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这个经常出现在现代网络文学作品里面的词,苏晨并不陌生,无论是穿越龙傲天文,还是穿越打怪升级文,还是穿越领主文,甚至于穿越变身文,苏晨都读过不少,在他年少的时候也曾幻想过穿越到异世界呼风唤雨,来一次热血沸腾的冒险。
“但绝不是像这样啊!?”轮椅上的娇小少女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苏晨大概是年轻人里面最不想穿越的那一类人了,即便年少的时曾有过这种幻想,但也已经随着年岁的增长淡去了类似的念头,毕竟对穿越的渴望往往来自于对现实的不满,而穿越前的苏晨在学业上刚刚保研,生活上则是家庭和谐,还有个温柔的女朋友,自己也是正值青春的有为青年,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要去异世界的理由。
刚刚穿越的时候苏晨还没什么实感,毕竟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用着自己的身体,只要一握拳,熟悉的力量就会涌动在肌肉间,仿佛随时都能回到熟悉的生活。
但现在全没了。
一时间苏晨的心情简直是崩溃的,但已经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的她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静,她开始反思刚刚发生的一切。
既然穿越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那苏晨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一切的原因。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冷静下来的苏晨很快就注意到了记忆里耳边那几声意味不明的声音,这让苏晨意识到肯定是有某个知性意识体在暗中造成了她的穿越,并且这个知性意识体明显是对她有恶意的,并且疑似可以察觉她的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苏晨立刻尝试起了与这个在暗中的知性意识体沟通:“你好?”
“hello?”
“こんにちは?”
“Bonjour?”
“……”
苏晨尝试了自己知道的所有语言,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要说那个知性意识体听不懂自己说的话,苏晨是不信的,于是苏晨沉默片刻,突然自言自语道:“听说孤儿院有个叫米言澈的黑客,先去找他好了。”
话音刚落,衣柜上的镜子表面就突然出现了两行字:
[通关条件:保持处女之身,攻略所有可攻略角色。]
[通关奖励:回到原世界。]
苏晨神色一凝,顾不上思考这背后的含义,连忙再次喊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个世界?就因为我虐待游戏里的女主角吗?”然后便紧张的盯住了镜子表面。
苏晨深知此时此刻询问对方的身份毫无意义,既然对方能够完全无视科学无视她的意愿的把她送到这里来还变成这个样子,那对方不是高等生命也是什么高等文明,自己完全没有平等对话的余地,但她还需要确定对方的目的,并且只要对方多说一句,她就可以大概判断对方的性格。
实际上经过刚刚短暂的思考,他已经大概想明白了整件事的原由,所以才会有上面的自言自语和提问。未知的知性意识体显然是对自己抱有恶意才会强行让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把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柔弱的残疾女孩,但苏晨作为人工智能专业的准毕业生,在计算机技术这方面对这个世界来说可谓是降维打击,而根据游戏设定,在女主角住的孤儿院里刚好就有一个略有名气的黑客,虽然不是可攻略角色,但可以说是只要找到他,苏晨就可以凭借自己的知识实现财务自由,然后一辈子窝在孤儿院里,和外面这个糟糕的世界说拜拜。
但这显然就和对方的目的不符了,未知的知性意识体把她变成这样显然是要让她来这个世界受苦的,怎么可能让她轻易逃脱那些她曾施加与游戏女主角身上的苦难呢?所以它也就必须给苏晨增加一些规定,来“帮助”她更好的受苦。
苏晨有些紧张的盯住了镜子表面,她之前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期待着别人的话语,毕竟还是男性时期的她就一直是其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这给了她随时保持阳光积极的偶像包袱,也让她养成了傲慢的性格。
[我乐意。]
随着这三个字显示在镜面上,苏晨也彻底陷入了沉默。此刻的她甚至于有些想笑,[我乐意],多么好的理由啊,就像是她之前做那些事时的理由一样,只是因为她想,所以就这么做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苏晨突然对天破口大骂,面色狰狞,情绪激动。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除了达成对方的条件之外,自己别无它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她承认以前的自己是有些变态,但自己也只是对游戏里的人物做了这种事啊?在游戏里发癫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她明明还有大好前程和美好青春可以享受,凭什么要到这个见鬼的世界来受苦?苏晨不理解,也无能为力,所以她只能选择发泄一通。
但苏晨还没骂完,就先惨叫着从轮椅上跌倒在地,娇小的身躯痛苦的缩成了一团,苏晨此时只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她的脑海里狠狠搅拌,更可怕的是,苏晨能明显感到她记不起来自己大学时期学习的那些计算机技术了,简而言之,对方把自己唯一的捷径给“ban”了。
“玩不起的……杂种……”苏晨痛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但她还是挣扎着骂了出来,她还是男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性格,她从来都不自诩君子,报起仇来从早到晚。
不过回应苏晨的只有更加剧烈的头疼,她涕泪横流的在地板上缩成了一团,好不容易学来的知识很快从脑海里消失殆尽,这种奇异的大脑放空感让她的眼眸都呈现出了失去高光一般的感觉。
苏晨骇人的惨叫很快就引来了她的邻居,但痛到神志模糊的苏晨已经看不清楚打开房门的是谁了,只是勉强分辨出了对方应该是个女性,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