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爱酒,一切的酒,无论是威士忌、朗姆、白兰地和梅斯卡尔那些在巨大的神秘机械中蒸馏出的烈酒,还是葡萄酒、清酒、黄酒这种发酵这个自然神力下生出的奇妙产物。
我钟情于品尝所有酒的独特风味,无论是沉醉的灵魂与肉体的迷离,还是风味物质的起承转合,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美妙状态呈现在土地和时间的质朴子嗣之上。这些美好的个体还能以奇妙的方式,通过摇晃与搅拌来进行炼金术式的幻想,以A与B至C的方程式构建新的世界,那就是鸡尾酒。
选择鸡尾酒,就像在华丽天鹅绒的盒子里找到想要的宝石,神秘新奇与奢华。信徒在不自觉之间热烈地与鸡尾酒一一签下喝与被喝的契约。
就是如此,我现在独自一人坐在偶然发现的便利店楼上享受幻想与经验世界融合的美好,一家叫做“moon walk”的狭小酒吧。一个很近的地方,我也经常在楼下的全家便利店买一点日常用品。
“你的highball。”酒保将冰霜布满的长饮杯放在我身前的杯垫上。
迫不及待,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将装有澄清酒液体的藏宝盒一把拿起,猛地喝上一口,尽管玻璃杯外壁的低温让皮肤略微的不适。
Fantastic!低温状态下的威士忌被苏打水衬托开,玉米、蜂蜜、蜂蜜、胡椒、各色香料和甜美的水果,幸福与凉意从口腔传遍全身。每天疲劳之后的第一杯highball是最美妙的,是天使的吻与冰镇可乐的第一口。
“小姐,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有吧。”吧台隔壁座的OL装扮的陌生女子身体大幅地倾斜靠向我来。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因为现在我也没能看到什么飞舞的烦恼。
“和我这种知心大姐姐尽情的控诉吧。”她看见我一时沉默不语便说到,“不要不好意思啦。”
看样子是我们可爱的社畜OL将JK的沉默理解错位,把位于光谱两侧的位置对调,黑夜变为白昼,也不怪,黑盒中的猫也无人知晓。这种混淆是太正常的,尤其是对于醉酒之后的人。
“让大姐姐请你喝一杯吧,喝掉之后就能短暂忘记烦恼,” OL的身体更夸张地倾斜,像橡皮泥似将上半身侧转以不可思议的别捏姿势转抱住我们的JK小姐,“那些作为大人的烦恼。”
抱怨的牢骚与感叹伴随着OL的酒气与打嗝被排泄到狭窄的房间中,重力与空气都更加沉重起来,头顶上的天花板也被拉下来些许。
“来一杯dry Martini。干一点。”在无人树桩前抓到第一只兔子而愈加兴奋的猎人OL女士挥舞着右手给酒保下达下一杯的旨意,吧台的流水线轰隆地开动起来,金酒、味美思、新鲜的橙子与柠檬。
“这杯喝起来是什么味道?”JK好奇地欣赏完酒保将柠檬皮放入V形杯中这个调配的最后一步,便转头看向迫不及待端起酒送入嘴中的OL女士。
“大人的味道。”OL把第一口吞咽下去,瞬时间如同春风拂面,无比幸福的姿态令JK小姐更加好奇这杯神秘之物的真相。这个答案如同皎洁的兔子,被OL给递了出来。
“大人还有特别的味道吗?”JK小姐举手提出最为核心的疑问,在课堂上的小孩子问着老师最为本源的问题。
她看一眼OL女士,再看一眼装在酒杯中的半满液体,杯子里是时间经历概念迷幻与不解和疑惑,被喝下去的酒水混合物也变得神秘与不再熟悉。
日常性的一切在杯中被解构,桌子变成液体,大人成为正方形,房子倒转与扭曲成为麻花,诚实作为蛋糕摆在里面,责任变成泥土压在杯底,一个奇异的世界在杯中里转换,就是因为某个JK按下一个按钮。
“大人的,大人的味道就是成年人的味道。成年人的味道懂吗?”OL女士逐渐口齿不清,极力解释着“不是小孩子那种的。”
“所以OL女士,到底什么是大人的味道?”JK小姐把背挺直,郑重其事地再次提问,面前摆放着值得严肃以待的阿拉丁神灯。“酸的,苦的,还是什么样的?”
“请你告诉我,我真的很好奇!”
面前的JK少女突如其来,将郑重其事的拜托摆到正在喝酒的OL女士面前,呈了上去。
坐在高台之上的OL女士呆在那里,一把华丽的宝座镶嵌着房子知识西装酒精尼古丁与各式各样的物体,酒吧中的音响也陷入暂停,一切都在等待高台上的人敲下榔头,给出答案,关于什么是大人的答案。
高塔上的巨大时钟一下一下地敲响,第一次,第五次,第十七次。
宝座上镶嵌的装饰物随着每一下敲击而掉落着,第一次是西装的第一颗纽扣,第五次是香烟中的烟丝,第十七次是房子窗户上的破烂,接着又是成块的年龄与一丝一丝的时间,最后是钟楼上的巨大指针折断掉落在OL女士的身侧。
最后一下钟声响起,喝醉的OL女士再也立不起身子,也砰的一下倒在吧台之上,酒杯摔落在身旁,身上摇摇欲坠的钱包也随着倾斜的身体终于掉了出来躺在地板上,还有钥匙啦名片啦,各种各样的东西散落一地。
很遗憾,OL女士喝醉了,作为大人的OL女士也不能在呼呼大睡时给出关于大人的答案。当然,在她清醒时就可以吗,这个不由而知悬而未决了。
“她天天都在这喝酒”酒保在扶起跌落的OL女士,给JK小姐说到。
迷惑的JK小姐站在酒吧唯二的窗户前,看向外面,所以什么是大人,什么是大人的味道,不明所以的OL女士和这个答案一样喝醉而难以言喻了。
楼上酒吧的JK小姐倚靠着窗沿,楼下便利店的A小姐则与不知名马猴烧酒和粉红色巨大水母纠结在一起。
可以称其为fate night吗?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不过无论如何的都可以确定的是,这天晚上的故事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