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茫然地起身离开，径直回到卧室，偏过头从落地镜中观察现在的自己。
原本毫无血色的小脸已经变得健康许多，身体也开始初步发育。不知不觉间，她现在随便活动一下身子，手臂都会无意识地碰到胸前的弧度。
每时每刻都在强调着她此时的女性身份。
要把身体让给她吗？
那自己怎么办？
不得不说，江梦欣知道自己现在非常强大，光是昨天夜里在那异时空中的宣泄，就能释放出无可匹敌的可怕威力。
可这是纯粹力量方面的强大。
她在知识层面就和云染一样弱小，或许在广度方面比他多那么一些，但在深度方面依然贫瘠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换句话说，她对于超自然领域的事情，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比如，灵魂能不能不依靠肉体单独生存？
江梦欣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时也不敢进行尝试。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灵魂无法回归肉身，或者丧失自我意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
突然间，女孩略显古怪地揉了揉胸口。
为什么突然就想要把身体还给她了？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难不成也和昨晚的灵魂争夺有关？莫非是后遗症呢？
不知为何，江梦欣想到了客厅的青年，但却触电般地移开思绪，没有继续向这条线思考下去，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
下午。
在店铺二楼的客厅里，江然长长地舒一口气，随手将写完的笔记放回卧室，套上准备出行的风衣，快步来到一楼的店铺里。
宛琪正面带笑容地接待一对夫妇。
虽然她不是很懂这些电子产品，但好在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在店里挑东西，他们简单地在店里转了几圈，似乎也看不明白，最终也只是拍下二维码的照片，说是要带回去好好研究。
“慢走——”
她处理完手中的事情，转身正好看向下楼的男友，好看的眸子顿时亮了几分，下意识地理好耳旁略显凌乱的发丝，随后又上前替江然整理衣着，露出甜美而略带得意的俏皮笑容。
礼貌性的客气感登时被她冲散，若有若无的小动作像是在邀功般可爱。
“然哥，现在就要出门吗？”
“嗯，有个员工找我有些事儿，说是要当面说，店里和欣欣交给你了。”
“收到！”
看她这副娇俏的模样，江然也忍不住上前亲昵几下，很快便摆好挎包，径直走到“燃心科技”的店铺外。
这既是他的公司名，也是他这家店铺的名称。
就在刚才，方雅涵在聊天软件上跟他私聊，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交流，似乎是和工作上面的内容有关系。
有什么事情要当面说？
江然对此并不了解，对方也没有说得太详细，不过现在正是比较紧张的时期，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懒散的人，有空的话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而且，他也有点事情想要询问对方。
十多公里的路途在他年轻的时候很长，当时的科技可没那么发达，但对于现在的技术而言，算上走路的时间也只需要半个小时。
由于有过上一次的经验，江然很快找到了方雅涵居住的那栋居民楼。
“呃，方小姐？”
“你来了啊……”
女人还是如之前那般无精打采，懒懒地打一声呵欠。
用这个词来形容她或许有点不恰当，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像个女人，至少不是宛琪那样的标准女人，更像是身材娇小的少女，或者说更像是欣欣那样的小萝莉。
宛琪和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有着饱满丰硕的柔软，腰臀曲线更是一览无遗，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大美人。
可方雅涵真的不一样。
尽管江然对她来说只是几面之缘的老板，可她的穿着依然显得很随意——就像初次见面时那样随意。
她没戴眼镜，没穿裤子或裙子，仅仅一件色彩单调的宽大外套，却像是被她当作连衣裙般套在身上，身前简单扣上几个纽扣，随意遮住外露的肌肤，下摆则恰好未过大腿中间，也没有穿着什么裤袜或短袜，就这样明晃晃地裸着她纤细白皙的大腿。
虽然看不到里面，但从她隐约外露的肩膀来看，没有肩带的痕迹，这女人多半又没穿内衣裤，随随便便裹一件外套就放他进来了。
方雅涵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靠着少许酒精的味道打起精神，却看到江然满脸无语地看着她，心里顿时也有些好奇。
“怎么这个表情？”
“呃，我不是在指责……但我姑且是个男人哦？”
“就这啊，”听到青年尴尬的话语，方雅涵低头看看自己卷起的衣角，顿时无趣地撇撇嘴，完全没有换衣服的想法，而是起身从冰箱里摸出两罐凉茶饮料，将两罐都递给江然，“你不看不就好了。”
江然接过凉茶，略一用力拉开拉环，然后对着第二罐微微一愣：“方小姐，这个？”
“帮我拉一下，谢谢——嗯，以后叫我雅涵就好。”
女人无精打采地望着江然，啪唧一声坐进柔软的沙发，自然地交叠着双腿，正好遮住她那因衣服移位而流露的春光，只投下一道显眼的阴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男朋友说话，而不是给她发工资的老板呢。
正当她刚把笔记本电脑端过来、想要给江然展示东西的时候，手机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上面弹出一串电话号码。
“……喂？对，就放在楼下就好，别的不用管，谢谢……”
方雅涵侧耳靠在她的手机上，同时伸手在旁边随意摆放的平板电脑上按动几下。
大约半分钟后，无人机缓缓飞入阳台。
它的底部还吊着数根特制的钩锁，江然看不懂这东西的运作规则，但它真的能够吊着一个塑料袋飞到这栋居民楼的七楼，并且还能精巧地钻入阳台栏杆之间的缝隙。
“这是啥？”
“是我的饭。”
放走无人机之后，女人双手抱着塑料袋回到沙发上，将其放在茶几上迅速打开。
确实是两个饭盒，第一个装着满满的辣子鸡和手撕包菜，另外还铺了一大层厚厚的酸辣土豆丝，第二个则全部都是白米饭。
看起来是很标准的外卖餐点，健不健康之类的另说，但这种重料大火爆炒出来的菜肴绝对很香。
“这么能吃辣啊？”
“平时打不起精神，所以得吃辣的东西提神……厕所在那里，请便。”
方雅涵瞥了他一眼，将笔记本电脑摆在他面前，伸出光洁无暇的手指，像是弹琴似的敲击几下，然后便重新拿起了筷子。
但这句话让他不自觉地一愣，硬是没想明白两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思维速度快得吓人，哪怕是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江然也很少能跟得上方雅涵的节奏。
“……啊？”
“你不是忍不住了吗？那就先去厕所泄泄火，等你回来再看我准备的材料。”
方雅涵反倒奇怪地看他一眼。
在半分钟的宕机过后，江然才明白她还在说刚才的话题。而这时的方雅涵已经咽下第一块鸡肉，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青年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不是，谁忍不住了啊？”
“那就直接看正事儿吧，你想想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注释都单独在下面那个备注里面写了一遍，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方雅涵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态度，一手毫无形象地清扫着白米饭和鸡肉，另一只手时不时拿过江然开的凉茶喝一口，丝毫不管青年投向她的古怪眼神。
对于眼下这种诡异的气氛，江然选择不在此多做纠结。
他的确不是一些压抑到极点的类型，不至于借着各种机会跟女人玩暧昧，但也不是什么禁欲派，人家都没说什么，江然自然没有必要自寻烦恼。
在女人略带湿气的喘息中，年轻的创业者简单地开始操作她的笔记本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