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刚才在和那个男生战斗的时候,江然受到了很多伤口,但那主要都来源于战甲对于身体的损伤,他本身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还疼吗?”
“没事……”
江然看上去有些呲牙,特别是在伤口上涂抹碘伏时,看上去简直比战斗时解除变身的时候还疼。
这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吗?
作为在社会里混迹过一段时间的女人,宛琪基本将学校里的知识都还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了更多待人处事的经验、察言观色的眼光和善解人意的通透。
换句话说,宛琪完全不懂这些高深的知识。
好在肉眼所见的地方都只是小伤,没有出现太严重的情况,不然她作为江然的女朋友,说什么也得把他带到医院里治疗。
“别乱动呀,忍一下就好啦。”
无论如何也是男性,宛琪还真没法按住男友让他乖乖等待上药,无奈之下只好略显着急地拍一下他的大腿。
而这却让青年更加扭捏起来。
“不是,这个……”
“到底怎么了?”
宛琪纳闷地歪了歪脑袋,没明白男朋友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但正当她准备低头继续处理伤口时,脸蛋却突然被碰了一下。
温热的肉感。
好在这个女人没有被打断动作,手中握着棉签涂抹几次,然后才摸着脸蛋低头瞥了一眼。
她的脸蛋很快便由白转红,浮起两抹鲜艳的羞恼。宛琪羞臊地瞪了男友一眼,粉嫩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哇啊啊啊啊啊……喂,有没有搞错呀,我在帮你上药,你居然……快消下去!”
“不是,这个真控制不住!”
“下去下去!”
宛琪鼓着脸想要将它推开,但就像是想要将不倒翁压下去一样,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靠蛮力做不到的。
比如在面对沙袋的时候,无论再怎么用力挥拳,沙袋都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弹回来,啪唧一声打在试图推开它的人脸上。
无论如何,宛琪好不容易才上好了剩下的药物,重新将医疗箱里的东西一点点装好,随后才开始穿衣服,换上睡觉穿的睡衣。
然后就要开始漱口了——虽然刚才洗澡的时候漱过,可能是碘伏的味道太重了吧?
(“嗯……”)
刷牙漱口的空隙中,宛琪的注意力却飘到了其他方向。
倒不是因为要去除嘴里的味道,刚才急着给男朋友处理伤口,两人洗完澡之后,她仅仅只是裹上浴巾,就开始帮他擦身体和涂抹药物。
可能是裹着浴巾的样子很吸引他?
宛琪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美滋滋地照了照镜子,顺手将头发向后撩了几下。
(“还是很漂亮嘛!”)
倒也不至于像之前那几个同事说的一样,哪至于被说成人妻呢?镜子反射出来的还是个漂漂亮亮的小美女。
回到房间之前,宛琪还特意去看了眼江梦欣。
那女孩闭着眸子躺在床铺上,看上去似乎睡得正香,她那瘦弱纤细的身子隐藏在棉被里,脸蛋上的潮红则说明她的状态不算是很好。
睡一觉再看看吧,要是发烧药治不好的话,接下来就要去医院了。
给她换上新的冷敷帖后,宛琪小心翼翼地将江梦欣的房门关好,轻手轻脚地回到她和江然的房间。
但是。
在那女人即将关门时,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女的眼皮,突然微微动了几下,其中闪烁着未曾掩饰的迷糊。
……
由于店铺二楼的空间足够,江然在规划时买的都是大床,而不是以前相对较窄的小床,躺下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就像在前几天,她和江然睡一张床,小倩和欣欣睡一张床,各自都不会觉得拥挤。
青年正端着他那台常年不换的手机,出神地翻看着什么东西。
“在看啥呢?”
“看看最近的行情……嗯,问题不大。”
看到女朋友好奇地走过来,江然随手放下手机,将她柔软的身子一把抱起来,稳稳地放在床铺上,弄得她稍显惊诧地叫了一下。
经过短暂的亲昵,宛琪这才挣扎着抬起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对此,青年回以厚脸皮的坏笑,甚至都不需要看他的表情,宛琪都能感觉到他眼神深处的侵略性。
尽管手没有停下,江然还是认真地问道。
“好啦……欣欣那边没事吧?”
“给她换了那个冰帖,待会还得摘下来……呀~”
“那看来刚好够开一把,嗯?”
顶着女友略显无语的眼神,江然顺手将最后一缕丝绸物扔到旁边的软椅上,两眼冒光地欣赏起这抹光景。
但是。
总有些事情是不尽人意的,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突兀的铃声将房屋里的旖旎氛围一扫而空。
“……唔?怎么了?”
“等我一下。”
江然不由得愣了愣,伸手将桌上的手机摸过来,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摆弄柔软的被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通电话。
这并非是普通的电话,而是来自通讯软件的群聊通话。经过短暂的确认之后,青年很快便明白了电话的来因。
“是工作上面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处理——对不起啊,等我过去处理一下。”
江然满脸歉意地起身重新套好睡衣,简单交代等会的事情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卧室,只留下女友鼓着脸蛋,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满。
不过倒也没办法。
毕竟是男朋友的创业时期,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耽搁的。
“唉……”
宋宛琪只是微微叹气,随手将棉被推到床边,起身在桌上扯来两张面巾纸擦拭一下,顺带找点别的东西打发时间。
但谁知手机却正好夹在棉被之中,被她这随意的举动弄得向外倾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裹着粉色外壳的智能设备钻进那狭窄的床缝,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不清楚屏幕有没有被摔坏,但从缝隙里看不到手机的影子,想来应该是滑到了床底相对更深的地方,这让年轻女人的脸蛋顿时多了几丝忧郁。
她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柔软的床铺爬下来,跪在床边俯下光洁的身子,努力伸手想要够着里面的手机。
可她没有想到。
仅仅不到两分钟后,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
那声音并不算特别大,听起来也没那么沉重,这在悄无声息间透露了来者的身份,并不是她的男朋友。
同时也让她止住正欲脱口而出的撒娇。
走进来的身影应证了宛琪的思考。
娇小、纤细,看起来像是会被一阵风给刮倒,是个柔弱到令人忍不住呵护的少女。
踩着可爱风格的棉拖鞋,妹妹似的女孩走进房间,看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刚刚从睡眠中醒来。
(“欣欣?!”)
宛琪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身体。
倒不是怕被这个小妹妹耍流氓,毕竟是个和亲妹妹别无二致的家人,单纯看到身体倒是没什么。
但她身上尚未散去的红痕可不行。
名为宛琪的女人的脸皮不足以支持这种暴露。
就像是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行动,宛琪连忙一个懒驴打滚,顺势躲进了那正好容纳一人的床底。
“咿……”
床底的冰凉感让宛琪打了个哆嗦,毕竟是毫无额外布料的直接接触,这里可没有北方城市常见的地暖。
房间里没有人。
这么说的话,欣欣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吧?
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迷迷糊糊的少女走进房间,摇晃着身子转了个圈。
“……哥?”
(“然哥在楼下哦,先回房间等等吧。”)
宛琪很快便会发现,她此时的期待其实已经落到空处。
见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娇小纤细的少女却踩着飘忽的脚步,顺势坐在那张大床上。
她那双白皙细嫩的裸足恰好能够碰到地毯,十颗脚趾微微踮起,看上去透着圆润而精致的质感,以及少女特有的细嫩肤质。
(“不要啊……”)
宛琪紧张地盯着微微垂下的双脚,但却没有发生她希望看见的重新站立,反而还向上抬了抬,彻底变成了微微晃荡的悬空状态。
很显然,那位瘦弱的少女不仅坐在床铺上,还顺势向后面又挪了挪屁股,多半是不会想要走了。
(“呜呜……”)
宛琪愁眉苦脸地窝在床铺下方,明明是她和男朋友的床,但她现在却反而只能趴在床底下。
要是现在钻出来,恐怕就真的有口难辨了。
不过,她至少拿回了手机。
由于将身体完全藏进床底下,宛琪随手就将掉进床缝里的手机拿到手里,微微鼓起漂亮的脸蛋,将上面沾着的少许灰尘吹干净。
(“是头发丝对吧?”)
宛琪期待地用力吹几口气,试图将那一道显眼的黑色折线吹开,但它却顽固地留在屏幕中央,伸手触碰还能感觉到清晰的刺感。
真的是裂纹。
之前为了省钱没买钢化膜,宛琪紧紧抓着失而复得的手机,瞪得大大的美眸却浮现出少许水雾,委屈得差点就要发出声来。
不过,她可是个成年人。
(“……欸!”)
当视线瞥到锁屏界面底下的通话功能,年轻女子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便不由得露出丝丝喜意。
当然不可能是直接打电话。
用通讯软件给然哥发条消息,告诉他赶紧找个借口把欣欣带回卧室休息,或者带到客厅聊聊天,总之要给她留下从床底出来的空隙才行。
(“哼哼!虽然比不上然哥,但本小姐还是很聪明的嘛!”)
在冰凉通风的床底下,宛琪怀着欣喜的心情打开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编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