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坡一巴掌把手持铁锹的恶徒撂倒,这出乎而来所有人的意料。
没人想到学校里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这都敢冲上去,我要是看见有人拿铁锹朝我打过来绝对跑。”
“这一铁锹下去绝对倒地上起不来。”
“他那一巴掌也差不了多少了,你没看到那人躺地上呆了几秒才缓过来。”
“他怎么这么熟练,一看就是老手,他一定是安保处的。”
“我只想知道刚才说装麻袋的说话还算不算数。”
“这绝对被反杀。”
“哈哈哈,有人口嗨被打脸了。”
倒地的青年被打懵了。
“呃啊......”
混乱的脑袋让他难以理解下现在的情况。
刚才那一巴掌很重,他的口中有腥味弥漫。
他想重新拿起铁锹,但东西已经被踢到远处。
怒火再次升腾,他朝眼前人扑过去。
班上的同学都出问题了,有这么多人陪葬已经值了。
现在能多拉一个人下水都算赚了!
“给我去死!”
陈坡冷漠的看着在地上扑腾的青年。
“你什么情况。”
没等对方回答,他先一步知道问题。
他与人接触会被动的吸收对方的污染物,致使身体产生不适。
吸收的污染物数量不同,不适感也会不同。
根据经验,他能大致判断出眼下这人处于反扑状态。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挥拳,把要爬起来的青年砸了回去。
脑袋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对方当场晕厥。
不屑地将人踢正,他脚踩那人胸膛,拿出抑制剂扎入脖颈注射。
预料之中的抽搐后。
陈坡起身又给他一脚。
“垃圾。”
面对反扑不同的人有不同反应。
有些人主动自首,等待处置。
有人逃亡,远离人群,龟缩角落。
有人痛的蹲在门口小声啜泣。
有人却想伤人,想别人和他一同陪葬。
陈坡最厌烦这种人,自己得病还要祸害别人。
以前做任务时他就被这种人阴过,要不是他有净化能力,
他早就变成了怪物。
远处观望的众人目瞪口呆。
“好狠,这一拳头太狠了。”
“好熟练的连招,绝对是个练家子。”
“他这是做什么。这太过分了吧,别人都倒在地上了还要出手打人。”
“就是这人好恶劣。”
“好可怜,只是喝醉酒却要被打成这样。”
“你们不要吵了,”温绘见状反驳,“那人想要重新拿铁锹伤人,学长只是打晕制服他,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有人开头,自然有人跟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们够了啊。”
“对面那人都拿铁锹了你是一点没看到啊。”
“幸亏学长把他拦下来了,不然绝对有人头破血流。”
“怎么还有人同情这种人,多受几脚都是他活该。”
陈坡不关心众人怎么说他,比起这个他更加在意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意外频出。
谁的一天能这么精彩。
早上的三轮车可以解释,污染物的积攒或多或少会影响人的情绪,开车急躁引起的意外可以理解。
中午反扑少女无法解释,也不知出租屋那边的污染源是她,还是另有其他,他无从得知,只能上报校方安保处,和执行处上级。
然后是眼前的反扑青年,这个教学楼很出租屋相距甚远,他和反扑少女看不出联系。
“陈坡。”杨徐薇远远跑来。
“你的手还好吗?”
刚才他用手臂挡住铁锹,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
松了松衣袖露出手臂,完好无损。
他的手臂粗壮,显然经过锻炼。
陈坡回头望去,见到白酥在用手机对着晚自习教室拍摄。
这也不失为震慑刺头的好方法。
只是陈坡她手上拿的手机像是杨徐薇。
他随口问了一句:“刚才是你在拍吗?”
“是啊,我让她帮忙拿一下手机。”
陈坡点点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回去,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把反扑青年扔到角落,陈坡让几位老师协助控制人群不要靠近青年。
将想过来的凑热闹的学生呵斥走,他走进拐角查看情况。
他听见走廊尽头的教室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这一侧只有两个教室,相邻教室的门窗紧闭,充满压抑的气氛。
陈坡敲了敲门。
“有人吗?”
里面立刻有人回应:“有!刚才有人袭击我们,他被制服了吗?”
门被打开,里面的人看到陈坡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隔壁出什么事了。”
“不确定,鬼哭狼嚎的,隐约听到‘反扑’什么的。”那人希冀的问,“我们可以走吗,我们班有一半人已经跑了。”
“这个教室你们常来吗?”
那人摇摇头:“一周只有一节课在这个教室。”
陈坡伸手拦在门口:“一个个撤离,从这边楼梯不要被其他班级注意到,以免引起慌乱。”
剩下人很配合,很快就疏散完毕。
陈坡这才缓缓走进隔壁教室。
“还有人能说话吗?”
没人回应。
里面的人各各状况不佳,失去行动能力,神态和那到处伤人的反扑青年别无二致,狰狞而痛苦。
更有人头破血流,倒在血泊中。
陈坡简单检查一番,确定不是活动性出血,还有呼吸心跳,将其头偏至一侧避免分泌物堵塞呼吸道。
“安保处怎么还不来。”
厄城的城卫军有个潜规则,接到民事纠纷,迟5分钟出军,等双方摇人找关系,谁后台大听谁的。
1年前的巡捕处有个规则,接到污染事件,等待达到击毙标准再倾巢而出。
难不成厄城大学的安保处也有什么规则不成。
站起身环视一周,陈坡拿出一组抑制剂。
抑制剂是组织福利,对其他同僚来说是珍宝,但对他来说稍显鸡肋。
抑制剂每月都有使用指标,这次正好可以用完。
陈坡挨个给他们注射抑制剂。
遇到不配合的,一巴掌打晕再注射。
手法逐渐熟练,速度快了很多。
反扑状态只要及时治疗可以完全恢复,危险的是发疯,这几乎不可逆。
但因击毙事件,在厄城居民眼中发生反扑俨然被宣判死刑。
“咦,你也是这个班的。”
陈坡发现了熟人,是中午反扑的邻居女孩。
“你没事吧。”
夏蚕月眼眶红红,无助的摇头。
陈坡略过她,抓住下一个人熟练注射抑制剂:“说说什么情况。”
见到对方,陈坡是心虚的,因为他中午的行为,即便事出有因,
对方如果真要算账,告他个猥亵妇女,他即便胜诉也是晋升无望了。
多做多错就是这个道理。
夏蚕月磕磕绊绊的讲完。
陈坡总结为:
有人反扑,反扑连锁牵连他人,伤人青年也被波及愤怒打倒第一个反扑的人也就是躺在血泊的那人,他还想多打几个人一起陪葬,
夏蚕月中午被治疗过没有出现反扑连锁的情况,她装作反扑躲过一劫,全班反扑,然后陈坡来了。
“反扑连锁的速度很快吗?”陈坡问。
夏蚕月点点头:“接二连三的,不超过一分钟就有下一个人反扑。”
“那这也不怪他,”陈坡看了看头破血流的倒霉虫,“反扑连锁没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就像能被点燃的都是快干的柴火。”
厄城如同一个炭盆,居民都是湿润的柴火,无论是反扑,还是反扑连锁的都是污染物数量接近临界点的污染者。
今天不反扑,明天也快了。
夏蚕月瑟瑟发抖,周围她的同学都是小型污染源,让她非常不适,陈坡发现递出一只抑制剂。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夏蚕月愣了愣,犹豫的说:“可以把我打晕吗?”
陈坡忍俊不禁:“你是在逗我笑吗?”
“不是,”夏蚕月委屈得说,“我怕......”
陈坡觉得她好有意思,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很想欺负:“我算是救了你两次,明天请我吃顿饭行吗?”
“我......”夏蚕月迟疑,脑袋空空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等她给出答案。
门外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
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闯入教室,一人把陈坡踢倒控制住他,后者没有反抗。
夏蚕月没见过这阵仗,缩在角落,见到陈坡被打急忙阻止:“他是好人。”
无人在意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