救人计划都完全不是事了!】
“别发呆了,胖子,带路。”
郎君踹了一脚还在发愣的涂南格。
三人一尸迅速穿过,停在了“仁心诊所”前。
卷帘门紧闭,上面还能看到几道新鲜的抓痕,门缝底部被人用钢筋焊死。
看着这一幕,郎君和胖子对视了一下,郎君上前敲门,
“有人吗!开下门!我们有伤员!”
铁皮哗啦啦作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没人回应。
“妈的,这是把自己当乌龟了。”
郎君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卷帘门,指节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转过身,摸了摸江灵楠的小手,指着那道阻碍生路的铁门:
“楠姐,给这扇门做个开颅手术。”
江灵楠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手术”的含义。
她后退半步,右腿肌肉瞬间紧绷,对着卷帘门就是一记正蹬。
“哐——!”
坚固的卷帘门中间直接凹进去一个恐怖大坑,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紧接着,郎君用手中砍刀换过了她手里的甩棍。
“楠姐!砍!”
寒光闪过。
江灵楠挥舞着砍刀,动作机械而狂暴。
金属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火星四溅中,那道原本用来防范丧尸的铁壁被硬生生砍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不规则豁口。
就在豁口成型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在众人头顶炸开。
一个玻璃瓶从二楼窗户狠狠砸了下来,在郎君脚边粉碎,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滚!都给老子滚!别把怪物引过来!”
二楼传来一声咆哮,带着极度的惊恐和歇斯底里。
郎君被吓了一跳,他抹了一把裤腿上的酒精,从江灵楠肩膀旁探出脑袋,对着二楼那个举着拖把的老头竖起了中指:
“老东西!你疯了?!砸我们干嘛!”
楼上的王建国愣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花眼此时才看清,刚才那个徒手拆门的“幸存者”好像是...女丧尸?
而且那个年轻人居然在那个女丧尸旁边骂他?
也就是这老头一愣神的功夫,郎君眼神一冷,对着豁口扬了扬下巴。
“楠姐,上去,制服他。”
江灵楠钻过卷帘门的破洞,踩着药柜平地起飞,两三步就窜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等王建国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想要关上二楼的门时,巨大的力量传来,房门被暴力踹开,直接把老头撞得向后倒去。
下一秒,那只冰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钉在了沙发上。
郎君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他看着那个瘫在沙发上的老人,鼻翼抽动了一下,一股尿骚味。
“啧,还以为你多牛逼呢。”
郎君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超级无敌大帅哥国民自救保卫队’,我是队长,你可以叫我,超级无敌大帅哥,根据战时特别条例,老登,你这药店被征用了。听懂听不懂?”
王建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疯狂点头。
“很好,姐,松开他吧。”
郎君打了个响指,示意江灵楠松手。
“胖子!把那倒霉蛋弄上来!”
郎君直起腰,对着楼下喊了一嗓子,然后转头看向还在喘粗气的老头:
“你会救人不?我看你这还挂着锦旗呢,‘妙手回春’?别说你是兽医。”
王建国惊魂未定,捂着脖子咳嗽着:
“我是...我以前是外科医生...但我...”
“是医生就行。”
郎君打断了他的卖惨,目光已经开始四处乱瞟,
“赶紧准备,要是那小子死了,我的队员们会很生气。”
撇了眼老头颤颤巍巍找急救箱的忙乱,郎君开始在二楼搜刮起来。
罐头、纯净水、几条还没拆封的楼楼。
【妈的,抽的挺好?】
郎君拆开一包,叼进嘴里,点燃香烟,吞云吐雾中,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窗台的植物上。
那是一盆吊兰。
但此刻,它的叶片不再是翠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叶脉像是充血的血管一样凸起,正在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律动,在空气中微微抽搐。
郎君眉头微挑,他找来一把剪刀,轻轻剪断了一片叶子的尖端。
没有汁液飞溅。
断口处,缓缓流出了一滴粘稠的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和血一模一样。
而被剪断的那片叶子,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迅速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枯叶落在花盆里。
郎君把剪刀凑到鼻尖闻了闻。
腥。
“植物也开始变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