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两台冲击钻在同时施工。
【顶顶顶,老子又不是千斤顶,怎么顶?!】
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发出一声虚弱的叹息。
他撑住林薇柔软的臂弯,想坐直身体。
然而,身体的无力瞬间将他的雄心壮志击得粉碎,他两手一软,脸颊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林薇那片柔软温热的胸怀之中。
淡淡的馨香混杂汗水的味道,让他一阵眩晕。
“你也看到了。”
郎君的声音闷闷地从林薇胸前传来,
“我现在连坐起来都需要人扶,我怎么帮你们?”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王力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他猛地低下头,用那缠着绷带的额头,狠狠地朝着坚硬的地面磕了下去。
“砰!”
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都怪我!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王力嘶吼着,泪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一下接着一下。
“你疯了!”
涂南格眼疾手快,冲过去,死死抱住了王力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拖,
“你他妈冷静点!头磕烂了人就能救过来吗?!”
王力被他拦住,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是趴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发出痛苦的呜咽。
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郎君一阵心悸,江灵楠那边传来的暴虐情绪越来越浓,他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楠姐。”
他低唤一声。
守在门口的江灵楠闻声,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边,血瞳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等待君王下达指令。
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将自己的意识注入对方的脑海。
一人一尸,四目相对。
一秒,五秒,十秒...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涂南格、林薇和王力三人都看呆了,完全不明白这俩人在干什么。
直到郎君看得眼睛都发酸了,还是没有半点成功的迹象。
【草...看来这招不是随时都能用的。】
郎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中闪过一个更大胆、也更离谱的念头。
他转头对江灵楠下达了一个让在场另外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楠姐,亲我。”
江灵楠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俯身,冰凉的唇瓣精准地贴上了郎君的嘴唇。
“!!!”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近在咫尺的亲热让她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感觉自己胸前躺着的不是一个伤员,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郎君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他闭上眼,撬开江灵楠的贝齿,发动了一场法式深吻。
他试图通过最直接的体液交换,建立起更深层次的精神链接,从而达成意识转移的目的。
一番惊天动地的拉丝热吻过后,看得林薇血脉偾张,几乎要当场昏厥。
涂南格则尴尬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然而,郎君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
“草,还是不行。”
“兄弟,要不...算了。”
胖子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劝道,
“你也努力过了,别折腾了。”
听到这话,地上的王力情绪又要失控,郎君赶紧出声制止:
“你他妈别急!”
说罢,他冲江灵楠扬了扬下巴:
“楠姐,把毯子掀开。”
林薇还没来得及说话,江灵楠直接掀开了毛毯。
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毯子下面,郎君的身体一片赤裸,除了伤口部位被绷带遮掩外,整个小郎君是一览无余。
“我草!”
郎君自己都震惊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扒光了。
林薇的小脸更红了,声如蚊蚋地解释道:
“你...你之前高烧不退,为了方便物理降温,所以...”
“啊啊啊啊!”
郎君猛地把头扎进江灵楠怀里,恨不得当场去世,对着涂南格吼道,
“胖子!给老子找身衣服过来!快!”
涂南格一边憋着笑,一边翻找物资,嘴里还打趣道:
“怕个啥,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了,医生眼里不分男女!”
“就是就是...”
林薇也红着脸小声附和。
郎君此时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抠出一套海景别墅。
他找了个借口让林薇去照看一下还在昏迷的白雪,随即在胖子的帮助下,艰难地开始穿衣服。
当一件品味极其老土的Polo衫套在他身上时,郎君的眼皮疯狂抽搐:
“这他妈啥阿?!跳广场舞的大爷都不兴穿这个!”
“有的穿就不错了。”
胖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那您接着裸奔?”
郎君躺在江灵楠怀里,鼓起全身力气,对他比了个中指。
穿戴整齐后,他又让胖子把外卖头盔给自己重新戴上,最后,林薇平复好情绪,拿来两件防弹背心。
胖子把背心往郎君身上一套,尺寸倒是正好。
随即郎君就开始看着胖子费了半天劲和那件防弹背心,进行生死搏斗,
“呵,我就知道没你的尺码。”
涂南格把背心放到一边,左右手对着郎君各比了个中指:
“那感情好,待会儿真出了啥事,老子就拿你当三级甲!”
“WCNM!”
两人的斗嘴让室内压抑的气氛总算恢复了些许生气。
胖子接过林薇递来的一支步枪,穿过背带斜挎在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林薇郑重地对着郎君和涂南格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很感谢你们...愿你们,平安归来!”
胖子一听,脸都白了:
“大姐,你别立flag啊!”
郎君却哈哈一笑,显得毫不在意:
“怕个毛噢!”
胖子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就怕一去不回噢!”
郎君嘴角的笑意不减,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若是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