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罚军
【神罚军……】菲尼克斯的眉头拧紧,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化不开的凝重,【他们是神界用来讨伐魔族的利刃,由七位权能滔天的天使长统御。据说,每一位天使长都拥有……近乎神祇的力量。】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着,【他们身披流淌着月华般的银甲,背负着巨大而圣洁的羽翼,手持光芒万丈的神圣兵器,看起来……】她顿了顿,一丝冰冷的不屑悄然爬上嘴角,【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呵,不过是披着神圣外衣、只会高喊正义口号的傲慢傀儡罢了!自诩为神的使者,骨子里却只是听命行事的杀戮机器。】
【那……那神罚军里,】我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试探,【有……有特别厉害的美女吗?】眼睛瞄着她,随时准备缩头。
菲尼克斯那双漂亮的翠绿眸子立刻甩过来一个凌厉的眼刀,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身为魔王,你能不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她没好气地斥道,但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话头补充,【……倒是有个叫‘神罚之剑’的,传闻实力深不可测,不过……】她的话音突然停滞,眼神像是瞬间被抽离了焦点,凝固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在想什么?】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菲尼克斯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鸟儿,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带着一丝被窥破的慌乱,迅速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没什么!】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唇瓣被贝齿咬得微微发白,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太过反常。我故意换上轻佻的口吻,试图撬开那层遮掩:【该不会是想到哪位天仙似的美女,舍不得告诉我吧?】
一抹红霞飞快地染上菲尼克斯苍白的脸颊,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误解的羞恼:【胡说什么!神罚军哪有什么良善之辈?他们……】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刻骨的寒意,【那些家伙,盔甲漆黑如夜,面容比极北的寒冰更冷,眼神锐利得能剜肉剔骨!管你是人类还是魔族,只要碍了他们的路,统统格杀勿论!当年要不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的深渊,猛地抿紧了嘴唇。
【当年要不是什么?】我紧追不舍,直觉告诉我,这未尽的半句话里藏着关键。
菲尼克斯眼神剧烈地闪烁,避开了我探究的目光,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没什么!】她生硬地截断话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总之,在你找回力量之前,离神罚军越远越好!记住我的话!】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里,除了警告,似乎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越是遮掩,我心头的疑云就越发浓重。这神罚军……难道和菲尼克斯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或者……她隐瞒了关于他们的、极其重要的信息?看她那副严防死守、惊弓之鸟的模样,我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是徒劳。
【不说算了。】我耸耸肩,决定暂时搁置,【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先休息吧。】说完,我极其自然地翻身从她腿上起来,径直躺到了那张铺着柔软毛皮的床上,动作行云流水。
菲尼克斯被我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愣在当场。【喂!】她指着床,又指指自己,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复燃的趋势,【你睡这儿?那我睡哪儿?】
【还能睡哪儿?】我侧过身,单手支着头,对她露出一个再“正直”不过的笑容,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当然是这儿啊。快上来,地方够大。】
菲尼克斯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小巧的耳尖都未能幸免,像熟透的浆果,在昏暗的油灯光晕下格外诱人。她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眼神飘忽:【这……这怎么行!我……我去椅子上……】
看着她那副羞窘慌乱、手足无措的模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我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
【呀!】菲尼克斯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我拽得跌坐在床沿。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顺势倾身,将她圈在了身下。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她骤然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
【你……你想干什么?!】菲尼克斯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眸子里水光潋滟,映着我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隔着布料传递着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你……你快起来……】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与其说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无措的、带着点软糯的哀求。
我撑着手臂,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倒影和那抹挥之不去的羞怯。片刻后,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随即利落地翻身躺回原处,还夸张地摊开手脚:【哈哈哈……开玩笑的啦!瞧把你吓的。】我侧头对她眨眨眼,【放心,魔王大人我,暂时还没那么‘禽兽’。】
菲尼克斯僵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颈项。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回神,眼神复杂地瞪着我,羞恼、气结、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最终,她只是咬着唇,狠狠剜了我一眼,赌气似地转过身去。
油灯的光芒摇曳着,在兽皮遮挡的窗棂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影子。屋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两人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交织。我背对着菲尼克斯躺好,能感觉到床铺另一端传来的轻微震动——她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尽量贴着床沿躺了下来,像一只警惕又不得不栖息的猫,努力在狭窄的空间里与我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
黑暗中,我睁着眼,菲尼克斯提到“神罚之剑”时那瞬间失神、恐惧的模样,以及那句未说完的“当年要不是……”反复在脑海中盘旋。她刻意回避的过去,与这所谓的神罚军,究竟有何关联?而她此刻僵硬的背影,仿佛也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事。