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鬼才。
江然之前给工作室里的成员们分配任务，每个人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最终则是为了在与归竹苑的竞标中获胜。
——一个专用的双端外卖软件。
这其实根本不算是什么入门级难度的项目，如果真的是一架刚成立的工作室，想要完成这个项目的难度大得惊人。
好在这个刚诞生的团队并不是真的完全由新人组成。
比如之前那位林杨，虽然看起来就是个毫无经验的小年轻，但他可是一个在学校里就完成过几次合同的熟手。
不是那种过家家式的开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合同，江然在招募他之前特意去了解过，客户的反馈似乎很不错。
正因如此，江然在整理人才方案的时候，才会把他加进名单里。
方雅涵则是比林杨、以及队里的其他成员都更加奇怪的人。她的信息相当少，但是江然还是能找到一些和她有关的合同或委托，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做得非常出色。
而现在，江然亲眼见证了她的优秀。
“可以啊，有这个应该就没问题了，等会你把这些推上去，我在群里给他们通知一下。”
“嗯。”
方雅涵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凌乱的灰黑色长头发顺着肩头滑落，然后又被随手撩到耳后。
在青年检查结果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一整份辣子鸡饭，此时正喘着湿气舔嘴唇，像是在缓解唇齿间的火辣感。
江然心想刚才说的可能有误，她并不是很能吃辣。
虽说将所有鸡肉都吃得一干二净，但这个女人的嘴唇已经出现少许红肿，而那精致可爱的脸蛋也多了几分潮红，放在她常年宅家带来的白净肤色上更是格外显眼。
她将空饭盒塞进原本的塑料袋里，晃晃悠悠地踩着地板走出客厅，将垃圾袋顺手放在阳台上，然后又光着脚回到沙发旁，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还有……”
“对了，我有个……”
没等江然开口，方雅涵突然张嘴问道，但同样被青年的声音所打断，两人尴尬地对视几眼，不约而同地停顿下来。
这种沉默没能持续太久。
方雅涵毫无顾忌地抓抓头发，略微咳嗽几声便继续开口。
“我有个东西想找你帮我看看。”
“什么？”
“在这儿……”
她在房间里搬进来一个奇怪的容器。
那容器看起来像是透明的保温瓶，但被很多个类似金属锁扣的东西牢牢锁住，就像是在防止它挣脱。
而透过玻璃壁可以看到，一枚奇特的晶体被固定正中央。
“这是什么？黑黑的？”
江然凑近打量几眼，随后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女人。
这个反应让方雅涵有些沉默，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江然回头看她，却发现对方有些发愣。
“雅涵？”
“呃，我没事……你确定你没见过吗？”
“是没见过，这东西长得挺奇怪的，我见过的话应该会有印象吧，是水晶吗？还是钻石？看起来挺漂亮的。”
这话说得很对。
光是从外表上看，这晶体呈现出通体漆黑的色泽，似乎是某种透明的材质，但却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就像是能够将任何光线都吞入其中，让人不自觉地就会将其记住。
方雅涵低头思索几秒钟，随后不经意地抱着那装置放到一旁，随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头发，将话题扯到刚才的沉默上。
“其实就是普通的水晶而已……到你了，刚才叫我干什么？”
“嗯，我想问你个事儿，该怎么查一个人的信息呢？”
江然挠了挠头，抛出他刚才想说的问题。
几秒钟后，这个青年才意识到这么说话似乎有些不妥，查别人的信息肯定不太好，但方雅涵只是略微歪着头思考，很快给出了答案。
“有哪些信息？要哪些信息？渠道要合法的还是非法的？”
“我这儿有图片，想知道这个人的具体身份，至于这个非法，是不是有点……”
听到这个词，江然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他并不是什么法外狂徒，离开学校之后只是在那家互联网公司干过几年维护工作，直到去年才正式和妹妹出来单干，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个乐观向上的普通好青年。
不过，方雅涵完全没有动摇或停顿，只是投给他一个平淡的眼神。
“这又没什么，全世界都这么干，哪个大公司不会开放用户信息的接口用来赚外快？小工作室就更别提了，反正要不要干随你。”
“……干吧。”
半响过后，江然咬牙点了点头。
虽然听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情，他如释重负地说了出来，可方雅涵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保持她那一贯的慵懒神情，轻轻点头，将笔记本拿过来放在大腿上。
“图片传给我吧。”
江然摸出手机，飞快地敲击几下，让图片顺着互联网发送到方雅涵的账号里。
那是昨夜男生的照片。
装甲系统本身搭载着通讯能力，能够与其他电子设备进行连接和数据传输。
在昨天的交战中，虽然那男生能够压制江然的力量，但通过装甲的摄像头拍一张照片，对江然倒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现在能有结果吗？”
“我能给你这家伙的姓名，但要更多信息的话，还得等一段时间，你要在这儿等吗？”
方雅涵歪过头看他。
这个提议让江然有些犹豫，但他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我还要去跑一趟业务，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云染，云彩的云，染色的染，现年16岁，目前有结果的信息都发给你了，后面有消息再跟你说。”
方雅涵回答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语气也完全没有半点迟疑，就好像早就搜索过一般。
但这件事没有让江然过多猜想，只是用力点点头。
“好，有事电话联系。”
“拜拜。”
容貌稚嫩的女人挥挥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摇曳，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真是很符合江然对她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