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卷的披肩长发绑成低垂的双马尾。
眼下点缀的腮红显得小家碧玉。
白色短袖T恤和高腰短裙打底,外套一件蓝色开衫。
她穿着白色长袜,踩着小白鞋,带着一个淡黄色挎包。
清爽的样子与满头大汗的人群格格不入。
女孩的眼光在各个班级名牌中寻找,
无意中瞥见陈坡,露出一瞬的惊讶,而后欢喜向对方走去,仿佛灵活的小鹿。
“学姐好。”
在开学前“财管1班”已经组建了一个班级群聊相互认识,了解到二人是他们的班助,温绘先和两个班助打了招呼再挪步陈坡眼前。
“小陈你也是班助吗?”
陈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温同学,工作时称职务,叫学长。”
“好呀,陈~学~长~”温绘配合着陈坡的玩笑。
两人曾是小学和初中同学,后来断了联系,直到最近两个星期得知是同班同学后才恢复联系。
白酥和杨徐薇默默不说话,眼神仿佛在说“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温绘瞧见陈坡身后的行李:“你在等谁呢?”
“静待有缘人帮我拉行李。”
陈坡指着宿舍分配表,他的假身份正好和温绘分到一个宿舍:“好室友,帮我带件行李好不好。”
“这就难办了,”温绘故作苦恼的样子,“我也有好多行李呢。”
陈坡外头探查对方身后:“你身后空荡荡的,很没有说服力哦。”
温绘除了一个挎包外看不到其余行李。
“你今晚打算睡床板吗?”
“当然不是,我的行李有专车接送。”
说着,温绘指着一辆路过的电动三轮车。
学校专门派了两辆三轮车帮新生把行李从校门运到宿舍区。
陈坡原先也看到了,介于厄城的人员素质,他不放心行李离手。
毕竟被降职前夕他还在处理厄城一起棘手的扒手案。
另一个原因是,驾驶的人似乎在赶进度,车子开的很快,陈坡担心东西被颠簸损坏。
几人简单闲聊几句,顺手把温绘的入学手续办好。
在这期间,温绘目光隐晦的打量陈坡。
她曾经喜欢过陈坡。
在她情窦初开的初中时期,两人曾是同桌。
那时,陈坡的寡言少语和默契相处,让她感到安心自在,体内的污染物带来的痛苦也得到缓解。
她认为,这便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陈坡很少与女孩子交流,温绘以为没有其他女孩会喜欢他。
因此,她决定等待,将这份暗恋深藏心底,计划在上大学后向他告白。
然而,陈坡的人缘突然变好,她听说有其他女孩也对他有好感,这让她感到了危机。
经过长时间的纠结,温绘终于下定决心要向陈坡告白。
不幸的是,第二天她就得知陈坡辍学了,从此音讯全无。
温绘茶饭不思,污染物多次随着心情躁动。
她患得患失,时常会想陈坡是否也曾对她有过好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绘开始质疑自己的感情,将这段暗恋标记为“孽缘”,决心放下陈坡,不再为他神伤。
尽管如此,陈坡在她心中成了一种执念,难以忘记他。
她渴望再次见到陈坡,以弥补心中的遗憾。
并以此看清自己的内心,拾起或放下,就以这一面决定。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再次见面。
眼前的男孩已经长大,变得更加高大和自信。
但他已不再是她心中那个被剔除瑕疵的少年。
“我也没有多喜欢陈坡嘛。”她自嘲地对自己说。
随后释然一笑,感到心中的结终于解开了。
陈坡不知道温绘的这些心思,提了一嘴对方头上有一片小小的树叶后缓缓起身。
两者的距离不知觉中靠近。
温绘表情中带着一丝惊讶。
陈坡是想帮自己拿叶子吗?
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
在以往禁止早恋的学校生活中,她从没有和其他男孩子近距离接触过。
即便是和陈坡同窗的那几年,两人也是以普通同学的身份相处从没有亲近举动。
因此在陈坡缓缓靠近时,她的心跳几乎在一瞬间停止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在她愣神的空挡,陈坡已经越过他们之间的桌子走到她的身侧。
“你....”
温绘低着头,不敢直视陈坡。
刚才靠近时的匆匆一眼,让她发现陈坡比记忆中的更加帅气。
别说以前暗恋陈坡,即便是现在第一眼见到陈坡,她也会心生几分好感。
温绘告诫自己要冷静,自己已经是成年人,要沉着应对这种情况。
没想到陈坡直接越过她走出遮阳棚外,脸色凝重的盯着道路尽头远远开过来的三轮车。
“撞到人就麻烦了。”陈坡呢喃。
明白对方不是要帮自己拿下树叶,温绘松了口气,心中却有些失望。
果然不喜欢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刚才的自己竟然有一丝期待,这更坚定了她要忘记陈坡的想法。
她不讨厌陈坡,但她抗拒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温绘的表情变化,陈坡尽收眼底。
欲擒故纵真是好计谋。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看这温绘也是天生丽质啊。
整理好心情,温绘跟上陈坡:“你看什么呢?”
“三轮车开的太快了,很容易撞到人。”
这辆车处在从宿舍区开往校门的回程,速度比运送行李的时候更快。
虽然和任务无关,但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出于职业习惯,陈坡抬腿上前提醒。
这时反方向的另一辆三轮车也开过来。
两车在陈坡十几步路的远处交汇。
回程的三轮车转向避开另一车。
本是一场简单的会车,但驾驶人似乎上头了,会车后立即转向,试图迅速回到原本的路线。
他忘记了车已经卸下行李,重心前移,急转弯使得车辆一只后轮顺势离地高高翘起。
驾驶人本能得向即将侧翻的方向转向,可两旁都是来往的新生,
但这一转弯却让车子更加不稳,方向飘忽不定,往遮阳棚一侧的人群冲去。
“走开!走开!”
驾驶人大叫,试图提醒周围的人群。
人群惊呼,作鸟兽散,一切来得太突然,部分人背对车子没有发现危险。
温绘站在不远处,事故不会直接威胁到她,她的心脏却也狂跳不止。
她不敢想象自己被这么一个钢铁野兽撞上会变成什么样。
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目睹即将发生的惨状。
本就向他们走近的陈坡注意到了异常。
在周围还在为变故而愣神时,他朝着对向而来的冲去,正当后轮一侧。
大手一挥,生生将翘起的后轮按下去。
随着一声“乓!”
车子被硬生生按在原地,金属零件碰撞摩擦发出尖锐声音。
减震器带动车身上下晃动,将驾驶人的意识也摇匀了。
“哇,牛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
温绘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她看到失控的三轮车安然无恙停在遮阳棚旁,不到半步的距离。
驾驶人茫然的坐在车座上,陈坡愠怒地数落着他。
后者处于愧疚和感激,不敢反驳。
要是没有陈坡这一拉,他已经闯下大祸。
“学姐,是陈坡吗。”
温绘问得没头没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眼中泛起异样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